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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夜免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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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捷也自己也知道昨天的反应有些过了,当晚又接到许芳茗哭哭啼啼的电话,吵得他一通头疼。
许芳茗大概是把柴鑫走得近的几个兄弟全都骚扰了个遍,先是指责这些狐朋狗友们带柴鑫去会所,又哭着喊着柴鑫的种种禽兽行径,最后还十分冷静的说要是再被她抓到,一定会挨个捅到各自老子那里。
她又哭又闹的,方法很是简单粗暴。
但是有些方法越是简单就越奏效,经过许芳茗这么一闹,短期内是暂时没有人敢越柴鑫了。
但是听到许芳茗在电话中口口声声指责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小鸭子”,楚捷还是闷得难受。
他知道那是方予繁。
柴鑫确实下作,去羞辱自己的老同学算什么本事呢。
楚捷回家收拾出来几个珍藏了多年的舰船模型,他记得这个是全球限量版的,以前方予繁就很喜欢,跟他要了几次都没要找,他让管家把模型包了起来,又顺路买了个果篮,一大早就在方予繁家楼下等着了。
至于为什么没上楼,是因为在楼下看到了言亦溪的车。
楚捷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说柴鑫人品下作,那么言亦溪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言亦溪看着方予繁吃完了早餐,又吸掉了他的那根烟才走的,他觉得有些闷热,松开了衬衫的领口,袖子挽起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方予繁:“晚上想吃什么,泰国菜还是火锅?”
方予繁想也不想:“火锅。”
言亦溪笑了一下,扭头走了。
方予繁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言亦溪一边下楼一边接了个助理的电话,刚掏出钥匙解锁了车门,就看到楚捷从另一头绕了过来:“老言,”他一手拦住言亦溪开门的动作:“方便吗?”
言亦溪顿了一下,挂掉助理的电话,锁好了车门。
他们在几十米之外的老年人活动场所停下脚步,楚捷回头看他:“老言,你该帮他,而不是害他。”
言亦溪讶异地稍稍挑眉:“我怎么害他了。”
“你明知道予繁在火坑里,你明明有能力帮他,把他救出来,却无动于衷,”楚捷忍不住:“我看得出来,你对他不一般,那你能不能帮帮他。”
言亦溪笑了一下:“我有钱就该帮他啊,凭什么?”
“你明明喜……”
“那是以前的事,”言亦溪冷冷打断:“再说了,楚大少爷,你倒是想帮他,你帮到他了吗?你是提升了他的业绩,还是给他钱了?你认为带着他去吃一顿贵一点的晚餐,带他去看看钢琴,就是帮他了?他有因为你的这些举动而好过一点吗?”
“我……”楚捷一时哑然:“我记忆中的予繁不该是这样得过且过、自甘堕落的样子。”
“是啊,你喜欢看他学着钢琴追你,每天坐着豪车上课下课,说出去是方氏集团的小公子,对内在朋友面前也倍儿有脸面,你只是怀念以前的方予繁罢了。”言亦溪有些好笑,语带嘲讽:“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钢琴起应激反应你也不知道吧。”
楚捷的脸色有些难堪:“难道是因为我……”
“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予繁讨厌钢琴,不是因为你。”言亦溪抬腕看了看表:“我该回公司了,我很忙,不像楚大少爷刚留学归来,还在‘倒时差’。”
楚捷的脸色顿时更难看:“言亦溪,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知道你这些年干出来的业绩很漂亮,但是这不也靠着你爸帮忙才有今天,我不过是比你晚几年起步,当真以为我比不过你。”楚捷说:“我是真心想帮予繁,我不想看到他再为了柴鑫那样的人把自尊踩在脚下。”
言亦溪一愣,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昨晚是柴鑫?”
楚捷低声:“他在我的公司遇到了柴鑫,柴鑫就真的去找他了……”
“所以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也什么都没做。”
“……”
“好人不是你这么做的,楚捷。”
“言亦溪!我不用你来教做人!方予繁的事情我是真心想帮,就想问你有没有这个心!钱的事情我可以想办法,最重要的是让他离开那种鬼地方!”楚捷怒道。
“你知道方予繁背了多少债吗?你有多少钱可以帮他还?”
