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功能未开启》姑苏四十九

23、启明中学21 桃木剑还可

　　无论如何都没能想起更多的记忆，林若素不再折磨自己，她颓然地垂下头。放弃去寻找自己的记忆了。

　　放宽心，想不起来也没什么所谓的。过去的经历也不一定会让她感到幸福。就算想不起来，林若素现在活的也很好。

　　虽然是这样想着的，林若素今晚却失眠了。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中默默计算着流逝的时间。在临近天亮时她浅睡了一会儿，意识朦朦胧胧的，仿佛身躯沉到了水潭中，水灌进了她的耳道，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听见有人笑，有人哭。可能是那些困在公寓中的鬼怪在狂欢，也可能是只是她在做梦。林若素感觉到有手摸过她的脸，对方的掌心干燥又温暖，动作温柔地像是捧起珍宝一般。

　　林若素一下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空白的天花板，视线中除了代表系统和游戏的那个小圆圈，没有人影。拉高的被褥碰在她脸上，被她的体温煨暖了。

　　原来只是幻觉么？

　　虽然对梦里的感觉还有些留恋，但林若素只是在床上稍微多躺了一会儿，她还有没完成的任务。

　　即使她睡得不好，第二天的工作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多了点儿疲惫感，也会时不时打瞌睡。没想到游戏会做这么真实，倒是真的会让人产生在现实生活的实感。林若素可不相信东盛集团把游戏做到如此以假乱真，为的只是卖钱。

　　刚讲完一节课，林若素感觉喉咙有些干，便起身去拿杯子接水。办公室的桶装水就放在书架旁边，不过抽水机器运作时会发出很大的噪音。

　　许琛蹲下身摆弄试卷，借机凑近了林若素，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昨天我连夜写了举报信，已经发给了上级教育局和其他相关部门了，预计三日内就会有消息。”

　　林若素点点头，希望许琛此举能把学校里发生过的事全都解决掉，再不济也能换换学校的领导班子。

　　现在这学校上层要么封建迷信要么贪污腐败，对于学生和老师都漠不关心，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又怎么能教出好学生来呢？

　　没想到政府的工作效率比她们想的要快，第二天上午就有人员就来调查。突如其来的检查打了校领导一个措手不及，从上到下全都紧张兮兮。

　　这倒是不担心会有领导检查了，林若素上完了课，便抽了时间去学校天台。

　　她知道使用常规的手段是拿不到钥匙的，便以修理柜子的借口先从学校后勤处借了锤子。林若素带着那柄锤子，直接来到了教师公寓顶楼。

　　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又暗又冷，没有半分阳光透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闻闻就会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林若素抬头看向棚顶的暗处，心想张晗应该还在这里。只不过现在是正午十二点，阳气重，她是不会出来见她的。

　　她观察那锁头，天台的门没有完全封死，风和雨水偶尔会从缝隙之间吹进来，那锁头略微有些锈蚀了。林若素觉得可行，亮出锤子，对着那锁头就是一下。

　　这下用了她十成的力气，铁锤撞在锁头上，甚至飞溅出了火花。锤头落下的那一瞬间林若素隐约听见一声惊呼，她看了眼棚顶的方向，估计刚才吵到张晗了。

　　锁头没承受过这么大的外力，虽然仍紧紧咬合着，但也扭曲变形了。林若素又补了两下，锁头终于不甘不愿地落了地。铁质的门板很重，林若素双手去推时，合页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楼梯间的大门全然推开，风卷着树叶一起涌了进来，眼前骤亮，林若素下意识抬手遮挡，缓了一会儿才从刚才黑暗的环境里适应了过来。

　　天台看着很空，只有角落堆了一些杂物。除了落叶就也没什么东西了。记忆中张晗贴的符纸早已经被清理掉，只残留着几处没撕干净的黄纸，风一吹就被落叶掩盖住了，仿佛那些痕迹从未出现过。

　　命案现场清理的很干净，不过草草结案，总有些东西是被遗漏的。门把手上的绳子早已解开，但林若素可绝对不会忘记张晗临死前挣扎的模样，毕竟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

