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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景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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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溪有钱吗?有钱,自己手下几个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如火如荼,又迟早继承其父亲的言氏江山,几乎在所有人眼里,言亦溪是呼吸带着金粉,连那玩意儿都镶钻的。
言亦溪大方吗?大方,有时候睡不到方予繁也照样付钱,无怨无悔,每次点方予繁出台都只开最贵的酒,可谓是挥金如土。
言亦溪好看吗?好看,方予繁凭着良心讲,他是真的好看。
但是这么一个有钱、大方又好看的言亦溪,在会所里恶评如潮。
方予繁刚复工,还没什么活,就和几个同事一起在茶水间八卦闲聊,大家嗑着瓜子聊那些奇奇怪怪的客人,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把话题带到了言亦溪身上,顿时风云突变,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抨击起言亦溪来,因为他抠门。
惊得方予繁嘴里的瓜子都掉了。
小哥A说:“所有的老板里就属言总最抠门了,好几次都是只付最低消费的钱,说得我口干舌燥也没有开一瓶酒。”
小哥B说:“言总每次来都只找小方,谁劝都没用,还愿意出包厢的钱都不错了,有一回小方不在,领班让我去顶班,言总一看到我脸都黑了,马上电话给老板投诉,那天一分钱没出,我还挨了一顿骂。”
小哥C冷笑着:“你们这算什么,言总公司的几个副总来这儿玩,喝了几杯就开始骂他,说言总的确有本事,公司也运营得很好,但是在对自己公司的下属也是一样抠门,公司过些什么七夕、520、圣诞之类的小节日,姑娘们就缠着言总让言总给她们买小礼物,言总开始答应,后来自己愣是一分钱没出,把手下的副总挨个忽悠了遍,让他们给姑娘们买花和苹果。”
大家听了都笑。
方予繁是属于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但是觉得好玩,也跟着笑。
小哥A又说:“我还听来一个八卦,前些日子言家张罗着要给言总相亲,据说咱市里边排的上名号的千金小姐对他都有意,言家挑来挑去,挑了个名门小姐和言总见面,言总和人小姐吃了个晚饭,走的时候只结了自己一半饭钱,把人家气得再也不想见他了。”
言亦溪相亲的八卦方予繁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一开始愣了一下,剥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但是听到言亦溪无情的AA制气跑了姑娘,又忍不住跟着笑。
没一会儿,小哥ABCDEF都纷纷回头,用酸溜溜的眼神看方予繁,仿佛在说,小方啊,你看言总对你多好。
方予繁继续嗑瓜子,含糊地解释:“我和他以前是同学,友情价、友情价。”
有一个小哥推了推方予繁:“小方啊,说真的,我们这一行都干不久,但凡能抱得上金主爸爸大腿的,都早早洗净底子上岸了,你也考虑考虑自己吧,别放跑了这么大只的金龙鱼。”
方予繁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精神,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老板也没说不要我,我还想继续干。”
大家对他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吴领班拿着手机走进茶水间,扫了大家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方予繁身上:“小方,老板找你。”
方予繁拍掉了身上的瓜子壳,跟着领班走了。
老板姓蒋,四五十岁的模样,方予繁见过他几次,不算多,除了他刚来时不听话,老板很少直接找他。
老板办公室在会所最顶楼,方予繁去了,才发现办公室里除了老板,还端端坐着一个温景泽。
方予繁是意料不到的,温景泽这个人看来看去,都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蒋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财大气粗地叼着根雪茄,看到方予繁来了,笑眯眯地招手:“小方,坐。”
方予繁就坐在了沙发上,和温景泽面对面。
“小方,你应当认得小温,你们以前念同一所高中。”蒋老板说。
方予繁点了点头,客套地笑着:“见过几次。”
蒋老板又说:“景泽,人我给你带到了,我还有事,你们就自己聊吧。”
温景泽起身送蒋老板出门:“好,谢谢蒋叔叔。”
办公室大门顺势被关上,方予繁一头雾水地看着温景泽从门前绕回沙发,给两人倒了杯茶。
方予繁说:“温公子认得我们老板?”
温景泽点点头:“和家父有些交情。”
意料之中。
方予繁又说:“可我不记得我和温公子有交情,温公子找我有事吗?”
温景泽温柔笑着:“你叫我的名字吧,公子来公子去的,怪别扭的。”
方予繁也不跟他客气了:“好。”
温景泽说:“予繁,其实你应该猜到,是楚捷拜托我,我才来的,但是除去他这一层,我思来想去,也认为应当来一趟,予繁,你还很年轻,想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吗?”
方予繁靠着沙发,想了想:“我要还钱。”
“还完了钱呢?”
还完了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方予繁真的没想过,他低着头不说话了。
温景泽说:“刚刚跟蒋叔叔闲聊,本来想聊一聊你在这儿的合约问题,结果却很出我意料,蒋叔叔说这几年想买断你合约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罢了。”
方予繁腹诽,温景泽到底家教好,赎身这事儿都能表述得和正经生意似的。
方予繁说:“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短时间内并不想换。”
“因为来钱最快?”
“对。”
温景泽思虑了好一会儿:“我才刚回国,很多事情刚起步,身边也缺很多人,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合约的事情我会出面和蒋叔叔谈。”
方予繁笑了笑,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他:“谢谢。”
两人客套地喝了一杯茶,温景泽又慢吞吞地说:“你还喜欢楚捷吗?”
方予繁一愣:“……都过去了,我已经忘了。”
温景泽又倒好了茶递给他:“那你怎么看言亦溪?”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两个人爱爱恨恨纠葛了这么些年,方予繁刚开始在会所上班时,言亦溪常来,他视言亦溪是故意来羞辱他的,两个人往往又打又闹,很难看,但是日子久了,竟然也从恨和厌恶中摩擦出了感情,方予繁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对言亦溪的看法。
“言亦溪……”方予繁顿了顿:“他人不坏……”
温景泽靠在沙发上,看着方予繁笑:“在和蒋叔叔闲聊的时候,得知言亦溪曾经私底下和他提出数十次要赎你出去的意愿,但是你不愿意。”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一杯茶喝下,嗓子还是有些发干,方予繁有些艰涩地说着:“我和他……”他抬眼看了看温景泽:“和你,和楚捷,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温景泽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低声说:“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都来得及。”他忽然一笑:“予繁,楚捷这个人看起来成熟,实际上还有股孩子气,书生得很,倒是言亦溪表面桀骜,实际稳重,是难得可靠的人。或许大家在念书的时候差距很小,但是成年了、工作了或者即将接手家业了,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是吗。”方予繁有些心不在焉。
温景泽又说:“如果楚捷和言亦溪这两个人摆在我面前,我会选言亦溪。”
方予繁的心脏“咯噔”一跳,猛地抬眼看温景泽,只见温景泽依然温吞笑着,像极了会所里明明灭灭的灯,但是说出来的话,又不像是开玩笑的。
温景泽……喜欢言亦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