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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那人死了, ...

  •   “说吧,女皇,这次让我变成谁的模样?”
      我离宴后,面具妖看四下无人,嘴巴一张一合道,仿佛读懂我的心一样,皮七这次是真厚道,我用这东西用得很顺手。
      “皇后身边倒茶的丫鬟。”
      “你跟皇后是什么关系?你方才撤走芒果是她和她儿子芒果过敏吧?”
      面具附在我脸上,变成了倒茶丫鬟的模样,我偷偷将解过敏的药丸加入茶中,道:“嗯,她是我雍国母后的义女,景俞的太子妃。”
      面具妖一针见血地戳我良心:“那你为何还帮晴婕妤破坏她与皇帝的感情?直接找她帮忙不就行了。”
      我端着茶,简单回复一句:“我是景俞的仇人,她爱景俞。”
      面具妖立马骂了一句:“所以她吃里爬外,六亲不认,飞蛾扑火吗?那你还救她?”
      我动作脚步瞬了一瞬,此时已经在殿旁看到阿雪坐在皇位上盯着我的位置看,似乎在强忍着皇帝和我的醋,我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情之所起,不由自己。”
      面具妖低声回我一句:“天师在此,我装死不得语,你多加小心。”
      我暼一眼天师斗篷,见他转头看过来,我忙低下头假装恭敬走路的样子。
      阿雪的目光正望向我的位置,景俞正在我的位置照顾昭和公主和子辰,我偷偷暼到阿雪的手悄悄地在手臂上挠了挠,我知道估计是芒果过敏发作。
      “娘娘,请喝茶。”
      阿雪能地回神,放开手,警惕地看我,我假装平静地倒茶,故意满足她不想让我发现她过敏的心思。
      她饮下了茶,我又续了一杯,她疑惑地看着我,又喝了一杯,我又续了一杯,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瞪着我低声道:
      “你为何一直给本宫倒茶?”
      我淡淡道:“奴婢为倒茶的,职责不敢让娘娘空杯。”
      她听后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一个丫鬟都不敢让她空杯,晴婕妤怎么敢,皇上怎么可以,她仰头一饮而尽,却特意留空杯代表生气,道:
      “无妨,便留着空杯,你先退下吧。”
      我将茶壶茶杯留下,退后两步,轻轻回了个是字,转身退了下去,不打扰她继续默默吃醋失落。
      “好险,天师气势恢宏,本妖大气不敢出。”
      面具妖趁着没人飘出来,我抬眸看它,道:“那你把我变回晴婕妤的模样吧,我要去赶皇上走。”
      面具妖附在我脸上,高兴道:“不勾引了?你已经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现在还留皇后空杯替你看孩子呢!”
      他说话总是让人误会,我远远地看景俞给昭和公主夹菜的背影,有些懊悔道:“我突然想起景俞向来警惕深沉,他可能已经在谋划怎么剁了我这个仇人了。”
      面具妖顿时语气凝重,道:“对哦,他本不知道你复活的,可皮七盗了你的墓!”
      面具妖很厚道地吐槽到了关键,它附在我的面上,变成了晴婕妤,我走入朝堂大殿中,听它继续道:
      “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蒙面天师,巨能吹,吹你复活,皇帝多疑就可能信了。”
      面具果然深得我心,感同身受,我噗嗤笑了笑,景俞转头恰好看到我,竟看傻了一样,盯着我走过去,面上挂不住地不悦道:
      “爱妃去做什么了?为何如此高兴?”
      我倒也不慌乱,走过去笑道:“见到皇上与皇后姐姐便高兴,皇上照看子辰和迎瑟的样子真温柔慈爱。”
      景俞面色强作威严平静,却在我给他夹一块鸡腿时,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听我道:
      “皇上爱子,臣妾心中深感荣幸高兴,皇上放心,臣妾这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子辰,迎瑟陪你们父皇一道去陪母后说说话去,乖。”
      迎瑟看向阿雪,阿雪顺势向她与子辰笑了笑,迎瑟愣了愣,我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去吧,小太阳。”
      声音极低,景俞听不到,迎瑟这才牵着子辰过去,唤了声:“母后。”
      阿雪这才高兴地点了点头,招呼她们过去一起用餐,朝臣高兴地低声夸赞,景俞嘴角弧度上扬,深深地看我一眼,走了过去陪阿雪用餐。
      宴会散去,我独自回了颐心殿中的房间,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我立马心头一紧,低声喝了一声:“谁?”
