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是我 我想知道真 ...
-
“你是说,常安宁是兰厌?”洛林觉得这有些魔幻。
“不是,我只是猜测常安宁是兰厌的复制品。从他本人的记忆来看,常安宁绝不是兰厌。”展若旗说着就看见洛林的表情有变,于是柔声说,“洛林……不要生气好不好?”
洛林挑眉问:“我生什么气?”他心里有些介意展若旗对常安宁用吟雪。展若旗使用吟雪就是会和人接吻,这一点洛林早知道,不会因此不舒服。可洛林见过常安宁,知道他是个好看的人。而且洛林感觉到常安宁身上阳光又有些腼腆的气息和他可亲的气质,直觉展若旗会比较容易亲近这类男孩子。还不止如此,常安宁还帮展若旗扮成沫汐傲宇在他面前演过戏。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
“气我亲过常安宁?”展若旗有些不确定地说。如果不是刚刚洛林露出看似不悦的表情,他不会认为这位随性无拘束的王子殿下会因他吃醋。展若旗觉得,洛林的喜爱无关忠诚,也谈不上对他有占有欲。这样的洛林,会因为他吃醋吗?展若旗偷偷地想着,他竟然有点希望洛林吃醋。
“没有,我没生气。”洛林否认,为了强调自己的态度,补充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和常安宁是好朋友,而且我还吻过他。你不吃醋?”展若旗有点不甘心地问。
“我从不吃醋。”洛林定定神回答。他想起刚刚知道展若旗和常安宁是好朋友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状态,现在回忆起还觉得有点丢人。此时纵然心里有点不爽,脸上也要端着。毕竟展若旗说过“我可以不和他们做朋友了,但我不可以没有你”这么深情的话语,而洛林愿意相信这句话。
“噢,这也好。”展若旗有点失望。明明早就知道洛林会这么说,心里失落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地写到脸上。
洛林的脸凑近展若旗,鼻尖挨着他的鼻尖,手指揉进展若旗的黑发。即使离得如此近,展若旗也觉得洛林看起来毫无瑕疵,他仿佛要坠入洛林的眼眸,如同在夕阳晚照之中沉入波光粼粼的金海。
“你希望我吃醋?”洛林的声音也是不确定的。他看到展若旗好像失望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可能不是重要的事情,洛林也不想看展若旗失望。
“没……”此时说有的话,也太幼稚,太羞耻了,展若旗想。
“不,你希望我吃醋。”此时洛林看着展若旗的脸,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展若旗就是想让他吃醋。“展哥,你想要我做什么,要说出来我才知道呀。”洛林声音甜甜的,和展若旗离得又近,身上淡淡的香味沁润着展若旗的鼻腔。他淘气又明亮的灵魂正在展若旗的心里攻城略地。
“吃醋这种事,也不是我说想让你吃醋,你就一定会吃醋啊。”展若旗的声音柔柔的,像一片羽毛扫着洛林的耳根,“你要是不够喜欢我,或者非常看得开,我怎么希望,你都不会吃醋。”
“我喜欢你,但我看得开,所以不吃醋。”洛林用心地回答,“但我吃糖,展哥,你好甜,你就是我的糖。”说着洛林出其不意地含住展若旗的耳垂,冰冰凉凉的耳钉被他含在舌尖,他挑逗地轻咬。展若旗不痛,却痒得不行,忍不住要推开洛林,手刚一用力又止住动作。他发现自己忍得住痒,而且不讨厌这种感觉。
“常安宁看着挺好,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可是展哥喜欢我,展哥只喜欢我,展哥可以不和他做朋友,也不能失去我。这是不是说明,我比他还要好?”洛林不爽的心情全没了,展若旗希望他吃醋这件事让他异常得瑟。
“你不和他比,你是最好的。”展若旗不假思索地说。他深爱洛林,就像半醉半醒时口里含着微甜的酒,迷恋这个味道,又不忍心一口吞掉。洛林看上去有点吃醋,又拼命嘴硬的样子,让他愉悦无比。
常安宁的事情基本说完,这个人令人存疑的地方就只是他与兰厌的关联和他来自第二世界却没有魔力这一点。展若旗认为秦梓枫肯定有隐瞒,但是套不出话也用不了吟雪,就只能自己去查。秦梓枫和常安宁这两个人的秘密,与秦冉玉对洛林发难可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除此之外,展若旗研究常安宁和秦梓枫也有自己的目的。
“血祭诞生?”洛林听展若旗提到这个词,浑身都抖了一下。
血祭诞生是第二世界非常为人忌讳的一种人类诞生方式,它和正常孕育分娩、天成湖生子不同,是诅咒一般的存在。传说,需要两个正常孕育诞生的第二世界人类把自己的一部分血液,一束头发,一部分身体,一部分灵力交给一个灵力深厚的人偶,用人偶的魔力创造出婴儿的肉身。再把一整个家族的全部灵力都收集起来,全都注入婴儿的身体里。由于第二世界人类没有灵力就会死亡,所以这一族人都会因为这个孩子的诞生失去生命。
而做这些事的每个人必须出于自愿,且内心虔诚。那些血肉灵力被称为血祭材料,这些材料所创造的,是这群人心里的杰作。这个孩子承载着他们的希望,血祭的力量会指引这个孩子完成他们的心愿。可是他们的心愿却不是这个孩子的心愿。如果这些人的想要他做的事是这个孩子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对这个孩子来说,血祭就是诅咒。
对于无关此事的人来说,血祭也是恐怖的。毕竟正常人都无法理解,为了一个愿望牺牲一族人的性命是什么心态。这一定是变态的信念和疯狂的执着,才会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血祭中必要的一环——人偶,也因此更被人忌讳。
好在洛林家的小人偶逝绘,看上去并不是有强大力量的人偶。逝绘用生花的威力和状态都远不如洛林,更没见有其他的魔力。
“你怀疑兰氏灭族是因为他们用血祭?”洛林无比震惊。
“对。”展若旗点头,“这只是我的怀疑。如果常安宁不是克隆人,血祭诞生就是第二种情况。听起来很荒唐,但不是没有可能。兰氏灭族之后不到一年,常安宁作为一个婴儿出现在第一世界。从时间上来看,是可以合上的。”
“但不是传说血祭诞生需要很长的时间,不是拿到材料就能做成的吗?”洛林问。
“很长时间这个说法非常模糊,一年长不长?十年长不长?说不定很长时间指的就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呢?”
