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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我需要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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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里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左右,我迫切的推开那扇古铜色的木制大门,流泻而出的震撼金属音乐和混着柠檬的浓烈烟味一时之间竟成为我无比渴求的物质,很快便驱赶了我脑中不快的残留。
找了半天才看见坐在吧台与人说笑的泽雅的侧脸,依旧挂着满脸的讽刺与嘲弄。我神经质的认为,也许他时常挂在嘴边那道嘲讽的笑容就是参透了人在肮脏的环境里虚伪的过着他妈所谓的人生也说不定。
我朝泽雅走去,在他身边坐下,问老K要了杯龙舌兰。泽雅惊疑未定的看着我,甚至都忘了打招呼,然后才冷静了表情,怀疑的又看了我一眼,望着我的侧面,会意似的笑了笑,对着老K点了点头,他这才给我倒了杯不参水的烈酒。我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上一下,泽雅不禁有些暗叹,然后又对着我平静的扯了个笑容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不开心?”
我皱着眉头,随口道,“我哪里不开心了?”我已经试着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甚至担心我蹩脚的伪装伎俩会不小心又一次在泽雅面前暴露我脆弱的一面而考虑给自己戴上一副假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整张脸上都写了。”泽雅朝我脸上毫无章法的比划着,一旁的老K也抿着嘴唇点着头。
泽雅风趣的动作使我找回了些理智,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能朝无辜的泽雅乱发脾气。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人活着就是他妈的恶心,真——”我顿时停住,憋了一口气,咽了下去,终究没骂出来。
“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啊,谁惹到你了?”
我长叹一口气,沉默下来,为平衡自己的情绪拿起酒杯想再喝一口,结果杯已见底,无措的放下杯子,我目光呆滞的望着近处的酒架。
泽雅一直看着我的动作,再由清晰的目光变得深沉,周围闹哄哄的声音趁此沉默的空挡变得清晰起来,喧哗声显得更加吵闹。我从混沌的思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泽雅不知在考虑什么,他脸上一贯的冷漠与嘲讽竟被一丝脆弱和少许落寞所替代。也许又是我自私的心理作祟,我竟有些欣喜泽雅的表情,也许因是找到了感同身受的人,我才觉得现在的我并不是一个人。
“抱歉,冲你发火。”我歉意地看着泽雅。
“那倒不必,反正肯定不是我惹到了你,你也不是针对我发的火,对吧?”泽雅又挂上了他一贯的笑容,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下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亮亮的皮裤,配上很多金属链条,手上依然戴着那枚骷髅戒指。
他突然眼睛一亮,“让你玩一把怎么样,保证你上瘾,不开心的事想记都记不起来。”泽雅说完一边拉我起来推着我往后面走,我惊呼,“干嘛干嘛,不会让我去吸毒吧。”
“想哪里去了,没钱还不给你吸呢。”泽雅好玩的瞪了我一眼,他的目光中不含任何威慑力,“唱歌会的吧?今天看你不开心给你特别照顾,上台跟我合唱怎么样,喊几分钟让你发泄完后回家睡觉,大学生。哦,还有,这不是玩笑。”
我懵了,没料到泽雅会有这么创意的主意,可是主意再好也抹去不了我此时一想到上台的紧张感。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舞台,这太离谱了,没经过准备肯定会大出洋相。却不知为何,也许是刚下肚的龙舌兰适当的发挥了烈酒的功效,我借酒助胆,明明有几分惬意,竟还很豪迈的答应了泽雅。
“选首歌吧?”泽雅带我拐进一侧暗暗的走廊,不知为何这里的噪音明显减轻了许多,他背抵着墙,兴奋的表情在黑暗中绽放着别样的光彩。
“什么歌都可以?”我问他。
“嗯?……先说说看,能不能伴奏还是个问题,最好是哪个摇滚乐队的。”泽雅说。
脑中闪过了几个名字,我想了想,最后定格在一个词汇上,“Negative。”
泽雅赞叹了一声,“Negative啊,挺有品位的嘛,这就好办了。哪首?”
“随便哪首。”
“OK!”泽雅说完颇为欣赏似的看着我,问,“你,喜欢他们?还是他们的歌?”
