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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麻将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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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别墅时,天色大晚,保姆做好了晚饭,温景泽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楚捷和方予繁进门的动静,合起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你们回来了,予繁的手怎么样?”
楚捷将脱下的大衣交给保姆,闷声回了他一句:“没什么大事。”
温景泽温柔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他把目光投向方予繁:“小繁还疼吗?”
方予繁赶紧说:“不疼了。”
楚捷说:“有些饿了,先吃饭吧,”他看了一眼满桌丝毫未动的菜肴,回头看了一下温景泽:“怎么不先吃?等我们回来就太迟了。”
温景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同他们一起坐下,保姆阿姨忍不住说道:“我都劝过温少爷了,可是他坚持要等您和小方少爷回来。”
楚捷看向温景泽的目光软了一些:“以后不要这样,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
温景泽轻声说:“不要紧。”
楚捷默默看了温景泽好一会儿,桌上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偶尔响起。
温景泽仔仔细细地嚼着一块牛肉,咽下去后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忽然问道:“楚捷,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楚捷头也不抬:“还不知道。”
温景泽说:“我听楚叔叔说,他希望你在完成项目前期工作之后就回去,没必要在这儿一直监工。”
楚捷说:“现在规划还没定,有些区域需要调整,短时间内走不开。”
温景泽说:“那你忙完了要早点回去,”他看了看埋头苦吃的方予繁:“小繁也一起回去吧,无论是求学还是医疗的条件,还是我们那儿最好。”
方予繁猝不及防又被点了一次名,他虽然从没想过三人能有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的这一天,但是三番两次成为关注焦点,仍让他有些不舒服,方予繁喝了一口水,把嗓子里干涩的感觉压了下去,这才回答他:“我……我不一定回去,这里挺好的,风景好、环境好。”
楚捷看了一眼方予繁,若有所思:“景泽说得对,论医疗条件,肯定是那边最好,有空带你回去看看。”
方予繁说:“不用那么麻烦。”他一想到言亦溪和高敏的事情就心梗,哪里还想回去。
楚捷也不勉强他:“那就再说吧,你就好好看书复习。”
吃完饭,三人分别上楼休息,方予繁拿出平板和耳机复习外语,把自己隔离在一个相对单纯的环境里。
不知道温习了多久,忽然一声巨大的摔门声透过耳机直击鼓膜,方予繁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摘下耳机跑出去看情况。
方予繁和楚捷的房间是对门,他一开门就看到温景泽背对着楚捷的房门站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摔门出来十分激动的模样,两人就这么措手不及地打了个照面。
方予繁顿时有些尴尬,好像撞破了人家的隐私,温景泽倒是愣了一下,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易容,对着方予繁笑了一下:“我回房休息了。”
方予繁连忙点头,只是温景泽回房后许久,楚捷的房间也没有丝毫动静,方予繁几次想敲门进去问问,最后都作罢了。
楚捷和温景泽之间的事情岂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方予繁迅速缩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继续戴上耳机,度过了一个安详的夜晚。
方予繁是个无业游民,早上会起得晚一些,第二天他起床洗漱之后惯例下楼吃早餐,一向早早出门的楚捷一反常态地坐在客厅里喝牛奶看报纸,整个桌子只放了两只牛奶杯。
方予繁打了个招呼:“早啊,楚捷。”
楚捷看向他:“早,来吃早餐吧。”
方予繁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楚捷的对面,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景泽还没起吗?”
楚捷依然看着报纸:“他回去了。”
方予繁大惊:“这么突然。”
楚捷说:“嗯,他想赶早班机,我让司机送他去机场了。”
方予繁说:“那你怎么去公司?让其他人来接吗?”
