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12章 黑暗的房间 ...

  •   因为阳痿的主意,叫上了这次艺术节新认识的几个英语系的mm,女生出门总会作一番精心的妆扮,折腾时间不够还折腾人的耐性。半小时后,一行人才在校门外聚集齐,拦了三两出租车浩浩荡荡朝附近闹市区的一家火锅店出发。
      我们几个出去吃饭通常会去那里,普通的火锅料理店,味道却是少有的爽口,不知是哪个设计师的杰作,店内的装潢设计优雅中展现神秘气息,红与黑的色彩搭配也深沉化了最平易近人的料理味道。高雅的殿堂环境下食物的价格竟贴近大众合理化的消费水准,这不止是吸引了附近商业楼宇的职员会餐,更是招来了附近大学的学生们来就餐,学生的身影也是很普遍的现象,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显得闹哄哄的。
      我们在包厢里,边吃边闹,不知是谁开了话题,索性玩起了王八的游戏,一mm正好带了纸笔,几个人尽可能的发挥想象在纸上写了无聊又恶搞的整人手段,当我拎着两只鞋和一英语系早已红透了脸的女生赤脚站在座位上唱歌的时候,我开始竟可能的回忆这他妈到底是谁的主意!一定要将他揪出来先奸后杀,碎尸万段。
      阳痿不知道是吃饱了之后将注意力由饥荒转移到耍起无赖还是酒喝多了发挥酒鬼本性的关系,不停的嚷嚷着要去唱歌。我们对于他明明唱不了高音却硬要瞎喊这一执着到固执的行为都表示强烈不满,决定对于唱歌这一建议一抗到底。不过狼牙对于唱歌倒是有隐隐的期待,我也能明白他的感受,我想是我独具爆发力的歌喉催使了他想要玩把乐器的欲望。倒是mm们对唱歌没什么兴趣,这年头KTV对于我们来说早已厌倦。
      楼下正好有家桌球馆,mm们对于不会的东西越是好奇,兴奋的提议到楼下去玩玩,反正很近,至于我们,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内金碧辉煌的环境布置得几近奢侈,就普通人而言那是没有善加利用造物主珍贵的自然资源,简直是过分!金色的雕花石柱矗立大厅两侧,石柱的中断裱糊着丝绸,中间的偌大的墙壁上雕着双龙戏珠的图样,在霓虹灯光的作用下,龙头之间形成的圆不停的以旋转的方式变幻着光芒,由周围闪耀的灯光陪衬着。相比较周围的欲显之争,中间最显眼的主题珠子竟是灰暗的,狼牙不禁嘲笑这么久了这灯怎么还没修好。
      以前我和狼牙,还有隔壁的阳痿和白菜出来吃饭,通常都会打打球消化消化,桌球也就我和狼牙打得不错,白菜跟我过招了几次之后技术有所长进,只有阳痿还维持着刚开始时的菜鸟风范。
      这回他又开始和杆子杠上了,姿势摆的不错,一出手,不是滑杆就是空杆。身后的几个mm大跌眼镜,很快便恢复正常,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竟还频频打中几个乌龙球,弄得在场的白菜也替阳痿看不下去。

      我和狼牙还有奶妈坐在一旁靠窗的沙发上喝可乐,球杆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局外人般的看着他们的热闹。只是最后敌不过阳痿眼神的‘求救’,只好出场解围,又碍得女生在场,多留点机会给他们玩玩就没露真本事,看中了一个角度简单的打了个侧旋球,球进袋,引来掌声无数,mm惊叹声无数。
      桌球场够大,靠近窗边几张桌子被已我们占据。约摸半小时过后,场内烟雾弥漫,桌面上方白炽灯下,蓝色的烟丝丝缕缕氤氲在空气里。两个女生受不了烟味的刺激,眼睛都被熏的通红,布满了血丝。外面因为太冷,开了的窗又被另一桌不认识的人给关上了,我看了眼不停扇手的mm,正巧与她的目光相对,我很快的瞥开了,然后站起来把球杆往桌面上一搁粗声的示意他们该走了。阳痿还在一边不停地抱怨才刚上手怎么就走了。mm忍不住感激的对我笑了笑,我却怎么有点觉得这不是什么怜香惜玉而是自私的利用她遮掩同样讨厌烟味的我。

      眼看时间还早,大家都舍不得回无聊的宿舍,竟对一开始就被否决的唱歌起了兴趣,还是最原始的比较打动人心。
      我们在七楼的KTV包房中定了个最大的,服务员开好机器阳痿就原形毕露全然忘记了绅士风度,抢在女生前面点歌去了。一切都在阳痿那撕破了喉咙般的歌声中开始,就连我一开始想示意坐在阳痿身边的cool去阻止都还来不及。
      我们几个相互交换了眼神,最后大家都会心的笑了笑,狼牙甚至无奈的不停摇头。女生面前,忍耐!忍耐!
      只不过阳痿开头唱的这段也成了他唯一的一段,后面都被一开始保持矜持风度的mm们抢了麦克风,对于她们飚歌的疯狂与先前说的什么不感兴趣简直是判若两人,狼牙又一次无奈的摇头。

