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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高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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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很快,几个月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夏天,方予繁的手伤好了七七八八,依旧不能做一些高强度的动作,功课也复习得不错,就目前的成绩来看,虽说考不上顶级的大学,考个中等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尽管如此,方予繁也十分满意了。
楚捷在影视城项目的前期工作完成了之后依然留了下来,监督方予繁看书的同时还顺便头子了影视城附近的几个配套的娱乐设施,偶尔回家一趟,待上一段时间再回来,日子也过得十分充实。
这儿山清水秀,像世外桃源,远离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记忆,方予繁过了一段很舒服的日子,楚捷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松不紧,仿佛回到了单纯的学生时光。
到了报考的那天,楚捷督促方予繁报名,毕竟网上报名之后还要去面审,方予繁匆匆忙忙报了名,又被楚捷赶着去看书了。
这模样,比他自己考试还紧张。
就在报名成功的这一天,阔别了许久的温景泽再次到访,他一扫上回的尴尬,落落大方地再次住了进来。
按照温景泽的说法,是楚爸爸和楚妈妈不放心楚捷,让温景泽来看看他,楚捷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让温景泽继续住上一回来时住的房间。
温景泽和方予繁打招呼时对上了视线,那双眼睛依然温柔好看,只是里面突然多了点陌生的东西,让方予繁在大夏天里打了一个寒战。
不同的是,温景泽这一次没有坐飞机,而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把车停进了车库。
温景泽的到来并没有大多打乱楚捷和方予繁的生活节奏,除了吃饭时三个人会坐在一起聊一会天,其他时间都是各做各的事。
方予繁觉得他夹在楚捷和温景泽中间有些不伦不类,而且这几个月来已经没有激愤的混混家长再找方予繁的麻烦了,方予繁特别想搬回自己的租屋里好好看书,毕竟这几个月来虽然没有去住,但是租金照付,付得他心疼肝疼肉疼。
楚捷依然不允许他搬出去,租屋附近有一个菜市场,还有一个小的食品加工厂,每天都吵得很,影响方予繁看书的效率,他想让方予繁把那间租屋给退了,方予繁不肯。
言亦溪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惨痛吗,方予繁不敢不给自己留后路。
自从言亦溪和高敏的婚事被发现之后,两人几乎断绝了往来,除了方予繁偶尔会在大小媒体上看到言亦溪的最新动态,比如他又进了世界年轻富豪排行榜第几,比如他的公司又破了什么销售记录、申请到了多少项专利,又或者牵着娇美未婚妻的手出席各大场合,言亦溪的人生经营得风风火火,对比方予繁的沉寂,像是一静一动两个极端。
方予繁想趁着自己还有追求希望的动力,找回遗失的青春。
这一天晚上,刚下了一场大雨,方予繁吃过晚饭之后就窝在房间里看书,楚捷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还在开会,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方予繁给了回了个OK的表情,继续认真复习,敲门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一个月前方予繁闹了一场急性肠胃炎,大概是因为在会所喝酒喝出的毛病,一旦身体开始放松,在春夏交替的时节就特别容易生病,为此楚捷给方予繁定下了睡前一杯温牛奶的规矩,方予繁还以为是阿姨把牛奶送上来了,匆忙打开门才发现,门外端着牛奶的,竟然是温景泽。
温景泽把牛奶递给他:“我看到阿姨在热牛奶,就顺路拿上来了。”
方予繁有些受宠若惊,忙把牛奶接了过来:“谢谢。”
温景泽走进他的房间四处看看,随手翻了翻反扣在桌面的书:“温习得还顺利吧?”
方予繁说:“还行。”
温景泽冲他一笑:“你一定能考好,不用太紧张。”
方予繁说:“很久没看书了,能考得上就偷着乐了。”
温景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是啊,放轻松就好,把牛奶喝了吧,我把杯子拿下去。”
突然被这么一催促,方予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把杯子里温度适宜的牛奶一饮而尽,末了将杯子递给温景泽。
温景泽接过空杯,朝里面看了一眼,又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
“味道?就是牛奶的味道啊。”方予繁疑惑的说。
温景泽点点头:“对,就是牛奶的味道,我真蠢,竟然还问你是什么味道。”他拿到杯子之后却不急着起身,而是仔细地观察着方予繁的反应,那眼神令人心里发毛。
方予繁心里一惊,朝着温景泽走了一步,顿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发麻:“你……你在牛奶里面……”
温景泽眼睁睁看着方予繁在面前倒了下去,他起身进了卫浴,把杯子洗了干净,随后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方予繁是被颠簸的路给震醒的,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对外界的知觉之后,仍然感到被一股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而他的眼睛被蒙住、身处在一个充满着汽油和皮革气味的狭小空间里,手脚都被胶带牢牢捆住,方予繁只能想到一个地方——汽车尾箱。
顿时心脏狂跳不已,他这是被人绑架了。
方予繁想到温景泽看他喝下牛奶时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的寒意不断攀升,难道这件事和温景泽也有关系吗?
方予繁在尝试着挣扎了一会后冷静了下来,尾箱里的空气流通不畅,氧气稀少,他需要保持冷静和清醒,才能不消耗过多的氧气而保持体力。
车开出了很久才停下来,紧接着尾箱被打开,他被两个成年男人抬了下来,随意扔在地上。
方予繁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风声和流水的声音,他对流水声十分熟悉,这难道是河边?
方予繁皱眉,想到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抛下河里淹死。
温景泽的声音在他的上方响起:“人我给你带来了。”
“我小看你了,温少爷,”回应他的,是一个方予繁感到十分陌生的年轻女孩的声音:“你还真有本事把人带出来,干扰监控、引开保镖挺麻烦的吧。”
温景泽说:“费了一点时间而已,现在交给你了。”
女孩子说:“别急着走啊,既然你也这么恨他,不如我们合作吧。”
温景泽说:“放开我!方予繁是死死活都跟我没关系,接下来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把人带出来而已!”
女孩子咯咯地笑了:“你以为把锅都扣在我头上你就可以撇清关系了?想得倒美,这在法律意义上,我是主犯,你是帮凶,别想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摘干净。”
温景泽的声音染上挣扎和愤怒:“高敏,你别过河拆桥!”
方予繁听到了这个名字,顿时心口一紧。
这个女孩子就是言亦溪的未婚妻,高敏。
高敏说:“我想着,一个方予繁不够,再加上一个温公子,谈判的筹码就足够了。”
一个较为粗犷的男声响了起来:“小姐,那他怎么办,也捆起来吗?”
高敏说:“捆起来,和方予繁放在一起。”
温景泽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方予繁默默倒在地上装死,在惊恐之余抽空同情了温景泽3秒。
这反水来得太快了。
很快,温景泽就喊不出声音了,应该是嘴巴被堵住,他也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和方予繁一起被扔上了一艘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