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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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慕然，怎么回事？”十方安平神色匆匆的走进府“他怎么了？”
“父王放心，小秋虽然是早产，可只早了一个月，应该不碍。”十方慕然恭谨迎上来，轻描淡写的说。
十方安平如何不知道十方慕然的心思，只是站定了看了他一阵“你父亲一会也要过来，你好自为之。”
“父亲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来……比较好。”
“他非要来我也劝不住，你好自为之，李延秋虽然是李坤之子，可错不在他。”
“……我知道了，父王也且先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我去吩咐人给父亲也准备间房间，父亲不宜太过劳顿，今日就让他在这里歇下罢。”
“你不用管我们，去看看他吧……”
“是。”十方慕然恭谨一礼才离开，虽然脸上依旧是镇定自若的神色，可尚兀自不觉自己的脚步却比往日快了许多。
十方安平叹了口气，有时爱与恨不是道理两个字讲的明白判得清楚的。
只盼他哪日忽觉自己大谬之时，还有机会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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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见那人还在自己的场上乖巧的睡着，十方慕然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有多久起效？”
十方一笑在一旁坐着看桌上的奏折解闷“催生药灌下去一阵了，再过一阵就该疼醒了，到时先喂他喝些参汤。”
十方慕然点点头，坐在床边。“子满草，你居然想用这个方法来逃开我。”伸手捏了下李延秋昏睡时还在皱眉的小脸，十方慕然转身问一旁的十方一笑“他活下的可能是多少？”
“你若想让他活，就有让他活的做法，你若不在乎，又是另一种办法。”
“……那如何取血呢？”
“活着有活着的取法，死了就好办，要多少有多少。”十方一笑看着已经在旁边候了许久的太医和产婆，也不催促，只看着这个很少露出笑以外的表情的侄子难得的犹豫。
“那——”“先给我解释解释，怎么你们刚从花祭回来李延秋就早产了？”
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的十方慕然抬头寻找到声音主人，冷笑着对把屋顶的瓦片掀开了一片只露出个脑袋的风轻云道“嫂嫂不如从房顶下来，我也好告诉你。”
“好说。”
“请嫂嫂务必从门口进来，屋顶的瓦也请放回去，小秋如今吹不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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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慕然引风轻云进了旁边一间屋子，风轻云见十方卿也在，便打了声招呼。
十方卿脸色不是很好，有些病怏怏的倦，也有些郁郁，但见了风轻云，还是温和的笑了。“我听慕然说轻云你晕倒了，怎么现在就过来了，小玄呢？”
“师兄接了一个密信，不晓得为何急匆匆的走了。我醒了之后又见本来跟着队伍的安禄王爷的马车不见了，就过来看看。”
“嫂嫂有空担心小秋，不如去看看二哥。”十方慕然皮笑肉不笑。
“多劳挂心，我想先听听你用药逼他早产的理由。”
“父亲虽得了玉脂的解药，可他积毒已深，身子时好时坏，若这样下去，活不过十年。”
“有药可医？”
十方一笑接了话“或许有，可我不是个大夫，我擅长用毒，我知道有这么一味蛊毒，可以以毒攻毒。”
“很难寻的药材？”
“是，不过皇宫里差不多都有，之差一味药和药引。那味药倒是好说，是混有蛇毒的人血。”
“这本是最难找的一样，可我听王叔说，你们曾见过一个养蛇人，那种人久喂毒蛇，血里一定有蛇毒，是最好的选择，难的反而是药引。”
“药引是未足月的婴儿血。”
“不止，这个婴儿还要与大哥有亲厚的血缘关系。”
“于是你就打算把李延秋肚子里的孩子拿出来给你爹么？”风轻云挑眉一笑，剑就半出了鞘。
“我记得以前嫂嫂没那么容易发脾气。”十方慕然笑吟吟的摁下风轻云的剑“不用婴儿血也可以，怀着他的人身上的血也行，可是那血不纯，要的就多了。”
“要多少？”一直没有出声的十方卿忽然问道。
“……不知道。”十方慕然摇摇头。“子满草若等胎儿足月生产，那小秋必死无疑，只有早一月生产或许能救他一命。”
风轻云不以为然的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再问一件，你如何回心转意想要留他一条性命的？”
