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的小少爷》简殷

17、青春 方予繁还没

　　方予繁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这句小心翼翼试探的话语背后的深意，嘴巴的反应比脑子要快，要更忠实于内心，他脱口而出：“好啊。”
　　方予繁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言亦溪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凑到了他跟前，一手圈住他的腰，低头和他接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刺激、燥热、血液逆流。
　　周阿姨从房间里出来，不小心瞥到这一幕，招呼也不敢打，匆忙忙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方予繁把黏在自己身上的言亦溪推开一点，一向超厚的脸皮难得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别这样，被阿姨看到了……影响不好。”
　　言亦溪笑得眼角弯弯：“不要紧，她知道。”
　　“她知道？”方予繁有些惊讶，他虽然知道有个保姆阿姨在照顾言亦溪的起居，但是第一次见面。
　　言亦溪顿了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拉起方予繁的手走上楼：“看看你的房间，喜不喜欢。”
　　言亦溪直接把人带到了主卧，他按着方予繁在床上坐下，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碎碎念：“你就睡这，晚上吃了饭陪你出去买点日用品，衣帽间就在隔壁，衣服也不要拿旧的了，全部买新的，车钥匙在书房的抽屉里，车库里还停着几辆我不常用的，你挑一辆，在这里外出开车比较方便，”言亦溪想了想：“我记得你高三就考了驾照，还在吧？”
　　方予繁愣愣地点头。
　　言亦溪对他一笑，从书房拿了一本看起来有点年岁、又十分厚重的相册，郑重地交到方予繁手里：“你看看这个打发时光，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方予繁有点跟不上言亦溪的节奏，这一切好像是老早就安排好了似的，言亦溪丝毫不见慌乱，有条不紊地带着他一步步深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方予繁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点头。
　　言亦溪走出房门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了一句：“准备一下，明晚去见我爸妈。”
　　方予繁刚把相册翻到第一页，连序言都没看清楚，猛地一听这话，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方予繁抱着相册跑出去，靠在二楼的栏杆朝下喊：“明天就去？会不会太快了？！”
　　言亦溪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不会，也不是没见过。”
　　“可是……”
　　“汤要不要放葱花？”
　　方予繁立马说：“不放。”
　　“相册你看完了？”
　　“没有……”
　　“快看，看完吃饭了。”
　　方予繁悻悻的回到房间，打开了相册。
　　序言是很简短的一句话——“我们共同的青春。”
　　让方予繁意外的是，相册里并不完全是照片，而是夹杂着许多小玩意儿，第一页就是一幅很粗糙的简笔画，画了一棵树、一栋房子、一个小孩，蜡笔花花绿绿地涂满了篇幅，右下角简单记了一个日期。
　　方予繁第一眼没认出来，看了日期反而想起来了——这是他在念小学的时候，班级做文艺墙，要求每个人都画一幅画，他当时没放在心上，随手涂了一张交差，过后就把这事忘了。
　　第二页是一个老式的游戏光盘，言亦溪在光盘下方标记了一个日期还有一句话——“第一次一起玩的游戏”。
　　再往后翻，方予繁看到了自己在琴房练琴时的偷拍照片、参加运动会跳远跌倒的丑相、因为掉了钻而被随意丢弃的胸针、偶尔和言亦溪偷偷传递的纸条、偶尔排名不错的成绩单……
　　许许多多细碎的、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拼凑起了他和言亦溪之间的千丝万缕。
　　记忆的碎片轻快而鲜活，一点一点随着这些小玩意儿跃然纸上，像是从树枝间倾泻的斑驳阳光，摇曳温暖。
　　方予繁轻轻去触碰着这些记忆，手指就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说言亦溪聪明吧，看着挺傻的，这些个破烂都当宝贝似的保存了这么多年，说他傻吧，又那么聪明，总是在恰当的时机拉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不至于孤零零地跌落深渊。
　　方予繁深吸一口气，将翻了一半的相册合起来，为了平复情绪，站起来胡乱走走看看。
　　过了一会儿，言亦溪喊他：“予繁，吃饭了。”
　　方予繁正躲在卫生间里观察自己的脸色，时不时拍两下清醒一点，好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那么的不自然。
　　方予繁下楼的时候，言亦溪已经在摆碗筷了，笑得倒是很自然：“没看完吧。”
　　方予繁一愣，确实没看完，只是因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想着下次再看：“没看完……”
　　言亦溪说：“我就知道。”说完，他解了围裙，上楼将相册捧了下来，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