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启明中学19 这学校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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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素透过张晗的眼睛，看着她去敲响一扇扇紧闭的门，把符篆送给还住在教师公寓的其他老师。不怕费口舌地一一解释过去。
“这是我听说学校闹鬼，就从一个老道士那里求来的，说是能驱邪。我马上走了也用不上，您就拿着吧。”张晗把手里的符篆塞进了门里那位老师手里，对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连连向她道谢。
看来她性格有些像是许琛，也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烂好人。
林若素看着张晗一点点送光了手里的符篆，从右边口袋里又掏出一沓来。回到自己的寝室，也就是523a。她合上门，林若素看见门口除了贴了那张熟悉的符篆，还挂了一柄桃木剑，那剑看着约有一米长，看着也是辟邪用的。她在寝室住了许久，但并没有看见这把剑，估计是被人拿走了吧。
房间里东西都已经收拾整齐，显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个粉色背包。
张晗依旧哼着歌，或许是因为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学校，步伐格外轻快。她拿着记事贴，写下对后人的警告，好心地将符篆放好。在做完了这些之后，林若素感觉到她的身体坐上了床，刷起了手机。
猫猫狗狗的视频在林若素眼前一一划过，她显然不太明白两只猫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却听见笑声从她嘴里飞了出来。准确来说，是张晗在笑。
她看了约有一个小时的猫猫狗狗，终于退出了那个视频软件，林若素打起精神，以为她要做点正事了，结果又看她点开了某款游戏。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若素开始感觉无聊，最后心急起来。她想知道怎么对抗六藏天尊，张晗又是怎么死的，给她看这段记忆干什么。
正当她的心情逐渐转为麻木的时候，林若素突然看见张晗的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
“晗晗，别想着一个人对付学校里的厉鬼，你不是道士又不是菩萨，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快点辞职跑路吧，没人说你什么的。”张晗没给这人一个备注，林若素只能凭借这个称呼猜测是和她关系亲近的人。
看见这条消息，张晗啧了一声，林若素感觉她在皱眉，对方的话显然影响了她的心情，张晗操作失误，游戏角色被敌方的招式命中，死掉了。
张晗退出了游戏界面，点开这条消息，她指尖飞速敲击屏幕，很快就打出了一行字：
“可现在只有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只有我知道或许能够杀死厉鬼的方法，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离开，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孩子，你让他们怎么办？”
问号都已经打出来了，林若素却注意到张晗犹豫了，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似乎聊天的对方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手指抬起之前，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对方说：“晗晗，责任感别那么重。想想爷爷，他那么厉害的道士不也死在冤魂的手中了么？我知道你不愿意看见厉鬼害人，但也多为自己和家人想想吧。”
林若素听见张晗叹了口气，似乎是屈服了，她删掉之前在对话框中打出的所有文字，重新输入了新的内容进去。
“我知道的，混蛋老哥。才不用你教育我。”
张晗气鼓鼓地关了聊天界面，连对方又发了什么消息都不感兴趣了。
与自己哥哥的聊天打消了张晗所有的兴致，她收起手机，坐在床边晃着小腿，凝望着挂在门上的那把桃木剑出神。她犹豫了好久，才走过去，取下桃木剑。
那剑上未沾染半片浮灰，显然是时时擦拭的。林若素注意到这柄桃木剑上的纹饰精美，只是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也不知经历了几位主人。
张晗执剑，语气遗憾地喃喃自语：“本来只要拿着这个击中了厉鬼的弱点，学校里的孩子们就不会再有威胁了。”
但如果她去一身犯险，那可能也像爷爷一样回不来。不过或许不应该想的这么消极，万一她能和以前一样顺利呢？
她按亮手机，想再看一眼屏保全家福的合照。却正好看到刚才她哥哥发来的消息，他没有再发让张晗讨厌的说教，而是发了一条：我永远爱你。
张晗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抿紧嘴唇，最终还是扔下了手机，她吸了吸鼻子，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保佑我吧，爷爷。”
她提着剑走出门，宛如远赴沙场义无反顾的战士。
显然张晗已经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根据她之前的调查，这座公寓的顶层就是厉鬼所在的地方。她顺着楼梯间向上走，通过了那道天台的大门。夜里天台风很大，气温也很凉，即使是在张晗身体中观察这一切的林若素，也感觉自己被风瞬间吹透了。
即使是如此大风天，也没能吹散乌云，天上无星无月，只有黑压压的乌云连成一片，像只巨龙一样盘旋在她的头顶，直白地嘲笑着她的弱小。
她捏着符篆，将它们贴在天台各处，用来封印厉鬼的法力。她只贴了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厉声咆哮。
