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的小少爷》简殷

34、他把自己封起来了 方予繁还没

　　方予繁还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言亦溪就已经默默把车开下高速，狠狠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方予繁惯性猛地往前一倾，被吓了一跳：“言亦溪，你做什么！”
　　言亦溪把方予繁的电话抢过来，冷冷地对着楚捷说：“他的事我会处理好，不用你瞎操心。”
　　楚捷一愣，随即有些好笑道：“老严吗？很久没见面了，今晚出来喝一杯？”
　　言亦溪有些没好气：“不用了，我很忙。”
　　楚捷淡淡地说：“好吧，把电话还给予繁吧。”
　　言亦溪说：“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楚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没有说话，方予繁实在是受够了言亦溪突如其来的神经病，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低声跟楚捷说：“晚点给你回电话。”就挂断了通讯。
　　方予繁看了言亦溪一眼，手上十分利索地卸掉安全带：“你先冷静一下再开车吧。”
　　言亦溪眼看着方予繁自顾自地拆安全带、推门下车，连忙也跟着下车。
　　外边还是很冷，方予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子，一只手摸着手机翻通讯录，想找认识的司机拼车，言亦溪赶忙走到他身前：“你下车做什么？外边这么冷，快回车上。”
　　方予繁后退一步，依然飞速刷着通讯录：“我找人接我，你回去吧。”
　　言亦溪不依不饶，又靠近一步：“找谁？找楚捷？”
　　方予繁抬了一下眼睛：“或许吧。”
　　他的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对一个普通朋友说话，言亦溪有些受伤：“我不闹了好吧？只要我们都不提楚捷，先让我送你回去吧。”
　　方予繁翻通讯录的手速渐渐慢下来，他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着言亦溪：“亦溪，楚捷的确是我的初恋，我倒追也没追上的初恋，我为他学琴，我的第一次也是和他没有错，我一厢情愿倒贴的下场就是他为了追温景泽甩下我出国了，这些你都知道，我和楚捷也仅限于此了，这一次遇到他真的是意外，如果可以，你们两个我谁都不想见，我救了楚捷公司的员工，他感激我，想帮我完成学业，也只是出于朋友道义而已，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言亦溪皱起眉，比了一个停住的手势：“不提他。”
　　或许是提起从前的心酸事，方予繁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小声叹了一口气，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如果人有上辈子，那我的前世一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言亦溪说：“怎么这样想。”
　　方予繁说：“要不然……为什么我在意的人都会一个个抛下我。”
　　言亦溪有些难受，他靠近方予繁，想把手放在他肩上：“予繁……”
　　方予繁轻轻挣开了：“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闲心想一些风花雪夜的事，我要工作，要赚钱，还想给自己挣一条可以走得更远的出路，就靠我自己，而不是靠你或者楚捷，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让我帮你……”
　　“但那是你自己的，”方予繁终于回过头来看他，或许是冷风吹得狠了，他的眼角和鼻尖都是红的：“亦溪，那都是你的，你可以随时收回去，就像你的感情一样，而我只是不想再患得患失颠沛流离了，你明白吗？”
　　言亦溪一时哑然，再出声时已经很低：“我明白了。”
　　方予繁把自己封起来了，他拒绝再去相信任何人。
　　两个成年人在冷风中不尴不尬地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冷得受不了纷纷上车了，言亦溪给手脚不便的方予繁系上安全带，轻声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方予繁调整了一下坐姿，也轻声回应他。
　　车辆再次启动，这一次的速度十分平缓，像是在散心，又仿佛依依不舍地朝着这段恋情的终点开去。
　　车里安静了许久，安静到方予繁忍不住打开了音乐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言亦溪缓缓说：“可能……我也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
　　“想什么？”
　　“好好想想……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我，方予繁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有些自嘲地想。
　　言亦溪面对的诱惑太多，不管是权力是财富还是别人的艳羡，哪一样都比自己强太多。
　　“予繁，”言亦溪又开口：“你还想搬家吗？”
　　“我不知道。”
　　“别搬了，你的手没好，太伤了。”
　　方予繁轻轻摸着左手，没有说话。
　　言亦溪继续说：“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想明白了……就回来找你。”
　　方予繁不知道该说什么，思来想去只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