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的小少爷》简殷

12、两个世界 方予繁难得

　　方予繁难得一天没什么活计，到了晚上准点下班的时候，言亦溪亲自开车来接他，把方予繁送回家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还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这突如其来的同居让方予繁有点不明所以，但是看言亦溪的心情还不错，加上白天八卦的内容，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待他也蛮刻薄的，良心有些不安，既然言总不嫌弃这狭小的出租屋，想住几天就由着他住几天吧。
　　言亦溪放牙刷的时候，方予繁翻出一把屋子的备用钥匙给他，言亦溪愣了足足三秒才想起来要接，人一得意，嘴上就有些犯贱：“怎么，今夜这么主动，是想以身相许吗？”
　　方予繁说：“想什么呢，只是为了让你进出方便一些。”
　　言亦溪瞥了他一眼，嘴上还埋怨着：“这小破屋有什么好，我也就临时过来住几天，水电费我也会付给你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快，把钥匙别进了自己的钥匙串里，老式的小破钥匙夹在一堆豪宅别墅的钥匙之间，显得有点寒酸小气，可言亦溪反复看了许久。
　　方予繁打开冰箱看了看：“我在会所吃过了，你吃了吗？没吃就给你下碗面。”
　　言亦溪把手机、钱包和西装外套扔在床上：“吃过了，我先去洗澡。”
　　方予繁点头，坐在床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没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阵震动，他把外套拎起来，果然是言亦溪的手机在响。
　　方予繁本不想理会，却无意中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有些僵住。
　　——高鹏。
　　多年前发霉腐烂的记忆翻江倒海而来，方予繁有些反胃，他把衣服放下，遮住了手机，直到铃声和震动停掉。
　　言亦溪洗的很快，一边走进房间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方予繁的目光紧紧盯着小电视，随口说了一句：“刚刚你的手机响了。”
　　“是吗？”
　　言亦溪翻出手机翻看未接来电，看到高鹏的名字时也是一愣，他悄悄看了方予繁一眼，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反手把推拉门关上了。
　　言亦溪给高鹏回了个电话：“喂，高总。”
　　高鹏在那边说了些什么，言亦溪露出了笑容：“是的，这也是家父的意思，能和高叔叔合作是晚辈的荣幸……嗯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些日子等您有空，我想亲自拜访，嗯，好的。”
　　方予繁的屋子隔音很差，虽然推拉门已经合上，但通话的内容他还是听到了一些。
　　言亦溪和高鹏……有生意往来吗？
　　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言亦溪是生意人，他在商界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合作往来，这很正常，很正常。
　　方予繁的表情故作轻松，手里却紧紧攥着遥控器。
　　言亦溪挂了电话，也不急着回房间，而是在阳台继续擦头发，他从这一处老旧的小区眺望不远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的新区，在想些什么，方予繁多少对他了解一点，言亦溪深入考虑工作上事情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方予繁扔下遥控器，也去洗了个澡，洗好出来时，看到言亦溪正半躺在床上看狗血言情剧。
　　方予繁差点笑出来，他走过去把风扇打开：“看到女主打小三了没？”
　　言亦溪紧紧盯着屏幕：“还没，不过快了。”
　　方予繁也凑过去看了一会，有些咋舌：“这个婆婆也太恶毒了，对女主这样差，对小三也不好。”
　　言亦溪说：“嗯，”他看了一眼方予繁：“不过我妈就不会这样。”
　　“言阿姨怎么会是一般的婆婆，”方予繁光着上半身吹风扇，把风挡得一丝不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听说你去相亲了。”
　　言亦溪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不怎么样，走个过场，”言亦溪嘀嘀咕咕：“我又不喜欢女人。”
　　鬼使神差的，方予繁忽然开口：“那你喜欢温景泽吗？”
　　这话问得古怪，言亦溪的反应却更古怪，他没有立马反驳，而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两张被压得有些皱的的票：“我朋友送了两张音乐剧的票，下周末的，正好带你去看。”
　　方予繁拿过票反复看，上面没写什么：“真是新奇，我们言总那么小气居然还有人给你送音乐剧的门票。”还是VIP的贵宾席。
　　言亦溪思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坦白：“他是音乐剧的导演，前些日子想请温景泽客串，我给他们之间牵了个线，门票是答谢礼。”
　　方予繁的笑容僵在脸上，又故作轻松地说：“应该的。”
　　电视剧告一段落，插进来一段温景泽近期公演的广告，剪辑了温景泽几个获奖和弹琴的片段滚动播放，方予繁和言亦溪之间的氛围骤然有些降温。
　　言亦溪看方予繁的表情有些不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点狗屎，想把票抢回来：“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个人导演的水平也一般般，我带你别的地方玩。”
　　方予繁却把票迅速放到枕头底下，不让他抢。
　　如果他不去，还以为怕了温景泽。
　　方予繁把脑袋砸在枕头上，背对着言亦溪，无所谓的说：“看啊，怎么不看，一张票好几千呢，不去浪费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一会别的，双双躺下睡了，方予繁的床太小，言亦溪只好贴着他睡，后来索性抱着他，嘴里还嘀咕着：“你的床太小了，我只能这么睡了。”
　　方予繁的心思有些乱，由着他去。
　　言亦溪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方予繁却还在黑夜中睁着眼，高鹏和温景泽这两个名字交替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和言亦溪的世界，真的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