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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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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彦!”女人抢过酒杯,“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喝酒的?!”
女人已经坐在这个位置看着男人不停往自己嘴里灌酒约莫半小时。
司徒彦没去抢酒杯,拿起瓶子准备继续喝,女人锲而不舍的抢过酒瓶,挎起包,扶起司徒彦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靠!我是疯了才老管你喝酒!”女人在第三次将要撞到路灯时破口大骂。额头上满是汗水。
好容易才回到司徒彦家,开了门,女人就把司徒彦往床上甩,看着男人即使醉了也仍然一脸悲伤地样子,一边无奈的帮他脱了鞋和外套,一边埋怨:“我真是疯了!司徒彦!我真要被你逼疯了!你说你算什么!让我三番四次这样服侍你!关键是我还中毒似的一次次听你话在你酒后帮你善后!我真是疯了!”女人火大的把鞋子和外套往旁边的书桌上扔。坐到皮椅上喘气。
这边床上的男人突然坐起身软绵绵的往卫生间跑。女人冷眼看着他蹲在马桶边呕吐,最终站起身骂了句“靠!”便往男人那边走,给他拍背顺气。好不容易等他吐完,把他弄去床上躺好,女人又冷着一张脸去厨房煮醒酒汤。但是因为司徒彦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薛奕家,这个房子里几乎没有任何食材,女人只好认命般的跑去便利店买了醒酒药给他服下。待女人忙完早已经凌晨,想着已经很难拦到车回家,便径自取了棉被,掸了沙发上的灰尘,在那里将就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当司徒彦揉着头醒来时,就看见桌上已经冷却的早餐和字条。
女人叫他起床后自己把早餐叮一下,另外晚餐她会买菜来他家做。还有就是让他放心休息,她已经替他请了假。
司徒彦把字条扔进垃圾桶里,按照女人的话热了早餐,只是怎样都吃不了平常那么多,因为宿醉,也因为心情,他实在没有胃口。于是把剩下太多的早餐全倒进垃圾桶里。打开冰箱准备拿些矿泉水,却看见立在冰箱里的大瓶苏打水。脑袋又开始不听话起来,全是薛奕的身影,心也开始疼痛。他烦躁的坐进沙发里,却怎样都不觉得它有薛奕家那个,他一直嫌弃的小沙发舒服,便干脆出门去了趟超市提了大包矿泉水喝啤酒回来。打开冰箱扔了大瓶苏打,胡乱塞进刚采购回来的东西,随手拿了啤酒出来,坐到沙发上开始想醉。他心疼得不行,男人的自尊告诉他不能像女人那样用自残或者自杀的方式来缓解疼痛,那是极其愚蠢的方式,于是他只能喝酒,让自己的脑袋和心都消停些,能消停多久便是舒适的多久。
于是当女人提着食材来时,看见的便是瓶瓶罐罐和胡乱躺在沙发里的男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女人是司徒彦最知心的朋友。他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不记得初识的场景与缘由,只是当司徒彦在女人身上找到一种不需要伪装客气的舒适时便开始有了关于她的记忆。女人脾气有些火爆,与熟识的人说话从不懂得温柔,耐性极差,即使是主动关心人也一副被逼迫的烦躁表情,不爱嚼舌头,却酷爱教训司徒彦,当然,这也是因为司徒彦总爱在面临感情困境时找她。司徒彦与薛奕不同,他总有很多朋友,不管是自认为的还是别人认为的。但是对于交心好友这个词他毫不犹豫的给了总在他醉酒时一副不耐烦神情照顾他的女人。
女人立在玄关处,气急败坏道:“你想死干嘛还来折腾我?!”说着又走进来,拍拍男人的脸,“司徒彦!你给我清醒点!”
