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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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包袱里还有两个小锦囊，一个是给十方岚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店的地址，魏紫在那里给小酒订了贺他成亲的礼物，另一个是给五更的，里面是一颗荧红色的药丸，这是他数年前偶然得到的，据说吃了可以避百毒。
他给风轻云留了封短信。
五更的事希望你原谅我，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伤他。
我选择要告诉他，是因为不应该是他心里的结。至于他听了之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
再喜欢我，这些就不是我能做的了。
我很羡慕你可以走得潇洒，放得轻松，因为我不能。你说正因为无一物才轻松，孤身一人才潇洒，可我已经没力气也没勇气再往前走，再去找另一个不知能不能遇到的人。
该往南走还是往东？他在北还是在西？这一世匆匆，也许会遇到，也许遇不到。
可我，已经赌不起了。
信的末尾是这样一行字，以前一直有个遗憾，我酒量薄浅，对饮时总不能陪你尽兴。如今没了这副皮囊想就应该不会再醉，若以后轻云想喝酒时，记得来子规水边，魏紫自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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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策马回城，风轻云就去城里的钱号把自己的五百多两银子全都提了出来，然后又去了皇城最大的一间酒肆。
“小店虽然店面小可以下面酒窖里的酒还是很多的，更遑论但就城西城南还有我两家分号，您这五百两银子恐怕连一半的一半都买不走。”酒肆的老板摇头晃脑。
十方玄走了进来，甩在柜上三张千两的银票冷冷道“不够的再来安远王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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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坛子的酒就被运到子规河边，装在几十个大瓮里。皇城里安泰王府和安乐王府发丧，吹打的声音传得到城外。
风轻云就在这里河边坐着，远远的用石子把堆在桥上的酒瓮打碎，再取河水饮，河水里的酒香淡了，就再打一坛。
两府发丧都没有出府门，只把坟立在府内的园子里，一个干干净净的衣冠冢，一个里面放的是一件紫衣，一个是一把琴。
酒瓮在夕阳西下时碎了最后一个，风轻云喝完最后一口酒，把魏紫给自己的香包埋在了河边的土里，曾经戏言过这里的种子或许还会发芽，现在却连自己都不信了。
若真能长出点什么就好，有个什么陪你，也不会太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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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是十方墨的登基大典几日前，是花祭。
一年前的记忆还仿佛是昨日一般清晰，那时一行人走在山路上，路边是各色的桃花，有一袭浅紫色衣裳的魏紫，还有时不时会从马车中探出个小脑袋的李延秋。
年年岁岁花相似，还是去年一样开得很好的桃花，绵延着似霞似锦的开了满山，像是要铺到每一个角落一般，起了风就摇晃着落下几片，粉的白的飘在一处，散落在人身上。风轻云像是以前一样折了两枝桃花，一枝当做马鞭子，另一枝却不知该要给谁，那年接了自己递给他的桃花笑得很开心的李延秋不在，而师兄又不喜欢桃花。
“在想什么。”
“师兄。”风轻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到队伍最后，十方玄正停下来等他，于是笑着催马快走了些，“多折了枝花。”
“给我。”
“我记得师兄不喜欢桃花。”风轻云穿着一袭白衫，上面落了许多粉色红色的花瓣，十方玄伸手替他拿下头发上的几片花。“也不讨厌。”
“师兄公事繁忙，其实不用来的。”
“陪你散心。”
风轻云眨了眨眼睛，笑了“我没事。”
十方玄还要再说，忽然听身后有个声音“嫂嫂别这么说，比我初见你时要瘦了。”回头就见十方慕然从身后追上
“小秋想见你。”
听到李延秋的名字，风轻云有些警觉的看十方玄，得到一个默许之后，才问“他在哪里？”
“马车上，他说要来看花，我就带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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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李延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一枝开得很好的桃花放在自己眼前，有些虚弱的笑了。
李延秋腹中的孩子已经九个月，大到已经让他几乎无法起身，十方慕然把他扶起来，然后出了马车。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风轻云看着李延秋依旧有些消瘦的脸颊，瞪了十方慕然的背影一眼。
“他如今对你好么？”
“……很好很好。”李延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有些红，随后又低头“小云，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的宝宝生下来，你帮我照顾他。”
他语气里的不祥，还有他显得灰败的脸色让风轻云心里一震“好，我教他习武，你也要陪他，不然我会欺负他，十方慕然也会。”
“你不能，不能欺负他……”李延秋急急的拽住他的袖子，随后就是一阵咳嗽，风轻云扶住他，同时闻到了空气里的血味。
“你……”
“嘘……慕然不知道。”李延秋像是有一个小秘密一样，小声的趴在风轻云耳边“我当初怀宝宝时就开始吃了，子满草。”
我当初怕流放时保不住他，有这个草就可以让宝宝在我肚子里长得很好，不容易流掉，将来也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容易得病。
后来我被你救下来，我怕你给我安排的地方被人找到，就躲到深山里一个人生活。
“照你这么说，这个草应该是宝贝。”
“很容易找到的，没人肯吃。”
“……为什么？”
李延秋笑笑“子满草就是这样，我只能活到宝宝落地时。”
风轻云愣了，看着那个眼前很柔弱的人，他应该是很胆小，不敢伤人的温柔的人。
“你是在报复十方慕然？”
李延秋像是吃了惊，拼命摇摇头“我好喜欢他，可我没时间陪他了。”说完又开始笑，板着手指数“我本来还打算请魏紫教他弹琴的……武功和弹琴，就学这两样，他不会很累吧。”
“那样看是谁来养，十方慕然没准会让他白天练晚上练练不完没有饭吃，所以你要活着才能护着他给他求情。”
“慕然不会的……他答应我了，不打他。”李延秋摇摇头，笑道“花好香，谢谢你。”
风轻云出了马车，见了十方玄本来打算笑一下，可就忽然这么头一晕，一头栽了下去。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