楚捷说:“今天没什么急事,就不去了,我决定留下来监督你复习。”
方予繁差点把牛奶喷了满桌。
温景泽走后,日子重新归于平静,楚捷也没有那么忙了,白天开会讨论看项目,晚上就抽查方予繁的功课,方予繁并不是顶尖的尖子生,课业又荒废多年,在面对楚捷的时候还是颇有压力的,还好楚捷脾气好,总能详细给他讲解。
如此过了一段时日,方予繁的功课竟然温习得七七八八了,一套卷子的准确率能维持在80%左右,看来短时间的突击还是十分有效的。
一天晚上,楚捷正在辅导方予繁做数学题的时候,楚爸爸突然来了个电话,楚捷让方予繁照着他的思路去算,自己离开了房间接电话。
这通电话接了许久,直到方予繁把剩下的题做完了都没回来,方予繁索性打开音乐,一边听歌一边等楚捷。
过了好一会儿,楚捷神情微妙地回到了房间,方予繁让他检查卷子,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方予繁问他怎么了。
楚捷犹豫了一会,说:“我可能要回家几天。”
方予繁并不意外:“你也该回去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楚捷摸了摸他的脑袋,心事重重地回房间去了。
楚捷这一走,就走了大半个月,留下方予繁每天在别墅里和阿姨、保镖一起大眼瞪小眼,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看书,都快闷出鸟来了,有一天他实在是太闷了,拉着阿姨和两个保镖打了一通宵的麻将,才感觉人生有点奔头。
这半个月来,楚捷不定期电话查岗,电话里楚捷的语气还是气定神闲得很,一点也不像有急事的样子,方予繁就好奇了,他说楚捷:“你回家这么匆忙,却还有闲工夫来查岗,不像有什么要紧事,别是被喊回去相亲了吧?”
楚捷被逗笑了:“那我才不回来呢,这一次回来确实有大事,不过已经解决了,过几天我就回去。”
方予繁更好奇了:“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的楚捷停顿几秒:“和老言和高家有关,你想听吗?”
方予繁本来想说不想听,但是又好像一个怂瓜一样,反正这些天来他已经想开了,甚至做好了言亦溪和高敏三年抱两的心里建设,他无所畏惧的说:“那就更要说了,我又不怕他们。”
楚捷说:“老言和高家联姻之后,想合作搞一个千亿级别的项目,但是好像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他们在到处拉投资,高家单独找到了我爸,想说服我家参与,我爸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让我回来一趟。”
方予繁到底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内心波澜不惊:“你们合作了?”
楚捷说:“没有,他们想做项目的那块地有问题,虽然十分诱人,但是风险也大,我和我爸商量过后决定放弃了。”
方予繁说:“没有风险怎么赚钱。”
楚捷说:“或许是吧,但是我家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只是这一次特别有意思的是,高家为了拔高自己的投资占比,是悄悄来找我爸的,没有和言家打招呼。”
方予繁再傻也听出了一点问题:“他们是想独吞吗?”
楚捷说:“有点这个意思,或许是项目前景太可观、利益太诱人了吧,毕竟老言这些年的投资从来没看走眼。”
方予繁说:“高家从你们这拿不到钱,会去找其他人的。”
楚捷说:“找吧,那也和我家无关。”
方予繁低笑一声:“那你快回来吧,”他难得和楚捷撒娇,或许是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熟人都没有,要憋坏了:“我已经拉着阿姨和保镖打了两天麻将了,他们快要吐了。”
楚捷笑了一会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说在好好看书复习吗?怎么打起麻将了。”
方予繁说:“啧,棋牌室空着也是空着。”
楚捷说:“好啊,还学会阳奉阴违了,你给我等着。”
方予繁笑得直打滚,他许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笑过了,楚捷又叮嘱了他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方予繁开始期待楚捷回来,这期间他悄悄回了一趟出租屋打扫卫生,那些激愤的家长们似乎冷静了许多,没有再来找他麻烦了。
方予繁收拾完租屋,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房东租屋对门的空屋子里拖地和布置家具。
对门这间屋子自从方予繁搬来,就一直空着,他有些好奇地过去参观:“老板,是有人要搬进来了吗?”
房东说:“是啊,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我先打扫好。”
方予繁说:“真希望是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
房东哈哈一笑,说方予繁满心思不正经,方予繁也跟着开了几句玩笑就走了。
楚捷如期回到了县城,当天就把麻将机搬去了车库,还威胁方予繁:“一天做十套卷子,做不完连手机都别想碰。”
离开了麻将机的方予繁做卷子做到天昏地暗生无可恋,一度对楚捷产生了反抗的情绪,希望他多回家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