      该不会是晴婕妤在密道被发现了吧?却不想从帐中走出一名玄青衣袍男子,我想过可能会是景俞,或者是天师,却不想是捉拿命克公主的曾玉,他剑眉星目,样貌严肃,手中还持着剑,我暗暗警惕,这怕不是天师之真粉吧?居然对我的生辰如此执着,即便我一夜长大,他也要来查查我的生辰八字?
      “你来做什么?”
      我直接问道,还假装虚弱地咳了咳嗽,他眼神立马变成三分担忧七分神伤,我敏锐地察觉出一丝奸情的意味来。
      果然他开口生动道:“姑姑,跟我走吧,将军的夫人都被他封为皇后了,他根本就不爱你了,他爱的是当年的太子妃,姑姑,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我都查清楚了,他这些年待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前朝挟十三小皇子把控朝政的太皇太后,他可能只是在监督防着你,怕你真的跟太皇太后一样故技重施罢了,你相信我。”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咬牙切齿道:“你说皇上把我当成了谁?前朝太皇太后?还挟持十三皇子?皇上让人这么传的?”
      景俞这个王八羔子,居然把我传得这么有失辉煌,就知道他自私卑鄙,居然一点体面名誉都不给我,竟然把我编得如此不出众!
      “是的,姑姑,你相信我,那个太皇太后恶毒残忍至极,在朝政上作威作福滥杀无辜,弄得整个国土民不聊生乌烟瘴气,皇上愤恨不已,征战回来便将她给杀了,还把她所有画像姓名背景尽数抹去,只留了一个‘顺诚’太后的封号,我好不容易才查出来的。”
      曾玉十分不给面子地在我眼前骂我,我气得重咳几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岂有此理!”
      “姑姑,你是不是想开了?太好了,那我尽快去准备,把你带出宫去,你在这里面我实在不放心,十五年前,你被人打伤偷偷换脸,在翁大夫的药浴里泡了足足五年,才醒过来恢复了原貌,我怀疑就是太后故意换你的脸作恶拖累你的,你不能再呆这里下去了,这里太危险了。”
      原来晴婕妤是跟我换脸的人,想起来这么看起来她确实是挺可怜的,我都不忍心再利用她拿隐身粉了,不能冒险,万一让景俞误会她是我,那就遭了。
      “你走吧,我不能让你冒险,我自己会想办法出去的。”
      我看着曾玉道,他虽然不讨喜,但是毕竟是我亏欠了晴婕妤,我得想办法帮晴婕妤逃出去才行。
      “姑姑,我不怕危险,只要你愿意出去,我拼了命也会带你出去的,”
      我看着曾玉,有些愧疚道:“听话,姑姑在这世上能有你这样关心我的家人,我已经很高兴,所以我不会让你冒险的,我拿了隐身粉便带迎瑟逃出去,你别管我。”
      曾玉眸中有欣喜有感动,还要说什么,我却垂下眸道:“你快走吧,一会有人来了,坏了我的计划。”
      曾玉嘴角上扬,点头道:“好,姑姑,我等你的计划,需要我帮忙你尽快开口,我一定护你们出去,并在外面准备好一切,让你们娘俩好好生活下去,我也会尽量照顾好你们的。”
      他脸红道,我怔住,他竟喜欢晴婕妤,我有些尴尬道:“谢谢,你快走吧。”
      他这才转身向窗口走去,我想了想突然低声道:
      “曾玉。”
      他转头看我,似乎有些意外,紧张道:“怎么了姑姑?”
      我扫一眼密室,又看他道:“这话你待我出去后,再说一遍,可以吗?”
      他耳根发红,大老爷们竟然惊慌失措起来,口拙道:“好,姑,姑姑,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我走了。”
      他慌乱地从窗口跳出去,我真怕他摔断腿,一猛糙汉跟只小鹿似的,果真是特殊感情的力量啊!