其实司徒彦并没有醉,是谁说的,酒醉不了心。他摇摇晃晃的坐起身,踢倒两个啤酒罐,只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一处,喃喃道:“卿睿,我头痛。”
卿睿轻轻叹气,拿了昨晚买回的解酒药和水给他,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司徒彦推了她递来的药和水说:“我没醉,只是头痛。”
“你现在这样真像要寻死觅活的女人!”她暴躁的边吼边往司徒彦身边坐,伸出手帮他按摩太阳穴,“出了事就只知道喝酒!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孬!为了个男人…是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吗?!没了他你又死不了!何苦这样糟践自己?!我看着心烦!真不想管你,管你明天是死是活!”嘴上吼着难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还是那么恰恰好的力道。
司徒彦任她骂话,晕晕沉沉的闭上眼睛,轻声说:“我自己都恨这样的自己,确实很孬,但是我痛,找不到地方发泄,想恨他却恨不了,想忘记也忘不了,我真的拿这样的自己没办法,我像分裂成两个人,两边都拼命拉扯,拉得我头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卿睿你教教我。”
卿睿停下动作,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慢慢喜欢上的男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即使是多麻烦的作业,多难缠的客户,多惨痛的业务失败,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烦恼过,一直嘻嘻笑笑的面对所有人和事,有能力,有魄力,却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呆在一个私人小企业,还开心的像得了最理想的职业。而现在,更是像要面临世界末日一般,不对,即使是即将世界末日,他应该也会嬉笑的过完最后一秒。那个给与他这般隐忍,这般开怀,这般痛苦的男人究竟是谁,这越发让卿睿好奇与…少许嫉妒。卿睿继续揉他的太阳穴,开口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忘了,开始新的感情。”
司徒彦睁开眼睛,看天花板,“不能忘。忘不了。”
简单六个字让卿睿心里疼痛无比。他根本不想让自己忘记。卿睿移开手大力一掌拍在他头上,吼道:“怎么忘不了?!怎么不能忘?!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忘不了?!还没有尝试接受别的感情,你又何来资格说不能忘?!”说完停下来,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说:“看看其他人吧,看看一直在你身边的人,这不好吗?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她不是想趁虚而入的,从知道他爱着一个男人那么深之后,她就已经完全断了他能爱自己的念头,只是看不得他满脸胡茬,看不得他头发蓬乱,看不得他嘴唇干涩,看不得他心痛如此…她只是想要陪他渡过这些日子,哪怕之后他不再似以前开心,只要不这样自我伤害就好。想做到这些,说不上是爱情,更不是同情,只是自己的心在看见他醉酒的鬼样子时就异常烦闷和,疼痛。不论为他还是为自己,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卿睿直视司徒彦诧异的眼眸,说:“不一定要你有一天能说爱我,也不一定要你以男朋友的身份存在,只是朋友,和现在没有差别的定位就可以,只是让我陪着你,直到你不再勉强自己,愿意顺其自然的,随它忘记有否。”看着司徒彦复杂的眼神,和犹豫不定的样子,她挥挥手,继续道:“说了,我们仍然只是朋友,所以,你不必烦恼究竟是该点头或是摇头,现在开始,你每天等我一起下班,我给你弄饭,但是出于平等,你得负责卫生。”她不能让他闲着,更何况他们并不是恋人,无论出于什么,她都必须说明这样的平等。
司徒彦看卿睿,她满脸坚持。于是说:“你不要为难自己。”
卿睿突然站起身,用最经常地嗓门说:“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为难我自己。以前怎么不见你说这句话?所以,迟了。”
