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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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十方一笑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半个时辰后，先安帝的轿子一步冲进来的太子双目赤红目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手劲儿大得几乎快把十方一笑的那一身白衣服撕破。
“小墨……”十方卿从内室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见十方墨到了，先是一愣，又忙来阻止，不想腿脚一软差点摔倒，还好十方墨及时伸了手把他接在怀里。
“哥哥！你……你怎么……”十方墨见十方卿惨白的脸色和手臂上刚包好的伤口，又急又心疼，偏偏两人之前还在冷战，脚跺了两下，嘴开了又闭，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墨，我没事……”
“怎么没事，我都知道了！……”十方墨捏住十方卿的肩膀，却忽然见他伤心的模样，语气马上软了下来，低声问“父亲药引的事，你有孩子的事……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是存心要我活不成……”
风轻云也慢慢走出来，倚在门框靠着“他没事，有事的是我。”
十方墨见风轻云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又是和十方卿从一处出来的，只觉得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只能以风轻云的斑斑劣迹来推测“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又受伤了？”
“你那王叔是个大大的坏人，把我骗去说一点都不疼……你放心吧，你大哥没事。”
“是真的，我不过是放了小半碗血，剩下的全是小云放的。”
“我是坏人？我明明说一碗足够，他倒好，自己一刀下去割了两寸长的口子。说他自杀我也信。”十方一笑一旁冷冷道。
“既然如此，谢谢了。”十方墨直接就要对风轻云跪下“我们这次又欠你一个人情。”
“我又不是要你谢我才帮忙的，只有一件事你要替你自己还有十方家答应我。”
“请说。”
“若你们日后真的找到那个养蛇人，取他的血是一回事，不要伤他性命。”
“其实未必找到的是你认识的那位，司无骨世间并非一人。不过我答应你，绝不伤其性命。”
“既然如此那就算两不相欠了，不过虽人情不必，你一会还要替我雇辆马车，我现在是脚踩棉花，没力气飘回府里了。”
“这个自然。”十方墨说着就要转身，忽然蓦的整个人僵住了，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风轻云的肚子。
“又怎么了？”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一个大消息。”
“话说回来。”风轻云问十方一笑，从方才开始你就在奋笔疾书些什么？
“给你师兄的，养胎忌食的东西和药方。”十方一笑摇摇头“你看我对你多好。”
风轻云抬眼瞧见忌食的第一项就写了一个酒之后也笑道“我看你是不想见我好。不过这倒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似乎你也并非不懂接生啊。”
“不是会杀人就会挖坑的，我会养胎也不代表我会接生……”十方一笑越说越无力，最后只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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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爹爹好疼啊……”躺在床上的李延秋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嗓子也早已经喊哑，仅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的喃喃着。
十方慕然忽然起身，把一旁的产婆和太医挡到一边，替李延秋解开帮在他手腕上的带子，那带子虽然柔软，可因为李延秋方才挣扎时几乎用的是全身力气，所以手腕还是磨破了皮，薄薄了渗了一层血珠。
李延秋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轻轻的对腹中的孩子说着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话。
还有好多想说的话，还想再见一面的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场相遇里的对错是非，很快就要随着自己的死烟消云散，变得毫无意义了。
宝宝，你的父亲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你身上流着一半李家的血就欺负你。
所以，接下来许多年，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李延秋说着说着就渐渐失去了意识，太医和产婆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开始掐人中灌药，十方慕然就在床前站着看，一盆盆染着红色的水端出，不发怒也不笑。
“这，王爷……不然你先出去，您这样我们也没法继续啊。”
“已经两个时辰了，还要多久？”十方安平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疼上一天两天都是有的，不过看……”那太医犹豫了一下，王妃两字还是没有出口“他的样子，怕是撑不过半日了。”
