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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猜我睡了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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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兴致一下子被败得彻底,柴鑫很不爽地喊了一声:“谁啊!”
方予繁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有些乱。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敲得更厉害了。
柴鑫的眉头皱得很深,他打了个电话骂了一通经理,让经理赶紧来处理这事,但是经理支支吾吾地,话都说不清楚,他不耐烦地踹了方予繁一脚:“去开门看看。”
方予繁穿了条裤子,下床开门。
门外是一个高冷的女人,她看了方予繁一秒,纤纤玉手带着十足十的力道,一下子扇在方予繁脸上。
方予繁有些懵,心想今年大概是命犯太岁,被男人打,还被女人打。
高冷的女人把方予繁一把推开,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里屋走,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柴鑫!给我滚出来!”
在里间的柴鑫猛一听这声音,浑身一哆嗦,事后烟还没点起来就把烟给抖掉了,他跳下床,随手捞了几件衣服想穿,女人却已经冲到他的跟前,红着一双眼,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答应过我不再乱搞,”女人红着眼睛,抄起限量包包连着又打了他好几下:“你这又是干什么!养了个小鸭子很好玩?!你说过不再搞男人!”
“芳茗,停下!芳茗你听我解释!”柴鑫狼狈地东躲西藏,身上还是被刮花了好几道。
“我们分手吧!”许芳茗大概是打累了,冷冷丢下这一句话,扭头就走。
柴鑫七手八脚地穿衣服,紧接着跟了出去,他停在方予繁的面前系扣子,怨毒地瞪了他一眼:“方予繁,你真是个祸害。”
方予繁看了半天戏,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得失,有什么关系呢,提成已经到手了,方予繁大方地冲着他扬起一个笑容:“柴老板下次再来。”
柴鑫走了,看热闹的同事提醒了一句:“小方,你的脸!”
方予繁用手背抹了一下,一手的血。
许芳茗的美甲应该挺贵的,质量真过硬。
言亦溪打了第二个电话,方予繁正在经理室里以“工伤”为由写假条,顺手接了。
言亦溪有些生气:“你还敢挂我电话!”
方予繁点了根烟,不知怎么的心情有些好:“我在工作。”
言亦溪沉默了十来秒,这才淡淡的说:“哦。”
“今晚遇到了特别好玩的事。”方予繁把假条递给经理,自己将身子探出窗户,继续吸烟,夜来风大,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但他很少有这么单纯开心的时候。
“什么事?”
“你猜我今晚睡了谁?”
“……谁?”言亦溪说:“别跟我说是楚捷。”
“不是,是柴鑫,你还记得吗,以前跟我们同一届那个,特爱打篮球的那个。”
言亦溪松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方予繁眨了眨眼睛,带着一种好笑的口吻说:“然后就被他女朋友捉奸了,你没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样子,还跟我装什么风流浪子,内里就是个妻管严。”
言亦溪听着,忍不住也笑了一下,他又问:“那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脸上被挠了一道,又可以休息几天了。”经理面不改色地签了假条,冷淡地看着方予繁接着电话走出去。
“伤了?”
“嗯,一点点。”
“……活该,叫你招蜂引蝶。”
“哎,这可是他自己要来的。”方予繁咳嗽了两声,将烟头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
“又吸烟?”
“嗯。”
“少吸点,嗓子都哑了。”
方予繁低声笑了笑:“不是吸烟吸哑的。”
言亦溪秒懂,又有些不爽了:“那你多吸点,早点得肺癌死掉。”说完,果断挂掉了电话。
方予繁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大少爷脾气,无所谓地把手机收回兜里,地铁已经停了,他在路边扫了一辆小黄车,慢慢踩回家。
第二天一早,言亦溪带着一管外伤消炎药找上门,臭着一张脸给他上药,动作十分粗鲁,戳得方予繁龇牙咧嘴。
“毁容了毁容了,”方予繁抓了面镜子看:“你不知道我这张脸多金贵!”
言亦溪冷笑一声:“是啊,划一道身价就少个零,我看要多划几道才好。”
方予繁打了个滚以示抗议。
言亦溪冷眼看他:“以后柴鑫再找你,你别接,他出多少钱我给。”
方予繁说:“这多不好,弄得我被包了似的。”
言亦溪说:“包了你不好吗?你这小屁股还能卖几年?”
“那我也算自食其力,你要是包了我,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言亦溪把药管的盖子拧好,面无表情地扔到他脸上。
“如果是楚捷包你,你就乐意?”
“那也不好,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
“更远一点的理想呢?”
方予繁抱了个枕头,很认真的说:“我想见赵阿姨一面,当面向她道谢,你能帮我吗?”
如果没有她,方予繁根本撑不到今天。
言亦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情地拒绝:“不能。”
“小气。”
言亦溪带了包子豆浆做早餐,方予繁吃完了,烟瘾又有些上来,乘着言亦溪低头回复工作信息时跑去阳台吸烟,还没吸几口,言亦溪默默跟了过来,从他嘴里把烟拿下,咬在了自己嘴里。
方予繁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自己给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