司徒彦见她那么坚决的语气也没再说什么,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深究其他问题了。
……
“司徒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又突然发什么神经!”卿睿拍开准备往嘴里灌的酒杯,怒火前所未有的燃烧。与她一起差不多半个月了,他没再喝过酒,今天卿睿刚来他家就闻到浓烈刺鼻的酒味。
因为卿睿刚才的动作,司徒彦的衣服被酒水沾湿,他却像没感觉到一般,拿起酒瓶继续往嘴里倒。卿睿又去抓酒瓶,大力甩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房间里的酒气更浓了。卿睿看着地上躺着的各种酒类的瓶瓶罐罐,天知道这个男人今天喝了多少。她烦躁的想扶起司徒彦,却被他一把按在地上,瞬间猛的压上来,眼里闪着绝望和嗜血的光。他狠狠吻上卿睿的唇,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卿睿大惊的挣扎,骂道:“司徒彦!你给我清醒点!我不是他!”果然男人马上停止了动作,只是眼里多了恨意,嘶哑着声音道:“就因为你不是他!”说完又欺上来撕扯。卿睿怎么都没有想到司徒彦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渐渐的,卿睿全身力气都已耗尽,在她够到旁边的酒瓶时,突然有眼泪滴在她面颊上,男人突然紧紧抱住她,她感觉到那些沉闷而低哑的吼声正在男人的胸腔中震动,不愿意流泻出来,却因为太伤痛而不能压抑完全。卿睿慢慢怀抱住司徒彦的头,轻轻梳理他的发丝,说:“我原谅你。”而后拉开距离吻上他流泪的双眼,缓缓滑至嘴唇,在他唇边说:“你也原谅我。”然后闭上眼睛浅浅的亲吻司徒彦...
这夜,事情正慢慢脱离卿睿预想的轨道…
翌日清晨,司徒彦看着身边睡着的女人,心又开始疼痛。没有所谓的后悔,只是觉得深深地愧疚。她可以是他一辈子最知心,最在意的朋友,却在昨晚被自己带入了另一个轨道。虽然喝了很多酒,脑袋有些昏沉却还能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与自己的朋友做了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更何况,这个朋友还是对他持有不同于友情的感情的。他动作极轻微的起床,穿好衣裤,独自走出了门。
因为是清晨,路上行人极少,除了偶尔晨练的人,几乎没有。他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坐在公园长凳上呆呆出神。头还有些因为宿醉的疼痛感。他揉揉太阳穴。想要理清这像麻绳的关系。其实本可以简简单单一个人只因为一件事而心疼心烦,只是昨天第一次与分开后的薛奕见了面,之后累积太久的心情像积木一样全部倒塌。
他们见面那天其实只是偶然。那时薛奕应该是在等姬筱冉的,见了司徒彦有瞬间失神,却很快调整过来,朝他微微一笑,还走过来,拍他肩,说:“那个女人很适合你。”司徒彦被他触碰的地方急速僵硬,心也开始抽搐,他做得多好,和分开前说的一样,还和以前一样,哥们儿的问候。司徒彦微微侧过身,僵硬的笑道:“你都不认识,就知道适合我了。”薛奕把他的闪躲看在眼里,收起手放进口袋里握成拳,低头咬住嘴唇,拼命眨眼睛,极力隐藏不该出现的表情和液体,抬起头来又是一副淡淡的笑脸,试图以从前的方式玩笑道:“看着很配。难得有女人愿意要你。快些结婚吧。”一句话成了刀,割伤自己的同时也割伤了司徒彦。又不等司徒彦答话,他急忙转身,头也没回的说:“筱冉到了。再见。”随后转弯,奔出了司徒彦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司徒彦是有了恨意。他怎么可以做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又怎么可以面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半个月积压下来的思绪,怒火,思念,牵扯,矛盾,恨意…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他没有等卿睿就独自买酒回了家。然后便开始拼命想要灌醉自己,那些与薛奕偶遇时,他说的话像咒语一般不停清晰的在脑海里回旋,在看到卿睿后,一瞬间满心更只剩下愚蠢的报复。于是就有了后来脱离轨道的一切。
对于卿睿,他只有满满的歉疚,现在更是有了责任,无论出于自己的想逃避,或是出于责任,又或是出于想要一个新的开始,他都有好好对待那个为他做了那么多的女人的决定。哪怕做不到给她相等的感情,至少不让她难过。
司徒彦吃完面包,把包装袋和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