“叫你来不是给本王报丧的。”
“是，是。”
“……唔，娘，好疼……”不知是灌下去的药起了效果还是被疼得太厉害，李延秋又挣扎着醒了过来，脸上哭得都是泪水，混着冷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水浸过一遍一样。
“再这么折腾下去，估计孩子也保不住了，不如……”这太医多少知道些摄政王府的事，晓得这个李延秋并不得宠，才大起胆子犹豫的开了口。
“慕然……”李延秋听到了孩子也会保不住这几个字，挣扎着又想用力再试一次，可这之前就被一阵剧痛疼得几乎蜷起身来。
“救救宝宝……”
十方慕然像是被这几个字刺到一样抖了一下，俯下身把李延秋抱在怀里对太医道“我要他活着，孩子你怎么样给我拿出来是你们的事。”十方慕然似乎顾忌到怀里那个疼得不停打颤的人，语气依旧十分温和，可神色却像要杀人一般狰狞。
“不要……”李延秋听到了这句，眼睛不可置信一样的睁大，拼命摇着头，想往床里面缩。
“听话。”十方慕然把他摁住，温言道。
“不听，你骗我……你一直都骗我……你答应过留给爷爷性命的！你答应我的！……”疼痛似乎让心里的某扇门裂了，李延秋哭喊出那些藏在心里的话。
十方慕然制住他挣扎的乱舞的双手，紧紧握着，回头看了一眼十方安平，得到默许之后咬了咬牙对太医说“照我方才说的做。”
“王爷……”一个侍女跑了进来，端着一碗药“安乐王爷给的，说是极稀罕的保命灵药。”
“哦？他倒舍得。”十方安平见李延秋乖乖喝了那药，也就放心下来，起身去看这个弟弟。
出了门却看见风轻云正在一张列满名贵药材的借据上盖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十方慕然的印玺一边道“药虽然是我问你借的，可我没钱，所以只能算到十方慕然身上。”
“这印哪里来的？”十方一笑忍笑问。
“刚才见面时顺手摸的，放心，一会我扔到地上自然会有人捡去还给他。”
“……”
半个时辰后，李延秋诞下一子，是十方家的皇长孙，取名十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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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折腾之后几乎天都要亮了，风轻云又拎了一小坛子酒去了子规河边，刚是春末，夏蝉未成之时，夜里除了河水声和几声虫鸣显得寂静无声。
“跑到这里来不冷么。”
风轻云抬头看来人，笑道“师兄才是，不是有事要忙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十方玄想到那份军报神色一暗，口里却道“都处理完了。”
风轻云也不介意，只道“师兄想说时我再帮你出主意。”
“……恩。”
两人并排坐着，只听着那河水声，十方玄忽然问道“你闯荡江湖时，也是这样一夜一夜的在河边听着水声睡觉么？”
风轻云笑“那你师弟早就叫虫子咬成麻子脸了。江湖也是有路有客栈的么，不过有是不是黑店的区别，偶尔会在河边山涧睡个午觉，夜里若是实在找不到住的地方，也借宿过农家，不过也有过我借宿一晚结果那个庄稼汉就非要把自己合阴的弟弟嫁给我不然他就要娶我的事，吓得我窜上房顶跑了。”
“师兄呢，就没住到过王府或者别的地方？”
“有过。我小时有一次在宫里乱走，走到了冷宫的时候正好入了夜，宫人就把大门关上了，我一个人被关到了冷宫里。”
“……没见到人，也没听到哭声，可就是好像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时，那种感觉才害怕。”
“想不到师兄也有怕的时候。”
“……但凡是人，只要还有求，就会有怕。”
一求父亲长命百岁，二求江国国泰民安，三求与你执手偕老。
这些，就算自己不说，他都该晓得。
果然，风轻云听完只是了然的笑“其实我初来凌剑门时也有点怕，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嘛，偏偏周围大家都好安静，还好有师兄陪着。”
又是沉默了一阵，风轻云忽然换了一种极犹豫的表情问“师兄，我有件事……”
十方玄见他为难，便淡淡说道“你不想说就不必说。”
“可不说你会生大气，我确定。”
说着风轻云把手伸到十方玄面前。
十方玄有些讶异的看他。
“师兄替我把一下脉。”
“我并不熟悉诊脉。”
“师兄且试试，这个我估计小秋都能摸出来。”
十方玄不明就里，却依言伸手替他把了一下，忽然一愣，片刻之后又换了只手重新试过，如此来回往复了两次才惊讶的抬头看风轻云，风小公子顿时开始尴尬起来，“我左右琢磨着这是件好事，可总觉得会被人笑话，刚才十方一笑就说等着看我走不动路的时候，所以师兄你看是不是先替我保……唔……”
被压在草地上的风轻云惊魂甫定，却见十方玄笑了。
这一笑，风轻云也释然了。
“今日摄政王劝我改个叫法，他说你只做了我几年的师兄，总不能这么叫一辈子。”
“一个称呼而已，随你喜欢。”
“也好，这世上估计就我这么叫你，就算认不得声音也能知道是我。”
听着风小公子又开始胡说，十方玄只是摇摇头苦笑，世上就一个风轻云，这个人的声音，他怎么会认不得？
“那么说，我也应该有个叫你的称呼，是这世上没人叫过的才对。”
“这恐怕难了。风轻云连名带姓的叫的有，混蛋小子是我爹叫的，小云小风这么叫的不少，叠字叫的也有，单字叫起来又怎么听怎么别扭…数起来就还有个轻轻没人叫，可别说听起来多可怕，还又像在叫你大哥……”
十方玄越听越挫败，只能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风小公子唔唔唔的挣扎了一阵也就放弃了抵抗，只忽然听到河边官道上马车过去的声音，有些奇怪的撑起身看了一眼，忽然就是一愣。
也许是夜幕里看得不真切，也许是人有相似，可方才车里坐着的人为何有些像是画西尧呢？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