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②送脚的、脚夫:就是挑夫,拿扁担替人担货的。
③号栈:不同于客栈。它是区别于旅馆饭店的另一种为旅客提供服务的行业。老汉口是个大码头,水陆交通便利,做生意赚钱应该没有不成问题。外地来汉经营商业的“号客”特别多,为之服务的“号栈”便应运而生。专为各地客商来汉经营商品、洽谈贸易、购销调运等商业活动提供食宿和办公场所,并帮助解决业务活动所必须得一切事务提供便利的一种服务行业。
号栈接待的号客有设庄长驻和临时暂住两种。那长驻的,就是各地商号派出的代表,租住长期房间设立的驻汉办事处,门口悬挂商号招牌,有的房间装有电话,有的自备包月车,代表本商号经营商品,洽谈业务。号客中有单独代表本商号一家的,也有受别家商号委托,兼办几家业务的。那暂住的,就是不定期来汉做生意的临时号客,这些人分两种帮口,一是地区帮:来自各省的有湖南帮、河南帮、江西帮等,我那岳父做事的豫隆号栈就是接待河南帮,我的岳母就是号栈老板所介绍的。另外还有来自本省的宜昌、沙市、黄石、襄樊、老河口等帮。二是行业帮,如海味、百货、疋头、估衣、棉花、土产等。这种分帮是自然形成,分驻各个号栈,地区和行业都比较集中,既做批发又收购商品,給购销双方提供了极大方便。本市的商号也有跑街营业员,经常到各个号栈赶场,了解商情,推销或购进商品。
号栈的服务是十分到位的,到货了量要是多,代送堆栈仓库,量少的本栈可暂为存放。货物进出代接代送代为装箱打捆。如果需要外运,还要代为保险、报关纳税、交邮转运。往来汇款、电报电话以及信函,代收代发。总之,号客委托茶房办的事,随叫随到,办清办好。有的茶房还可为号客提供商品信息。至于在号栈的吃饭洗衣都有安排。为了净化环境,保证正当经营,还禁止赌博、宿妓、抽大烟等不良行为,保证钱货安全,以利商业正常进行。
在过去,汉口的号栈业对商业发展,市场繁荣,还是起了不少的促进作用。
④幡旗:就是现今的招牌。
⑤打码头:老汉口码头,是个层次分明的生存圈,每个码头,都有老板亦即头佬,而这些头佬不是青帮大爷就是洪帮弟兄,“青帮一条线,洪帮一大片”,为拉拢扛码头的苦力人成为自己码头的“骨干力量”,码头头佬们往往将扛码头的拉进帮内,这样,煽动扛码头的操起扁担撬杠相互拼命,就比较容易了。对于凭块头、凭劳力的扛码头者来说,码头是刨食的所在,“买条扁担”,就算是捧到只饭碗了,哪个不珍惜呢?所以,械斗虽多半是码头老板们之间的利益之争,但其中似乎也有扛码头者的利益。他们按帮派势力划分的区域,搬运货物,起坡下坡,不能有半点“越雷池一步”的行为。否则,鸡毛蒜皮的“不轨”,就很可能酿出一场血腥的打码头的械斗来。老汉口的竹枝词有载:“码头大小各分班,划界分疆不放宽。喜轿丧舆争重价,人家红白事为难。”
从经济学原始积累的观点出发,“打码头”,或许可以看作是生存竞争从无序到有序的一个过程。只是,旧时汉口码头上迁延日久的“打码头”现象,并没有朝更高级的经济运行模式进化,这是旧汉口的遗憾,也是时代的遗憾。旧汉口的“打码头”,留给汉口后人的,只是在武汉方言语汇里添了一个沿用至今“打码头”的词条:凡仗恃人多势众恃强斗狠强占地盘、欺侮人、占人便宜的,都可称之为打码头。这里面满是淋漓的血腥、丑陋的行规、苦涩的况味……
⑥苕货:武汉方言,傻子。
⑦拐子:老武汉青洪帮暗语,帮里老大的意思。现引伸为哥哥的意思了。
⑧金贵:武汉方言,尊贵,值钱的意思。
⑨血花世界:也称民众乐园,类似于上海的百乐门,为民国时期武汉最繁华的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