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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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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尘自以为解决了那个纠缠自己许久的破问题,倒也是接着这几年的军旅生活得了个北境战功封侯将军的名号,再加上青阳世子的身份,再度回到京城的这一年过的倒也算是风生水起,至少是吕归尘想要的逍遥日子,想见到李必就可以见到,北境平定也算是他三年打下来的功绩给自己赢得了一个清静。
只是吕归尘再度听到父亲提到那件旧日婚约国主想尽快完成才意识到这事儿有多难缠。
吕归尘险些开口就说了他和李必的事,却被李必捏了捏手心给拦住。吕归尘侧头看他,李必半低着头轻轻摇头。吕归尘憋了一口气,忍住了。
“阿爸,归尘......”
吕归尘还想要说些什么,李必却扯了扯他的衣袖,向青阳王行了个礼,把吕归尘拉了出去。吕归尘被李必拉着往外走,吕归尘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我是真不明白,那皇室公主怎么跟没人要似的,非得塞给我......”
“不是没人要,是有人争着要。”
“...你是说,太子?”
“还不错,比我想的聪明。”
“那当然!不过早就听闻当今国主忌惮太子势力,如今一看果然是,为了不让太子羽翼壮大,国主竟然牟着劲要把皇室公主送给我这个从草原来的世子...倒也不怕我家...”
“住嘴!什么话你都敢说。”李必瞪了吕归尘一眼,才缓缓继续说,“吕氏帕苏尔的势力大多在草原,在东陆,你们没有优势。不然,你还真以为就当今国主这个多疑的性子会对你们这般信任?”
“真是麻烦...我要不干脆再往北境躲上几年得了,我就不信国主耗得起!”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国主若真的下定狠心让你两成亲,你是躲不过的。”
“那怎么办啊...长源...”
李必垂眸没搭话,他看似冷静,实际心乱如麻。吕归尘听着没了声音,侧着低头看了一眼,便看到李必抿着唇沉思的样子,也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下了决定要亲自进宫面圣。
吕归尘在国主面前费了一大堆口舌,国主只是坐在榻上,吐出一颗葡萄籽后才转头看他。
“少年人眼中,轰轰烈烈的儿女情长最重要。但在孤家眼里,握着刀剑和权柄的手才最重要。”
国主慢悠悠的像吐葡萄籽一样往外吐字,吕归尘没忍住一颤,嚅嗫着嘴唇再说不出话。国主向来不打直球,如此这般,便是下了定数。吕归尘深深一拜,踉跄了一下,转身走了。
国主仍是坐在榻上,嘴里咬着葡萄,眼里满是戏谑。
“呵,这葡萄竟是日渐酸涩起来了。”
吕归尘回了王府就看到他青阳王站在那等他。
“阿爸...”
“死心了?”
吕归尘没说话,只是失神的站在原地,青阳王看了几眼,转身走了,只撂下了一句话。
“天寒了,回屋吧。”
吕归尘没回屋,他舞了一夜的剑。舞的是曾经和李必一同受罚时舞的剑。那寒风吹来时吕归尘似乎是笑了一下的,只是没了以往笑容明亮的光,反倒添了几分苦涩。
晚间入了夜,京城下了一场雪。
吕归尘并不在意,带着身上微薄的汗意瘫倒在薄雪上。那点儿雪化成了水,一点点的渗入吕归尘的衣服,抚上了后背,侵蚀着吕归尘。吕归尘只是感受着寒意一点点的攀上后背,蔓延滋长。他捂住了眼,不想动。
李必正在庭院里举着一盆水,暗道自己傻。白日里制止了吕归尘说出两人事情的举动,自己却将事情抖落出来,不出意料的被罚了。
李必鲜少受罚,他一向乖巧懂事,李府上上下下都喜欢他,受罚这事儿似乎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如今一罚就是个狠的,还命令李府上下谁都别管。
李必觉得盆越来越重,疑心是雪下的大都往盆里钻了,胳膊也是越来越酸,像是要断了。李必轻轻摇头制止了顾南衣走过来的脚步,自己却轰然倒下。
李必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躺在床榻上,顾南衣正守在一旁。
“你把我带回来了…”
“嗯。”
“父亲不是不让人管吗…”
“我不是李府的。”
李必想了想,明白了。顾南衣属于太子的人,李府自然是管不着他。李必轻笑,看着窗外已经有些透亮的天色。
“南衣,我睡了多久。”
“几个时辰。”
李必没得到有用信息却也不在乎。
“带我去外面赏雪吧。”
顾南衣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埋头继续剥自己手里的胡桃。李必知道他这便是拒绝,便径自起了身,趔趄了一下后就往外走。李必走到外面就不管不顾往外走廊的一处坐下,顾南衣站在原处看了几秒还是扔下了手里的胡桃跟了出去。
李必看着京城的雪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明亮,只觉得心里茫然,空慌慌的。
“靖安司。”
李必耳边突然响起顾南衣清冷的声音,明白这个时候是该去靖安司了。腿坐的有些发麻,李必扶着一旁的柱子站直了,总觉得心里不安,站在原地呆愣许久,自嘲的笑了笑。
李必刚到靖安司就看到一片狼藉,血液四溅,慢慢的血腥味往李必鼻子里钻。李必忍住恶心往里走,看到一个老者立马过去想说些什么就被一群御用军给推开跌坐在地上。
老者看到李必时满脸都是欣喜和希望。
“司丞——”
“——————嚓”
那人话没说话就被割了喉,血液溅了李必一脸,李必眼里失了神,彻底软下身子,跌在地上,过了片刻才抬头看向御用军,直瞪着眼,满是愤怒与恨,泪水也牵连着血水混在一起滚落在地上。
那些御用军把刀架在李必脖子上,却似乎并不打算杀他。李必冷静下来之后看到这幅情景便开始思考问题所在。从御用军并不礼貌的话中大概知道了事情起因在于太子。李必扯着嘴角嘲笑,国主就只是想找个由头治治太子,还扯这么多理由。至于先留着自己…李必想到了吕归尘。
——这老狐狸……
李必还是忍不住哭了,倒也算不上,只是眼泪一个劲往外掉。顾南衣先前打伤无数御用军此时被绑起来正被那群人粗鲁的骂着,只是顾南衣态度冷漠偏生看起来带着点嚣张,御用军不清楚他的来头,便也不敢伤他,只一个劲骂些粗言秽语,顾南衣便懒得理会。只是看着李必一个劲掉眼泪反而觉得心里闷闷的。
吕归尘早些得了消息,明白国主这是等着自己上钩,可吕归尘没法子,他偏生就只能上赶着上钩。吕归尘快马加鞭一路飞奔到宫中,步子走的飞快,到国主面前就跪下。话也是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希望国主可以放了他,愿国主开恩。”
国主仍旧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座上,偏偏神情里带着无所谓和不在意,但落在吕归尘眼里便是胜券在握。国主听了吕归尘的话并不理会,神情也并不松动。吕归尘便拜了下去,磕了个头,行了个最大礼。
国主抬眸摆摆手让他站起来,一旁年轻漂亮的女人便笑着开了口。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够轻易饶过。若是青阳世子迎娶下唐女郡主,放人,自然是名正言顺之事。”
吕归尘偏头看着那个女人,她眼里闪着精光,像是猜透了吕归尘不会拒绝。而国主则看着他,笑了一下。
吕归尘同意了。
择日便是大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