展若旗说的有道理,洛林不纠结于这一点。“那你觉得兰氏不惜灭族也要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兰厌的母亲是前前任王族,兰家那么多人在教会总部,他们可以触碰第二世界最深处的秘密,甚至说他们有机会掌握伊卡利亚的核心也不为过。权力财富智慧他们不缺任何一样。他们要用血祭做什么?”
“我不知道。兰氏灭族与血祭有关只是一个猜测。”展若旗摇摇头。
“这些全都是猜测,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不过有一个说法可以支撑我的想法。”展若旗操作机器,给洛林打开了一张图。图上是年代久远的石片。石片上用奇尔夏塔时期的语言刻着一些文字。洛林学习很好,古文字也认识,仔细一读就知道石片上的内容。
“血祭诞生者,灵力充沛且无形,极境之中也不会消散耗尽。血祭者未完成他的使命,不会轻易死去,即使在恶劣的环境里或是被人伤及要害,也能受到血祭之力的治愈,存活下来。直到他完成被赋予的使命,才能走到生命的尽头。
然而,血祭诞生者,也并非不死之身。有一种人,与生俱来被荣光塔赋予了可以杀死血祭诞生者的力量,这份力量能无视血祭的治愈和诅咒。我们把这种人叫做血祭猎人。”
洛林看完石片上的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血祭诞生者,不能完成使命,连死都不被允许,如果他非常不想完成他的创造者的愿望,那他或许会期待猎人的出现。人如果不能自由地,为了自己的愿望活着,那生命就会变成一场服役。洛林是自在随意惯了的人,一想到这种情况,就浑身难受。他庆幸自己不是血祭诞生者,一想到常安宁有可能是,不免又担忧起这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果他是血祭诞生者,他会愿意做被要求做的事情吗?如果不愿意,他会痛苦吗?
展若旗看他脸色不好,搂住他的肩膀。“如果常安宁是血祭诞生者,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来自第二世界,却测不出灵力,也不会死去了。”
“我不希望是这样。”洛林情绪很低落,“复制出的人,只不过是使用复制的□□,灵魂和人生还是属于自己的。可是血祭诞生者,出生就是作为实现愿望的工具,还背负着那么多人强加的希望和死亡。这太可怕了。”
“这个石片是我以前在教会偷偷找到的,应该是很老的文物。与之一起的,还有其他石片,记载着关于人偶的事情,和一些蛊术,但都残破不全。如果常安宁是血祭诞生者,或者是兰厌的克隆人,秦梓枫确实与教会关系密切,秦冉玉攻击你与前面这些事有关,”展若旗猜测说,“我觉得是兰氏或者教会,在对沐荣家采取某些行动。”
“你觉得他们对我家不利?”洛林又惊又怕,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思考,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对展若旗说,“展哥,我有个想法,你听听,别放在心上。”
“你说。”展若旗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秦梓枫与你们家的临江公司有关联,他的同事和熟人言追和你走得近。常安宁与你也关系亲近,也与临江公司相关。秦冉玉也是你的熟人。”洛林话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展若旗的表情,“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如果你的猜测都是真的,他们,还有兰氏,针对的不是我家沐荣氏,而是你家,你们展氏一族。”
展若旗安静片刻,点了点头。“洛林,你真的好聪明。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兰氏不惜血祭也要实现的愿望,不是金钱,不是权力,那可能就是更深层的秘密。我曾怀疑过他们对展家有想法。展家与兰家没什么不同,一定要说的话,不同的地方就是展家与酒泉之源的关系更深,我怀疑兰氏一族不惜灭族也要得到的是酒泉之源。可这又说不通,酒泉之源到底也只是个灵力,虽然威力巨大,但绝不是要用全族人的生命去换那么可贵。所以我猜,兰厌会不会知道了酒泉之源更多的秘密,而我却还没了解到。兰厌知道的信息,让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针对展氏,找到酒泉之源。所以我寻找酒神,不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自由和解脱,也是为了可能发生的巨大变故。”
“但是秦冉玉攻击你这件事,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如果秦冉玉真的会衔风,为什么她一直装作普通的第一世界人,我甚至没想过去测她有没有灵力,没想过对她用吟雪。秦梓枫让所有人都知道常安宁来自第二世界,却留下诸多漏洞,反而隐藏秦冉玉的能力和身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展哥,我没想到秦冉玉攻击我背后牵扯这么多的可能性。如果调查下去可能有危险,但是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可你一起调查所有的事,我想知道真相,知道谜题的答案,我更想在你身边。”洛林看着展若旗,像发誓一样认真地说。
“无论针对的是展家还是沐荣家,我们中都有人会不好过。而且这些事情全是猜测阶段,也没办法告诉别人,可能会遭遇阻力。”展若旗微微笑着,“所以我只有你,让你来陪我解开所有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