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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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今天在学校的时候，老廖趁着课间把我叫到办公室也说过类似的话。
彼时老廖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撑在大腿上，悠哉游哉地问我:“你知道向楠去哪儿了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林夏，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肯定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你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他直直地看着我，我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面前的办公桌很认真地回答:“廖老师，在这之前我们都好好儿地一起放学回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也没有向我说过什么。”
班主任老廖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精明人，在学校有一定的教学地位和知名度，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是父母走亲访友、上下打点之后，“分配”到这个班的。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一个人在外面多么不安全，尤其她还是个女孩儿，危险系数更大，”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林夏，我是看你们平常要好，所以来问问你，你不要多想。”
“行吧，你回去吧，好好上课。”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翻开书上夹着笔的那页继续准备教案。
离开前，我问老廖:“廖老师，为什么都说她是离家出走的呢？没有怀疑有其他原因导致她失踪吗？”
他抬手扶了扶眼睛，对我说:“她父母在家里面找到了她的日记本。”
恰逢上课铃响，我礼貌性地点点头，往教室赶去。
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这两段对话，才明白其实付况那句“幼稚”是连嘲讽都不愿意给的。
阴雨天，寒意让人坐立难安。
我半撑着头，望着窗外的树枝发呆。同桌拍拍我的肩膀:“想什么呢，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
我摇摇头，随手拿出本练习册翻着。
“诶，林夏，之前老廖找你什么事儿啊？”她兴致勃勃地趴在旁边，“骂你了？”
“没有。”
过了半天，她又神秘兮兮地小声问我:“老廖问你向楠的事了？”
“不是。”
“那他问你什么了？”
“他问我周红为什么这两天上课总是打瞌睡，我说因为她老是偷偷摸摸通宵打游戏。”我斜睨了她一眼，挑挑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你……，”她挪回自己的位置端坐着，咬牙切齿道，“切，有什么不能说的，向楠出事儿第一个肯定问你，不问你问谁去？”
我愕然，却又不动声色道：“她们要你来打听的？”眼睛向平日里的八卦中心扫去。
“啊？”她满脸都是被揭穿的尴尬，讪讪地，“就问问，就问问，关心一下嘛，她们又不好意思来问你。”
“你就好意思了？”
“这不是她们和你不熟，我和你熟嘛，”她一边观察着我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不怎么合群，和她们话都没怎么说过几句……”
我低头看书，不再理她。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一个班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充满好奇，喜欢顺藤摸瓜，刨根问底，然后借此在闲聊的时候抓住话题，变成群体的中心，不停地传播、还原事情的“真相”，还冠冕堂皇称之为互相关心。挂悲悯之旗，行八卦之事。
经过向楠家的时候，有人叫住我:“同学，你叫林夏对不对？”
我四下望了望，便看见一位阿姨从向楠家跑出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手紧紧抓着书包带。
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还算整洁；眼睛红肿，面色苍老，她尽量将表情放得和蔼亲切。
“你是林夏吗？”
我点头。
她有点激动:“我是向楠的妈妈。”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阿姨好。”
“阿姨想问你一些向楠的事情，进屋里坐会儿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拉我。
我轻轻躲开，说:“阿姨，不用了，您想问什么就问吧，这会儿……”
没等我说完，她又伸手过来，拉住我便往门里拖：“进屋坐会儿喝口水嘛。”她手上有厚厚的茧，磨得我的手腕生疼。
进屋，站在门口。向楠的妈妈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招呼我进屋坐。
我摇摇头：“不用了，阿姨。您要问什么，知道的我都会说。”
“你知道向楠去哪儿了吗？”一道严肃的男声传来，我才发现屋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皮肤黝黑，表情凶狠，手里点着一支烟，地上全是烟灰和剩下的烟头。
我低下头，小声地说:“不知道。”
他缓慢地抽了口烟，然后吐出，烟雾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声音放大了一些:“不知道啊？”质疑的口吻。
我站在门口，抿了抿唇，没风也觉得冷，冷得头皮发麻。
“都说你和她关系好得不得了，她去哪儿不跟你说？”
大人们的通病，明知故问。虽然这是质问。
长久得不到回应，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碾，他吼了一声:“哑巴了？!”
突然的怒吼吓得我一抖。
他站起来，双手反叉着腰，轻蔑地看着我厉声喝道:“我看就是因为你，害得她成绩下滑，教唆她不听话。我们特意去找你们班主任问过了，你的成绩怎么样，都有数，她现在成绩这个样子都是你拖累的。以前多听话，结果现在都敢留下信，自己跑了。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看也是因为你。哼，自己不成气候就想把别人拖下水。”
听到信，我疑惑地抬头。
他眼睛一瞪，又说:“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就看不得别人好。你还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屁用没有，看见你这种人我就有气，滚，你给我滚！”说完，抬脚用力踢了旁边的凳子一脚。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向楠的妈妈红着眼睛在一旁坐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儿，应该是向楠的弟弟。小男孩儿眼睛瞪得大大地，和他父亲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