“……我总会有办法。”
“找楚叔叔借钱吗?楚叔叔会答应吗?”
楚捷的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言亦溪依然冷笑:“是啊,说到底我们这一拨人都不算白手起家,但是我已经能做到不依靠我家那老头子了,你呢?你还要几年?有功夫还是继续去追追温景泽吧。”
楚捷拧着眉不说话,看着言亦溪渐行渐远的背影,又觉得好没意思。
楚捷是传统的好学生,从以前就不喜欢言亦溪那样离经叛道的人。
他闷闷地坐会自己车里,看着副驾驶的果篮和模型,仿佛又被羞辱了一顿,方予繁的屋子也没上去,憋着气掉头回公司了。
言亦溪下班的时候去超市买了很多火锅食材,还电话问了方予繁想吃什么锅底。
方予繁想吃麻辣的,言亦溪可算逮着个机会横眉竖眼地怼了他一顿,说了一百种麻辣锅底的坏话,然后买了番茄锅底。
方予繁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早早洗好了锅和碗筷等他,在吃这一方面,两人倒是分外有默契。
方予繁说:“家里没有酒了,买几听啤酒回来。”就着啤酒吃火锅,这才叫一个爽!
言亦溪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回方予繁家里的时候买了一箱凉茶。
方予繁气得差点没把他扫地出门。
他们挤在小小的屋子里吃火锅,二十几寸的小电视正播着新闻,言亦溪也看得津津有味。
言亦溪在方予繁那一群老同学间算是比较接地气的,哪怕穿着贵价的西装也毫不介意地洗菜切肉、干家务活,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凑在一起吃火锅,每次都是言亦溪买菜、切菜和下锅,方予繁负责吃和洗碗。
只是方予繁不喜欢言亦溪总来,距离上一次这么吃还是很久以前了。
言亦溪的心情不错,时不时跟方予繁吐槽几句,方予繁忙着吃肉,漫不经心地答应着,时不时吐槽言亦溪买菜的水准太次,肉的部位没好,青菜也不算新鲜。
言亦溪厚着脸皮听他嫌弃,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你别吃。”
两人又像小孩子一样抢起来。
方予繁忽的一眼瞥到言亦溪的袖口和领口沾上了油渍,说了句:“弄脏了,还染上了火锅的味道,亏,你该换一身便宜点的衣服。”
袖子原本就折在手肘上,言亦溪又折了两次,满不在乎:“不要紧。”
方予繁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你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言亦溪怼了楚捷,心情当然好,他还装无辜:“有吗?可能是最近公司的项目都很顺利吧。”言亦溪掐指算了算:“等你复工的时候,还能给你多开几瓶酒。”
方予繁笑得把自己呛着了,咳嗽得脸都通红,“那我要好好抱住金主爸爸的大腿。”
两人都吃饱了,言亦溪盘腿坐在床上用平板加了个班,他难得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方予繁去洗碗,洗完了,言亦溪还是没有要走的样子。
方予繁一边擦手一边凑过去,靠在言亦溪耳边:“金主爸爸要留宿吗?”
言亦溪加班正加得入神,他侧了一下头,在方予繁还带着一丝凉茶味道的嘴唇上浅浅啄了一口,回头继续认真盯着平板:“别闹。”
方予繁愣了一下,也就不闹他了,干脆躺在一旁玩手机,一眼看到了楚捷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柴鑫的事情我很抱歉。”
第二条是“予繁,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吧。”
方予繁平静地看着这两条信息,想起从前他那么不要脸地缠着楚捷,就是为了楚捷能跟自己多说一会话。
可现在楚捷主动找上来了,他又觉得心累。
方予繁静静摩挲着手机的屏幕,虔诚地和初恋的残影告别。
他和楚捷都变了。
刚把信息删除,言亦溪那头就办完了事,看方予繁盯着手机出神,故意压在他身上,眯着眼睛打量他:“看什么呢。”
方予繁抬眼看了他:“在想金主爸爸怎么还没完事。”
这就是同意过夜的意思了,言亦溪拿出手机,公事公办:“先给你转过夜费。”
方予繁丢了自己的手机,又把他的手机夺下来丢掉,主动凑了上去:“今夜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