这声音听来可怖，掀起一阵气浪，张晗抓稳了天台的门把手才不至于被这股气浪掀翻。咆哮声过后，她看见了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黑与红色填满了她的视线，遮挡住了天空。显然眼前厉鬼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事已至此，只能拼了。张晗来不及惊讶，也来不及喘息，她握紧桃木剑，退后两步靠近天台边缘，借着助跑积攒力量，冲向了面前的厉鬼。
桃木剑穿过了厉鬼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张晗感到不对，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种手感。毫发无伤的厉鬼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不对……这是个幻影，这座教师公寓只是个幌子。天啊……”林若素听见张晗颤抖的声音，她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双手微微发颤，“它的真身到底在哪儿？”
真身？看着眼前厉鬼身上不断冒出的黑气，和那被鲜红血色染红的部分，林若素不由得想起了校长办公室的神龛。
辟邪的桃木剑对于眼前的厉鬼来说，只是一截破木头罢了。在张晗下次攻击前，厉鬼便出手弹飞了张晗的武器。那柄桃木剑飞了出去，落在天台斜对面的一角里。
见到形势不对，张晗转身就要逃走。
是她轻敌了，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厉鬼，根本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张晗想着得先离开这里，伸手去拉天台的大门把手，然而却发现身体却不受控制了，捡起了地上的一段细绳。
张晗睁大眼睛，想要回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厉鬼向她抬起了手，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具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被厉鬼操控着，走向死亡。
她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着绳子打结儿，脸上写满了惊愕。即使拼尽全力想要逃离，但却一点点把自己的头伸进了绳圈里。
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晗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起来，想要逃脱被勒死的命运。然而厉鬼却不会放过这位入侵者，仍未消退身形，显然是打定主意要看她死。她挣扎着，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和符纸一起掉在了地上。
经历这一切的林若素同样痛苦，她只感觉呼吸不畅，颈部传来的拉力令她无比痛苦。就连手机振动的声音听来都令人绝望，仿佛每震动一次都是对她的催命符。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移动眼瞳，瞥见了手机上不断闪动的名字。
妈妈……
手机震动的声音中断了，天台一片死寂，张晗垂着头跪在天台门前，她再也没能接起那个电话。
以第一视角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感觉可不怎么样，回到里世界中，林若素急促地喘息了好一会儿。还多亏张晗，不然她从来都不知道，呼吸也可以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张晗仍然悬在棚顶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林若素。仿佛刚才林若素看见的一切不是她带来的一样。
林若素长舒一口气，对面前这位的一点抱怨也随之散了。虽然整个过程来说不算愉快，不过得到的线索倒是不少。首先是张晗说教师公寓只是个幌子，她必须找到厉鬼的真身才行。
“我之前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了神龛，他在供奉那只厉鬼。神龛里的神像看着有点问题，那里会不会就是厉鬼的真身？”她问张晗说。
张晗家里祖辈都是修道的，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还算清楚，她答：“很可能就是……但它享受供奉，不是一般的鬼怪了……”
在张晗的记忆中，她是因为贴了符纸，激起了那只厉鬼的怨愤，厉鬼才会现身。林若素心想，既然这样，在表世界中如果只是走到天台上或许没什么问题。
林若素心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她问张晗说：“直接攻击神像的话，会有效吗？”
“会。”张晗承认了这个事实，如果当时她没有被蒙骗的话，就算没有除掉那只厉鬼，也肯定能给它造成些伤害，不过想到林若素只是个普通人，张晗补了一句警告，“……但我劝你快点收拾东西跑吧，珍惜你的性命。”
“我会把它除掉的。”林若素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漆黑一片的眼眸，认真地说。
听了这话，张晗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挑了下嘴角，像是露出了一丝凄然的微笑。林若素也和她一般，不过是螳臂当车，痴人说梦罢了。
她开口，想打醒眼前这人的梦，她细长的手指指向天台：“直到现在我还没消失，是因为这鬼在积攒怨灵。马上它就要攒够了，这些集中起来的幽灵会成为它的口粮。它即将变成更为强大的存在。”
眼前的女鬼伸着脖子睁大眼睛，睚眦欲裂，让林若素不禁猜想，她死亡之时露出的会不会也是这般表情。
她一字一顿地说：“到时候，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启明中学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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