      我喊来服务员点了些水果零食让人买了后送来,节奏感强烈的歌曲在功能健全的音响的催化下响彻包间,就连对话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复杂难懂。Cool和吉吉跑的没影了,大概是上厕所去了;奶妈坐在点歌机上以便随时帮人点歌;白菜和狼牙坐我旁边开着玩笑;阳痿则坐在女生中间拿着原先cool手里的话筒在高潮的地方唱个几句。
      不知何时,曲风由动感激情变得缓慢抒情,我们交谈的声音也省力得多,屏幕上不停切换舞蹈闪烁的画面已变成了两个身穿白衣温润的女子,随着下方的歌词字行间透露的奇妙意味开始让我莫名的浮想这几日来对于泽雅那种不之归为何类的感情。
      这种感觉因原先的赞叹和敬意变相为向往和渴求,成为自然而然的亲近,又转而升华成一种很难表达的想念,正是因为这种莫名的情感让我由原先产生的喜悦与安慰被如今的焦躁与不安所替代。
      想念?我为什么会如此迫切的希望再次见到泽雅?从未有过的迫切感让我心底滋生一点莫名的恐惧,我变得害怕起来,我觉得自己不对劲,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对劲。

      不知是谁的呵欠声提醒了我,我甩了甩头,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在歌声中度过的飞快,离宿舍关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女生们都面露倦意想着回宿舍好好睡一觉,现在回去也是来得及的。我找来服务员,当然!今晚一切的费用,都是由我买单。
      我没和他们一起走,晚上相比较白天更冷了,我甚至怀疑这种温度下人类是否还能够生存,回到那种冰冷的宿舍不冻出病才怪呢。我打算回家过夜,酷酷的甩了个手以示告别,别的也就懒得说了,几个女生们纷纷向我挥手再见,表示感谢,才上了车。
      送走了他们,我也打算拦车,寒夜冰点以下的温度里,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泛着刺骨的疼痛。还未来得及伸手,出租车以直行的轨迹在我面前一闪而过,疾驶的车载里是否是人不愿停留的寂寞,这使我不得不忍受多一秒的刺骨寒冷。
      “我操!”我不禁咒骂出声,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寒风硬生生的噎住了,比起白天的喧嚣,黑夜的城市有它暂时的安然与宁静,忘却疲惫的灵魂,甚至能在铺满瓷砖落满尘垢的水泥地上找到明月洒下的点淡清辉。原本风一吹忽静忽动的枝叶如今萧条的已不再摆动,如月般静谧,如夜般深沉。

      寒风透过打开的窗户毫不犹豫的轻飘进室内,带走仅有的一丝暖意,洁白的窗纱缓缓摇曳,犹如一首节奏优美的旋律。这撩人心神的节拍在心里闪过一丝奇妙的触动,凝固了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时间在流逝,我甚至感觉自己会被这一室的压抑淹没掉,那仅存的微薄幸福在里面被氧化而迅速腐烂掉。
      任由窗户打开,寒风无情的灌入,也就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时候忘掉所有,不再恐惧也不会被舍弃,贪婪的呼吸着绝望的气息仿佛能找到一份恒久的坦然与踏实,感受到那个迷途羔羊似的我,也因此才能唤回那个已走远了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不正确的站姿使得我的双脚开始麻木;久到窗外寒风极端的温度甚至想带走我的生命气息,我才伸出手把窗户关上,白色的窗帘静静垂落着,仿佛刚才的优雅摇曳只是瞬间的幻觉。

      我打开房间的空调,拿了几件衣服,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正巧听见电话铃声大作,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显然我早忘了前几天外婆过来看我顺便替我跑了趟电信局付了拖欠两个月的电话费,沉寂了多日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一时间被吓到了不说,我还真无法习惯这样的铃声。电话上闪烁的光芒在黑暗中异常炫彩,我放下浴巾,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凉凉,是妈妈,还没睡?”。
      这道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让我愣了片刻,她像是在等我的反应,可我始终保持沉默,她才又说,“在家要准时吃饭,别老是到外面去吃,你做不来干脆就叫外婆多来住段时间。晚上肚子饿得话就到楼下便利店去买,零食就少吃点。晚上早点睡觉,别老是出去玩,还有上海冬天冷,多穿点衣服,汇给你的钱够不够用?不够妈妈再给你汇点过去。”她又停顿了片刻,声音由原先的关切开始变得压抑起来,“你爷爷今天上午在医院去世了,你爸打算把他葬在那边,后事办好后我和他就离婚,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听完一声不吭,平静的放下电话,重新拿起浴巾胡乱的擦了几下头发。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未干的水渍沾湿了被褥,蒸腾出一股热气。黑暗的房间里有什么刺伤了我的眼睛,我抬起手臂挡住脸,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混沌的脑中被一丝无来由的灵光闪过而突然清醒了起来,毫无睡意下我突然想起了泽雅。拨出这个月来突然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很长一段摇滚乐后才听见泽雅磁性的嗓音懒懒的传来,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声音,使它听起来自然点。“泽雅,有演出嘛?今天无聊,能我去找你嘛?”
      电话那端泽雅笑了,“你运气好啊,今晚有我们的表演。什么时候过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现在就出来,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好,我等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