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功能未开启》姑苏四十九

20、启明中学18 “牺牲者…

　　林若素藏着内心的想法，一阶阶地走下楼梯，想着要再去教师公寓探查下情况。

　　既然易阳说守着通向天台走廊的幽灵是位老师，她大概猜到了那女鬼的身份，易阳说有很多消息都是那位老师告诉她的，估计对方知道的信息会只多不少，林若素决定去唤醒她试试。

　　她走到一楼，瞥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忽然意识到，几次来到里世界她都忽视了这个地方。表世界中那里不是还有个神龛么，估计里世界中也能找到些线索。

　　林若素调转脚步，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办公室内的陈设与表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相对陈旧了些，校长桌前的摆件儿都蒙了层灰。不过办公桌后的柜子仍然锁着。

　　房间中的那道暗门失去了藏东西的价值，因为即使关着，仍能从暗门之间的缝隙中闪烁出红光，格外惹眼。林若素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她拿好护身符，用鞋尖碰开了暗门。

　　红光自神龛之上透出，摆在神龛之上，被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团布满血色的肉瘤。那肉瘤还像是什么活物，正在一伸一缩不断跳动着，像颗心脏。原本该是两盏红灯笼的地方被换成了血管，正透出隐约的光芒，不知要延伸到何方。

　　腐烂的腥味扑面而来，林若素几欲作呕，在这强烈的冲击之下，嗅觉几近失灵了。

　　那团肉瘤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不断蠕动着，从神龛顶端逐渐生一只眼睛来，那只眼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皮，马上就要睁开。

　　林若素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寒意，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先一步藏到了那只眼睛的视线范围之外，她靠在暗门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心脏么？

　　相比探究这神龛上供奉的到底是鬼还是什么活物，林若素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东西绝不能留存于世上。

　　她抬手按在胸口，那枚红色小痣所在之处。就算只为自己考虑，也要及时把它处理了。

　　她走出教学楼的大门，从静默站在原地的系统面前走过。林若素灵巧地躲过寝室楼上，那由众人的幻想生成的巨大怪物，见到刚才的奇景之后，这看着可怕的怪物根本不值一提了。

　　兜兜转转，林若素再次来到教师公寓前。

　　现在林若素手中只有张护身符，没有能对抗六藏天尊那只厉鬼的手段，她需要知道更多的线索。

　　教师公寓就像是神龛前用于供奉的平台，其中的一切事物全都是贡品，明知此处危险的林若素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如平时回到寝室一样走入了电梯，前往顶楼。

　　或许是上次的火光让鬼魂心有余悸，这次电梯运行的很平稳。与上次相同，林若素越往上走，身体周围的气温就越低。虽然电梯运行缓慢，到达顶层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林若素握上冰凉的门把手，刺骨的寒气几乎要穿透她的皮肤。她拉开楼梯口的大门，踏入了这片领地。

　　在那总是把她送走的女鬼出现之前，林若素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叫出了一个名字："张晗，醒过来吧。"

　　听见林若素的呼唤，女鬼的半个身躯从黑暗之中显露出来。她倒吊在棚顶上，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宛如树藤枯萎的枝干。

　　见起了效果，林若素拿出护身符，不过这次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继续对她说："你还记得这个吗？你在临走之前留在寝室的符纸帮到了我，谢谢你。"

　　教师公寓自从建成就很少住人，结合之前她从各位老师那里得到的线索，林若素推断张晗就住在她原来的房间。

　　吊在棚顶的女鬼似乎听懂了林若素的话，缓缓对她伸出了手，林若素留心她的动作，对方没有直接冲过来的想法。

　　看来最起码这次不用回图书室了，林若素想着，听到那女鬼口中发出了声音。

　　"不会让你……过去。牺牲者……到我、为止……。"

　　她的声音喑哑，断断续续，听起来并不真切，像极了呜咽。林若素明白她的苦心，她徐徐善诱，引导张晗向她告知一切。

　　她说："我不是要过去，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告诉我你知道的，与这所学校有关的一切，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有这样才能不出现更多的意外，如果你想救人的话，请相信我。"

　　或许是她的话说动了眼前的幽灵，林若素看见女鬼的嘴角动了动，惨白的脸上换了副表情，她放松了警惕，等待着对方心防瓦解。

　　然而下一刻，幽灵就再次向她冲来。

　　不是吧？还来？难道她不相信我？

　　那一瞬间林若素来不及躲避，脑中反而闪过无数念头，一股寒气遍布了她的全身，身体突然变得很沉很沉，眼前的图像都闪烁了起来。本来都已经做好回到熟悉的图书室的心理准备，然而没想到环境却完全变了，她站在教学楼前，有光洒在她脸上。

　　林若素察觉到不对，她正身处于昏暗灰败的里世界，除了系统身边，哪里会有光亮？

　　她听到身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问的是："张晗，你行李收拾好了没啊？"

　　林若素没想回应，但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她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在说："我就那儿点东西，早就打包邮回家了。"

　　那位同事又与她寒暄了几句，就互相道了别。林若素在张晗身体中，以她的视角感知着身边的一切。张晗双手插兜，哼着歌，一路小跑跳下教学楼前的台阶，向教师公寓快步走去。

　　看来张晗还是听了她的想法，附在自己身上。让她以张晗的视角，重新经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