      我锁紧窗户,走到铜镜前,转动一下跳入密室中,却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虚弱的晴婕妤,正惊恐愤怒地瞪着我道:
      “你,你是谁?太皇太后吗?你要干什么?我是不会出去的,我爱皇上,你不许伤害皇上和迎瑟。”
      我叹了口气,每每听到太皇太后这称呼,我就格外的心情不爽。
      晴婕妤拿着头上的钗子对着我,防备而柔弱,我的眼神中忍不住有些愧疚心软,终是变成了琉璃的模样,淡淡道:
      “主子,是奴婢,奴婢不是太皇太后,只是昨日皇上迟迟不来,主子又病重晕倒,今日又迟迟不醒,奴婢才自作主张扮成主子的模样,陪公主去宴会,主子别担心,奴婢不会伤害你,请主子跟奴婢上去你的房间,听奴婢仔细解释今日之事。”
      她顿时委屈地眼睛湿润,有些放心下来,道:“琉璃,怎么会是你,你这样是很危险的,若被人发现,你是很可能被皇上重罚的。”
      看我走上去,她才放下钗子,走了上去,我将她扶到床边,惊疑地看我关上地道的门,道:
      “你怎知本宫房里竟有密室的?本宫竟不知道。”
      我认真道:“我打扫时不小心发现的,请主子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请主子相信我,我以后不会不经主子同意随便扮你的。”
      晴婕妤有些担心道:“琉璃,本宫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只是你做的实在太危险了,皇上知道会发怒的,你没闹出什么事吧?”
      我摇摇头:“没有。”将今日之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她听后有些愧疚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此事我暂时替你保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太冒险了,对了,你方才说要隐身粉是为何?琉璃,如果你要出宫,只需跟本宫说便是,本宫可以放你出去的,如果是为了本宫,那便不用了,本宫不会离开皇上和皇宫的。”
      我暂时不说我的目的,只好奇问她:“为什么?主子,你侄子方才说的可能是真的,虽说那女人所作所为可能不过是上位的手段,还未来得及做好事造福百姓罢了,可她毕竟是皇上的眼中钉,你若真长得像她,可能真的有危险呢?”
      我劝解时努力不骂自己,可还是不得不承认难以找到可以夸赞我的事来,十日都在忙碌上位的手段,手染鲜血还未来得及洗白,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可以重头再来,不可以一直对过去耿耿于怀。
      谁知晴婕妤如此柔弱之人竟然生气了,瞪着我道:“闭嘴,琉璃,本宫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种话日后不许再提了,太后如何不是我们能够随意评论的,皇上听了定会怪罪下来,你还是别再劝本宫了,本宫不会离开的。”
      她语气十分笃定道:
      “皇上不是那样的人,本宫心中很清楚也很相信他,这次罚本宫,只是生气本宫没教好迎瑟,让她私自带子辰骑马,害子辰摔马差点摔坏身子,还好皇上及时赶来接住子辰,都是我的错。”
      她自责地说着,我突然精神一凛,皇上能及时接住摔马的子辰,说明他的神功极有可能恢复了,看来不能偷了,怕是还是暂时斗不过他。
      “琉璃,我真的离不开他了,这些年他待我和迎瑟极好,记得当年我还是尚书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那日我在帮尚书小姐在花丛旁抓蝴蝶时,正巧他来尚书府时无意撞见我们,不想他竟挑选了我,让我成了内侍丫鬟,后来又意外成了美人,贵妃,他是爱我的,是我自己犯了大错,惹他生气了。”
      她回忆往事嘴角凄美地扬起,眸中却满含泪水,我只好不再劝她,反正现在劝也没用,只好认真道:
      “好吧,奴婢暂时不劝主子了,主子别生气,奴婢想求主子帮忙拿隐身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奴婢有一爹,如今病重,无人照顾,可惜奴婢不孝,惹他一直恨奴婢,不愿意见奴婢,可奴婢还是想偷偷回去照顾他一下,哪怕他看不到奴婢。”
      晴婕妤听后甚是吃惊,怜悯和疑惑问:“那你爹为何恨你?”