“都有吧,可能是喜欢他们的风格。”
“十月份中山公园那边好像有他们的演唱会……”
“十月份?还早呢。”我想了想说,现在才十二月份,还要等明年呢。
“你的思路怎么……我说的十月份是今年的,已经过了。”泽雅诧异着笑了,而后又加深了几分笑意,越笑越大声,还不忘露出他招牌式的坏笑。
“……”我也忍不住为我的思路无语。
黑暗走廊的尽头就是休息室,再隔壁是办公室,休息室对面是不足十二平米的更衣室,门敞开着,打开的窗户让冷风灌入,不断击打着未关上的衣柜门,发出激烈的金属撞击的声音。泽雅进去关好门,一边抱怨,“这些人习惯不好。”
推开对面的门扉,不一致的重金属乐器的演奏声毫无预料的传出来,参杂着浓烈的烟味,几个人没注意到我们进来,依然放肆的演奏。暗叹这里先进的隔音设备之余我还是无法忽略这股呛人的气味,若不是墙角处旋转的排气通风扇的作用,我真怀疑闷在这样环境下他们几个会因此缺氧而窒息。
泽雅从一地凌乱的电线中抽出麦克风,插在机器上,一个越步站上了身后的金属靠背椅,那椅子明显有些无法支撑泽雅的重量,剧烈的摇晃了几下,“hey,hey,各位帅哥们,停一停,给你们介绍个人。”他们依言停了下来,眼里都带着明显的笑意,好像已经习惯了泽雅时时都会上演的怪腔。
“泽雅,你还闹啊,没时间了诶,都快上台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第三性,那么我是一定会相信的;如果说自从见到了斐儿提高了我面对美男的免疫力的话,那么眼前的人让我再一次失去人类最原始的免疫系统。
他是那么美!这种无所保留的赞叹无外于他精致鲜明的轮廓,无论是他的脸庞还是他的身材,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美!那天在大桥我应该见过他的,因为太暗的缘故,只依稀看见是个蓄着长发的年轻男性,黑暗掩盖了他的过分美丽,现在看来,金色的长发是那么适合他白皙俊秀的脸庞。
“泽雅,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小屁孩?练到一半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曾听谁说如果吉他是乐队的灵魂的话,那么贝斯就是血肉和骨骼。我不知道这么形容是否贴切,但是眼前的人架着贝司的形象并非是用‘酷’或是‘帅’这类花枝招展的词语来形容的。不可思议的,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稳,那么值得信任。也许一个贝司手最需要的不是速度和熟练,而是在这些之下的稳定。
“没。”泽雅拍拍话筒,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不行,我去逮他回来,别又像上次那样出状况了。”他放下乐器就往门口跑去。
“阿德,别去了,还要往台上搬乐器,没时间了。”戴墨镜的光头男是鼓手,他清澈的嗓音曾给我很深的印象。说完他又奏出一连串浑厚且富有颗粒感的击乐,抛弃了传统金属乐暴风骤雨般的震撼,而是一种快如闪电的震撼。
“妈的,我就是想让他回来搬啊,臭小子,每次都偷懒。”阿德没走几步,想了想也就放弃了,正巧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一看到我,就问泽雅,“他是谁?”
“前面就想说了,金,都被你打断了。”泽雅拔下麦克风的插头,随意卷了几圈电线后干脆抛向低头拨弦的金。
“我道歉。”金刚抬头无谓的摊开双臂,然后眼明手快的接下飞向他的物体。
“这是单凉,新朋友。”泽雅拉着我往里走了几步,我没注意脚下,差点被搅和在一起的电线绊倒,幸亏泽雅扶了我一把。
“这是阿德,长头发的是金,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帅哦,追他们的女人最起码从浦西排到浦东。”阿德半开玩笑的说了句得了吧,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泽雅也就跟着笑了,笑完才继续说,“他们两个都是贝司手,一把主音,一把传统BASS,他们的演奏默契度很高,职业水准。”泽雅竖起大拇指朝金示意了一下,那边金也只是腼腆了笑了一下,倒是阿德没任何表示,径自从我身边走开走回原位。
泽雅踢开一地的电线往里走去,绕到墨镜男身后重重的拍下他的肩膀,“雷头是我们的鼓手,大师级的人物,看他的墨镜就知道了,他很棒的,你刚才也听到了。以前他差点被一支地下乐队挖去,现在那支乐队红了,我们常常开他玩笑,幸亏他们没挖成功。”说完,泽雅又坏笑,阿德和金也笑出了声。雷头一个急笑,身体连带的震动了一下,然后握着鼓棒迅捷而猛烈的出手假意攻击泽雅,不知是真是假,泽雅‘额’了一声两手捂着被攻击的部位,一边叫着,“我的胸我的胸。”
我忍住笑,问,“两个贝司手会不会乱了点。”的确是一帮水准级的人物,我不禁感叹,我们高中时候的什么狗屁校园乐队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那时在学校能找到一个会弹贝司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会,关键是EQ要调好,两把琴突出的频段一定要分开,就是这样。”阿德又重新站回他们中间,挂上贝司,那花色的彩带很特别,有点日式的风格。
“没有弹吉他的嘛?”我突然想到这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有,不在的那个就是吉他手,我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等一下见到了不要吃惊啊。”泽雅说完,又绕到阿德面前,“阿德,我改一下歌曲,NEGATIVE的《The Moment of Our Love》,我和单凉合唱,有没有问题?”
“合唱?你们排练过没有,不会出问题吧?”阿德狐疑的看了我俩一眼,眼见泽雅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观察了我一眼才说,“大问题没有,不过小问题有一点,这几天一直在用别的歌,这歌手感差了,我需要点时间准备才行。小屁孩那边有没有问题?如果他不行,那还是不能换啊。”
“他我不担心,昨天晚上还听他练过。那你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五分钟。”
“五分钟?OK!那告诉小J延后点时间好了。雷头你呢,有没有问题?”
“没有。”
“金呢?”
“有问题就不在这里混了。”金叼起烟,随手拨弄了一串音符,前后摇摆着身体,然后看似拽拽的回答。
.泽雅嘘了一口气,放松的搭着我的肩膀,“这下就没问题了。”说完泽雅又在脏乱不堪的桌上翻找着什么,一个不小心就把烟灰缸打翻了,烟灰散在弄脏了满桌散放的乐谱,泽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拿给我,“这是歌词,上星期我们正好表演过几场,乐谱和歌词还保留着,你现在看看,回忆回忆,不过就算到时候忘词还有我呢,别担心。”
我嗯了一声,接过曲谱,扫了几眼,歌词不长而且两段都是重复的,记起来不困难,高潮的地方完全背得出来,我想忘词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有点舞台的经验,作为主唱的感觉也不陌生。最主要的是,人够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