“好说。因为我找到了一页小秋自己的手札，其他都被烧了，这一页估计被风吹走了，掉在缝隙里。”
“原来他的爷爷并不信他，每次叫他去问话时都会逼他喝一种迷药，可以吐露真言，所以他去之前都会用针扎在自己的身上醒神，……可笑是我一直还以为李坤蠢到凭借几封书信就对我深信不疑……原来都是他在帮我掩饰。”
“只凭一页手札？我猜你后来找到他，也先用那迷药验证了一下，他来不及给自己插针，你问他得到的答案和手札上所记的一致，所以你才信了吧。”十方一笑论心狠不输给十方慕然，自然晓得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相信，便冷冷笑道。
“如王叔所言，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留他性命，须知要给父亲做药引只是要他的血，不论死活。”
话音刚落，就听隔壁室内忽然传来李延秋一声凄声惨叫，十方慕然终于坐不住，只是做了个失礼的手势就快步离去。
十方一笑只想嘲笑，他方才离开时的表情可与他方才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差得天上地下。
风轻云听着隔壁里面的动静，心里有些发怵，又等了一阵，十方一笑出来，说是那血其实不够，前面出的血都是污血用不得。
十方卿抬头对风轻云道“轻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等会父亲似乎要过来，他并不知道那蛊毒的事，更不晓得慕然打算用人血替他做药，所以请你不要告诉父亲。”
风轻云点点头，想也知道，那样一个人若知道，定不会同意这种事。
若是局外人的自己，或许不乐意管这闲事，或许会阻止十方慕然，可如今他们要救的十方安然，这就不一样了。
风轻云喝了口茶，苦笑。
“要不要趁着这孩子还在他肚子里，在他身上割一刀放血？反正他十有八九也活不成。”有个太医颤颤巍巍的提了一句，就被十方慕然一脚踢到了墙角。
李延秋此时也有了知觉，只是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了产带，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扬起身子“……慕然，宝宝…在动，你救救他……”
十方慕然眼里闪过什么，把他轻轻摁下，又温言安慰“乖，宝宝不会有事……”顿了顿又加了半句“只是我要你也活着。”
李延秋乖乖的点了点头，十方慕然说的话向来他都会听，可如今他肚子里就像是用什么在搅一样的疼，好疼好疼，可娘和爷爷都不在他身边，谁能救他，想到这里，眼泪就不住的流，虽然知道慕然不喜欢自己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的道歉，却不知是说给谁听。
“疼就哭出来，这里都是极有经验的产婆和太医，你疼要告诉他们。”
李延秋混乱的点头，其实他现在疼得根本就不知道十方慕然在说什么。只觉得想抓住什么，可手被缎带绑得牢牢的，挣脱不开，只能死死的攥成拳头。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和太医想办法。”十方一笑对其他人说。
“王叔，不必再等，直接让小秋生出宝宝就好，至于血……可以用我的。”十方卿咬了咬牙，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说了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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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一笑暗叹一声自己的承受惊吓的能力还算不错，只有些惊讶的看了十方卿一眼，叹了口气“就算你身子好了，也不能一次失这么多血，十方墨那小子会杀了我的。”
“无妨…父亲的身子若能大好，也算我和墨儿一起尽的孝心。”
“那……你的孩子呢？”
十方卿淡淡一笑，神色却决绝“我不会让他有事……毕竟子满草，不是光小秋一个人能吃得。”
十方一笑正色道“卿儿，你这句话我当做玩笑，下次再这么说，我就替我大哥打你。”
“可总有个人要做，不如是我……”
“等下，我问个问题。”风轻云本来在一旁安静的听，听到这里，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话。
“你说。”
“那个药引用的血，一定要出自一个人身上么？”
“不一定，可李延秋生产流的是污血，不能拿来做药。”
“我说的不是他。”风轻云站起身，抬手把袖子挽起来“要多少，我放。”
自诩处变不惊的十方一笑这下连带着自诩悠然淡定的十方慕然这下一起愣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