　　她踩在水泥地面上，踢开脚边的落叶，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

　　风依旧呼呼刮着，想象中漆黑一团的影子浑然不见，并未出现什么异样。

　　看来再怎么强大的鬼也没办法在正午作怪。林若素显然放心了许多，凭借着记忆来到天台的另一角。她推开箱子，拂去落叶。在黄纸碎屑和灰尘的掩盖下，一柄色泽暗淡，毫不起眼的桃木剑静静躺在原地，等待着它的主人重新拿起它。

　　林若素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毛。她掏出纸巾，将它拾起。擦去其上的浮灰，重见天日的桃木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重现光泽，看不出原本灰蒙蒙的模样。

　　林若素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地拿到桃木剑。她试着挥了两下，感觉不太趁手。不过即使经过了风吹日晒，桃木仍然足够坚韧，挥动起来猎猎生风，看着没什么问题。

　　离开之前，林若素将天台的门带上，还不忘把被她完全砸坏的锁头重新挂在上面。因为许琛的那封举报信，最近几天肯定忙得不成样子。等到有人发现这边天台的门被砸开，她也早就完成任务走了……也或许是死掉重开游戏。

　　林若素按了下心脏部位，不再思考这种可能性。把脏了的纸巾揉成团，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

　　“系统。”林若素唤到，“我要进入里世界，去教学楼。”

　　【滴——里世界加载完成】系统尽职尽责，声音响起的瞬间，林若素眼前的场景变换。转眼之间眼前的世界就瞬间褪去了颜色，变得昏暗无光。

　　系统不言不语，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在这片天地之间格外神圣，宛如一尊神像。只是这神像走下神坛与她平视，这种感觉倒更像个普通朋友。

　　林若素定了定神，或许是因为有了六藏天尊那个鬼怪的衬托，眼前的系统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当然，如果她不是人工智障就更好了。

　　系统静默不语，浑然不在意林若素在想什么。林若素没有再多浪费时间，提着剑赶到了校长办公室里。办公室后的暗门红光大盛，令人感觉危险。

　　厉鬼再怎样也只是鬼罢了，她握紧了桃木剑。

　　……

　　托那封举报信的福，校长办公室今天来了不少客人。校长为这些来检查的人一一倒茶，他面上仍然谈笑风生，但若是往桌下看一眼，就会发现他那两条腿则在不安地挪动着脚步。

　　财务室的领导双手递上了学校的账本，脸上的笑容看着格外实诚，他解释说：“这是我们学校的账本，您仔细看看。我们一直都严格恪守办学理念，教书育人为人师表，怎么可能会贪下该给学生的钱呢？”

　　检查员接过账本，面上没什么波动，做假账的事情他们可见多了，有这账本也说明不了什么，还得细查。

　　他另起了个话题，说：“去年有个老师的案件被定为自杀，但有人举报是因为伪证误导。这件案子要重新细查，还希望学校能配合工作。”

　　“是是是，那是自然。不过那位老师患有抑郁症，情况一直都不太好，案件再查下去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异议的。”这些领导撒起谎来毫不犹豫，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张晗这件事倒是不怕细查，就算不统一口供，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还有人举报你们搞封建迷信，对此你们怎么解释呢？”

　　听他这么说，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这绝对是胡说，一定是同行对我们的抨击。我们从事教育行业的，怎么可能信那些东西嘛。”

　　检查员将信将疑，不过也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问题，正要抬笔在纸上记录，这时却听见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校长办公室有一道暗门。检查员警觉地站起了身，然而还没等他们推开门，校长先一步冲了进去。

　　他当即愣住了。

　　原本摆放在神龛上的神像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校长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拼起残破的神像，却被其中一块碎片绊了一跤，跌倒在地。

　　校长用手臂将地上的碎片拢成一堆，不甘地叫到：“不，不！六藏天尊，怎么会……天尊庇佑，天尊庇佑我！”

　　检查员按开了在外面的灯，迅速搜查了这件暗室，真正的账本就藏在神龛后。“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