      我假装抹了一滴泪,伤心道:“奴婢娘亲因为生奴婢而死,别人说奴婢克死了娘亲,是爹爹力排众议将奴婢养大,后来村里人又发现我长得越发不像爹爹,于是爹爹偷偷滴血认亲,结果发现奴婢真不是爹爹生的,爹爹从此便恨奴婢了,可从前爹爹待我极好,我曾发誓日后要陪在他身边孝顺他的,如今他病重,奴婢却要食言了。”
      我竟把自己说哭了,心里却默默跟川陌道歉,以后用皇位和一辈子来补偿他。
      晴婕妤本就性子柔弱,现在一听竟同样流泪伤感起来,道:
      “此事怪不得你,你和你爹皆为可怜人,可本宫可能帮不了你,对不起。”
      她怜悯道:“那隐身粉乃重要之物,天师就炼制了这么一瓶,且天师曾提醒皇上莫要落入刺客手中,以免危机龙身皇位,不是本宫不相信你,是此物着实太过重要了,本宫都不敢跟皇上要来用。”
      我就知道,景俞向来警惕自私,隐身粉绝不可能送给任何人,以免有人用隐身粉刺杀他夺位,就算送,我也不敢直接用,想想当年我的赤霄神功被他改造的教训,如今隐身粉保不定也被他动收脚。
      我假装懂事地磕头认真道:“主子说的是,奴婢不敢再奢求此宝物了,请主子放心,奴婢另想办法照顾爹爹,主子便当奴婢没说过此事,奴婢以后定本本分分照顾主子和公主。”
      后宫女人多容易吃醋,我假扮她勾引皇上一次,她肯定对我心怀芥蒂,怕我日后又继续冒充她去勾引皇上,倒不如我自己发誓表明没有攀龙床的意思。
      “嗯,本宫相信你,你也是怪可怜的,要是有法子了需要本宫帮忙的,你便直接与本宫说。”
      晴婕妤虽然柔弱,但目前看来本性还是比较善良的,我道了声谢。
      皇上在皇后那侍寝一晚理所当然地传开了,各路妃妾红眼议论开,矛头很快又转向曾经稳受宠的晴婕妤。
      “皇后娘娘,子辰公子不知怎的突然长了逗病,说痒。”
      我刚弄晕皇后其中一个贴身丫鬟,变成她的样子去慈吟宫看阿雪,就听有丫鬟急匆匆赶去看阿雪,阿雪忙赶过去看,看都没看那碗喝光的果汁,立马开口低声道:“慌什么,许是让虫子叮咬了,快先将他送进屋。”
      子辰抓挠着,道:“母后,我好痒好难受。”阿雪沉默地看他,眼神有些黑沉不悦,
      我忙将他背起,送进屋里,皇后拿着那碗汤,看我将他放在床上时,忙扫一眼我们,道:“你们都先下去,此事不许任何人传出去,本宫自己会解决的。”
      我放下子辰时,偷偷往床边放了那瓶解过敏药丸,转身离去。
      半晌阿雪开口道:“方才背子辰的丫头进来一下。”
      我只好进去,她背对着我喂药,见我来时,小心地问道:“你可有掉落何物了?”
      我知道她警惕,她是我义姐,我得罪了景俞,她自然也不敢再以阿雪的身份出现,我认真道:“回娘娘,奴婢掉了一个蓝瓶子,奴婢曾见过晴婕妤吃鸡蛋后的症状,故奴婢斗胆掉了一个蓝瓶子。”
      她眼神杀过来,有些警惕和危险,此时子辰已经昏睡过去了,她低声问道:
      “你跟晴婕妤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她是防备晴婕妤还是防备我这个义妹,虽说我已不再怪她,但她毕竟将我推下悬崖换了我的脸,她可能也会有心虚吧。
      “没有关系,她不过是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罢了,那人对香蕉过敏,而晴婕妤并没有。”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随身带着这瓶子是为了她吗?”
      阿雪比我想象中的更警惕我,我甚至有些怀疑她随时有可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来,明明曾经她是那么的善良单纯,或许是母妃教出来的吧,我的心计也是母妃暗中培养出来的。
      “她死了,去找了她的少年郎,她说那位少年郎曾和她一起种下葵花,约定花开结果时,拘一捧过去一起共饮斜阳酒,可是少年郎没有来,而且还偷偷烧了她的房子,她每次说起来就生气,虽说我挺讨厌她的,但是我很欣慰她也挺可怜她的。”
      我很认真地笑道,阿雪似是有些狐疑,还有些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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