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功能未开启》姑苏四十九

22、启明中学20 一通电话

　　看着林若素略显惊讶的表情，张晗笑了起来，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怖。她的脸扭曲着，笑意扭曲成了痛苦。迅速冲向林若素，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话语中充满挑衅的语气：“害怕了吗？害怕了就逃命吧。你最起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林若素的惊讶不过维持了一瞬，她恢复了往日那张平静的表情，淡然到仿佛泰山崩倒于她面前都能够做到冷静自持。

　　“其实你很希望我能挽救这所学校吧？”林若素推了下眼镜，抬眼问她。

　　这句话刚一出口，张晗歇斯底里的笑声就停了。女鬼阴恻恻地瞪着她，眼神写满了矛盾。

　　或许她只是不甘心。

　　偏巧林若素还不识抬举，非得再补上一句：“是这样的吧？要不然也没必要让我看你的记忆，更不用告诉我这些东西。”

　　倒吊在棚顶的女鬼隐没了身形，显然是不愿意再理会她。

　　“谢谢你的提醒了，张晗。”林若素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楼梯口，既然真的像是张晗说的那么紧急的话，她得立刻就回到表世界中了，临走之前，她不忘对着空荡荡的白墙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路过走廊时，林若素听到从房间中传来无数幽灵鬼怪的窃窃私语，林若素知道它们在议论着她。但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她要做好眼前的事情。

　　顺利回到表世界，林若素发现天还黑着，虽然她动了去天台的心思，不过晚上阴气重，她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可不想像张晗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本想再探查些事情，但却看到手机亮了起来。在林若素进入了里世界这段时间里，许琛给她播了三个电话，每通电话都大概相隔半小时。

　　虽然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但上一通电话就在二十分钟前，应该是许琛有些要紧事，估计现在也没睡吧。林若素想着，给她回了电话。

　　“林老师，你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许琛的声音有些心急，显然是在为她担心。

　　林若素随便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去，问这么晚打给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还记得我们那天晚上看见的神像吗？”听她这么问，林若素立刻明白了，在电话里，有些问题不好说，只能委婉地用两人都明白的方式提醒她。

　　“这怎么会忘记呢？你直说是什么事吧。”

　　“是这样，我托人打听，找到了些线索。那不是神，而是鬼。你一定要小心应对。”许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声音听来满是担忧。

　　大晚上的打电话，只是为了和她说这些已经知道了东西，林若素有些无奈，但又不好驳了她的好意，只能回到：“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许琛应了一声，听上去似乎有些遗憾，不过她又说：“还有，那天晚上我们听到的谈话我一直有些在意，我托人找到了学校里的一些线索。或许你会感兴趣的，明天我们可以细说。”

　　“好的。”林若素答应下来。

　　说了几句话，但似乎并没有讲些什么。但许琛却不愿意挂断电话，甚至和她聊起明天的天气来了。今晚在里世界经历的事情太多，甚至还亲身体验过窒息而死的感觉，以至于林若素没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这时才想起，许琛给她打电话不是为了和她聊这些的。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打断许琛向她汇报气温的话，对她说：“易阳拿到了花种，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所学校，估计是去投胎了。”

　　她没忘记帮许琛带话，而且也转达了易阳消失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说遇见你值得她花掉一生的运气。当然她不是我这种平静的语气，她当时是哭着说的，也再也没有放开你给她的花种……”

　　林若素虽然还想对许琛说更多易阳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只要和易阳相关的，许琛都愿意听，不过林若素说了一半，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许琛压抑的哭声，隐隐约约。

　　她停顿了一秒，随即假装自己并未发现，继续说了下去。但许琛却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以至于林若素都不能继续佯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听到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问许琛还好吗，应该是她的丈夫，他们小声交谈了两句。林若素有些庆幸，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许琛，她许久没说话，也没挂断，林若素这头陷入了一段长久的无言中。

　　直到许琛对她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不管你是真正能看见她，或者只是编造了一个友善的谎言，我都一样要感谢你。我愿意相信这些是易阳说的话。”

　　林若素下意识张开了嘴，在思考之前先一步说出了这些话：“许琛，有些人已经回不来了，但我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擦干你的眼泪吧，九泉之下的人会愿意看到你过得更好的。”

　　这实在不像林若素会说出的安慰，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因为这些话刚一出口，她便感觉到了难言的熟悉，仿佛这句安慰对谁说过。

　　许琛并不需要这份安慰，她笑了笑，说自己早就成长为能够忍受痛苦的大人了。但还是对林若素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在结束与许琛的对话后，林若素坐在床上，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熟悉感却萦绕在自己心中，久久不散。

　　有个朦胧的影子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快的就像是流星，来不及让人多看一眼就已消失在黑夜之中，湮灭无存。

　　冰封的记忆出现了一道裂隙，但她想要继续思考，回想起之前的全部时，头部熟悉的剧痛再次涌了上来，像一张网，困住了她。

　　怎么，她之前参加过谁的葬礼吗？

　　她记忆中的影子，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