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个人 一切的一切 ...
-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历史重演,只是方予繁再也没有年少轻狂的那股冲动敢义无反顾地对楚捷大喊:“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再躲躲藏藏的也没什么意思,方予繁索性走了进去,他学聪明了,为了避免三人都尴尬的场面,装作不知道温景泽在里边的样子:“我拿了你的衣服来了……景泽来了,是特意来看楚捷的吗?”
温景泽对方予繁笑了笑:“是啊,也来看看你,伤口好些了吗?”
方予繁单手拎着双肩包,朝着温景泽扬了扬还包裹着纱布的左手:“好多了,医生说了愈合得很快。”
楚捷从病床上坐起来一点,目光下投,落在方予繁的手上,不禁皱了皱眉:“把包放下吧,让司机拿上来就好,万一又碰到伤口怎么办?”
方予繁说:“没事,已经好多了,”他把包放在沙发上,四处看了一圈:“叔叔阿姨呢?”
温景泽说:“楚叔叔和楚阿姨连夜赶过来的,没有好好休息,已经去酒店了。”
方予繁点头:“也是,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回去了。”
楚捷忽然喊住他:“予繁。”
方予繁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怎么了?”
楚捷说:“早上对的句子里有一句语法拼错了,你回去加强一下练习,把口语化的毛病改掉,等我回去还要再检查的。”
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方予繁听了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
温景泽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他看了看方予繁,又看了眼楚捷,等方予繁出门了才问:“你在辅导他的口语吗?”
楚捷说:“予繁要重新考大学,我在辅导他功课。”
温景泽笑了一下:“这样啊,我认识几个不错的老师,也接课外教学,如果你忙不过来,我可以请他们帮忙,”温景泽朝着楚捷眨了一下眼睛:“包括教我钢琴的的恩师,如果予繁想学琴的话,我可以……”
楚捷打断他:“予繁的手伤注定不能再弹琴了,让他学习普通的课业就好。”
温景泽说:“太可惜了。”他想了想,又温柔地笑着:“仿佛我来,你并不是很开心。”
楚捷说:“没有,我很开心。”
温景泽只是笑着,没有再说话。
方予繁离开了住院部,跟楚捷的司机打了声招呼,让他留在医院待命,自己搭车回了县城。
听刚刚温景泽和楚捷聊天的语气,看来是要长住了,等楚捷出院,温景泽肯定要跟着他回县城的别墅,与其到时候三个人住同一个屋檐大眼瞪小眼的尴尬,还不如他识相点,早点搬出去。
回到县城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方予繁本来想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但是保姆阿姨煮了晚饭,不吃就浪费了,只好坐了下来。
吃饭间,手机忽然响了,是楚捷打过来的。
楚捷说:“吃饭了吗?”
方予繁看着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色,三个人吃都绰绰有余,停顿了一下:“正在吃。”
“我让阿姨特意准备的,看来时间估计得还不错。”
“那么麻烦做什么,你让阿姨准备得也太多了,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怕你一声不吭的跑了,”楚捷淡淡说:“老言的教训还不够吗?”
方予繁有些噎住,他低声说:“温景泽要住进来吧,我在不方便。”
楚捷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同学。”
方予繁笑了:“同学也有亲疏之分的。”
楚捷的语气是难得的坚持:“随便你怎么说,但是不能搬走,偷偷的也不行,等我回去。”
“楚捷……”
“我的头还疼呢,”楚捷说:“难道你就忍心抛下救命恩人悄悄跑掉吗?”
方予繁哑口无言,这件事上是他亏欠楚捷,只好说:“好吧。”
“怎么不让司机送你回去?”
“司机留在医院,叔叔阿姨和景泽用车都方便,我用不着。”
楚捷说:“还好平安到家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方予繁笑了笑:“知道了,这几天有温景泽照顾你,我就不去医院了。”
“嗯,你好好看书。”
吃了晚饭,方予繁陪着阿姨收拾了碗筷和厨房,把没吃完的饭菜冻进了冰箱。
楚捷又留院观察了好几天,经过反复检查确认没有后遗症之后才出院,楚父楚母直接搭飞机回去了,只有温景泽陪着楚捷回了县城。
楚捷回去的时候没有提前和方予繁打招呼,他还在房间里看书,听到了楼下车入库的动静才跑出去,正好看到阿姨打开门,楚捷和温景泽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那一瞬间,方予繁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走了,如今三个人的局面,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温景泽并不意外方予繁也在,他朝着方予繁笑了一下,和司机把行李一起拎进来给阿姨,阿姨早就打扫好了房间,手脚麻利地把温景泽的行李拿上了楼。
方予繁说:“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回来,我去接你们。”
楚捷说:“接人就要帮拿东西,你手又没好,不要乱动。”
温景泽也说:“是啊,不用接来接去那么麻烦。”
楚捷说:“有好好看书吗?”
方予繁点头。
楚捷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冰箱拿水,温景泽则是四处走走看看:“这儿的风景确实得天独厚秀丽宜人,难怪楚叔叔坚持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建影视城,我都想劝我爸投资了。”
楚捷说:“如果温叔叔感兴趣那肯定最好了。”
温景泽说:“行,我回头劝劝我爸,到时候我要跟你一起跑项目吗?”
楚捷说:“你不适合干这个,太辛苦了。”
楚捷喝了水,让阿姨带温景泽去房间看看,转身走到了方予繁面前:“还发呆呢,快回房去,我要去抽查功课了。”
方予繁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学生了。”
楚捷十分坚持:“那我也要看看这几天你有没有偷懒。”
在温景泽和保姆阿姨注视下,楚捷和方予繁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方予繁才猛然醒悟,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的样子。
温景泽住进来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他们之间聊的一些话题方予繁插不上嘴,但是也没有多尴尬,楚捷回到项目指挥部监工,方予繁留在别墅里看书复习,温景泽是个坐不住的,他觉得这个小地方风景独好,就让司机带着他四处逛,温景泽对艺术独有一份敏感,还真被他从一个乡镇里淘来一个十分精美的、带着当地民俗特色的瓷瓶来。
温景泽对这个瓷瓶爱不释手,就连方予繁这个门外汉也觉得瓷瓶特别好看,温景泽看出了他的喜欢,主动让方予繁拿着瓷瓶把玩。
方予繁小心地接过瓷瓶,却不想瓷瓶很沉,右手拎着有点费劲,他伸出左手托了一把,顿时骨折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方予繁下意识松开手,整个精美的瓷瓶就掉到了地上,炸成碎片。
温景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方予繁有些手足无措,一句“对不起”刚刚出口,楚捷就从外边回来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了好一会,地上满是瓷器碎片,氛围还有点奇怪,楚捷忍不住问:“怎么了?”
温景泽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还是说:“不要紧,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手伤,把这么重的东西给你拿……”
楚捷连忙走过去,拉起方予繁的左手看,受伤的地方果然肿了起来,楚捷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用带着责怪的语气对温景泽说:“你明知道予繁的手受伤了,还让他拿那么重的东西?”
方予繁连忙解释:“不是,是我不小心摔了……”
楚捷大喊:“阿姨!叫司机过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温景泽有些百口莫辩,他还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紧紧抿着双唇,死死盯着楚捷看,楚捷没工夫理会他,拉着方予繁就出了门。
方予繁还有些一头雾水,难道还真有风水轮流转这一说。
楚捷这个木头脑袋也有开花的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