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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娶鸡随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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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聒噪的铃声在女孩斜挎的Gucci零钱包里响起,女孩从纸袋后艰难的扭头瞅了瞅,抬起一条腿顶着纸袋下部,缓缓腾出一只手去掏手机,鼓胀的纸袋子吃不住力,突然从左下方破裂,裂口迅速张大,里边形形色。色的玩偶手办争先恐后跳向地面,女孩手舞足蹈,结果一个没接住,玩偶掉了一地,我站在角落冷眼旁观。
女孩看不出年纪,但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学生,偏偏cosplay了一个清纯的学生妹装扮,也许她长的还算清纯,但离学妹学姐的年纪相去千里。
女孩掏出手机沮丧的接完电话,抬头看我,理直气壮的问:“你就这样看着吗?”
我反问:“那还要怎样?学雷锋?可我不会,要不你教教我。”
女孩嘟囔了一句真冷血,袋子眼看已经宣告报废,她对着满地娃娃愁眉苦脸。
电梯在22楼停下,她只顾埋头发愁,电梯到了23楼,我跨出电梯,右首两道门,左边靠路的便是我要看的那户二居室。
我打开铁艺玻璃防盗门和紫红色的实木入户门,一个个房间看过去,屋里该搬得已经清空,收拾的很整洁,装修看着很温馨,之前应该是房主本人居住,维护的很细心,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久,桌子和地上没有明显的灰尘,看装修风格应该是年轻人,一间客卧当书房用,说明没有小孩。
锁上门出来,这次电梯很快从15楼上来,电梯门打开,我看到女孩依旧蹲在那里,对着满地娃娃怔怔出神,手里很可笑的捧着那个面目全非的纸袋子。
我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替我按着电梯,别让门关了。”
我折回屋子,从卧室拿出一只空的透明塑料收纳箱,这应该是房主有意留下的,没想到成全了这个女孩。
帮她把娃娃送到门口,同样是靠路的这间屋子,应该和楼上相同的户型,女孩打开门,示意我放在过道里。
我们全程零交流,直到我放下收纳箱走向门口,她才问道:“那个……箱子?”
我挥了挥手:“你楼上的,什么时候看到有人你就还回去。”
我特意从一楼出来,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花园很大,曲径蜿蜒,浩海名城就在旁边,两个小区之间有一条五米多宽的断头路,被人当成了免费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我给邓鹏大了电话:“你把泛海国际那套二居室的租赁合同准备一下,对……就这套……行了别废话。”
在这家房产中介呆了近三年,我成了除店长以外资格最老的人,相应的我也获得了一些默许的特权,比如不用按时点卯上班,不用事事汇报写申请。
楼市随着不断加深的调控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热火朝天,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把时间更多的放在新租的房子上。
时间:2020年1月2日
天气:多云转小雨,有风
备注:装点爱巢很辛苦
我决定暂时先不告诉唐清月,这可能会是我和她结婚前暂时的家,租这套两居室很大一个原因是这里和她家仅有一路之隔,方便我们搞地下工作,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等她回来我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收拾房子和搬家于我而言是件想想都头痛的事,我必须在唐清月回来前搞定这一切,并尽可能达到喜极而泣的视觉冲击力,想到她被我牵进屋子,睁开眼时惊喜万状眼冒泪花的样子我便从肚里笑开了花,要达到这个预期对我来说任务很艰巨。
每当我累的想临阵脱逃时,我便幻想着唐清月看到我的成果后的喜悦,这是我能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临近新年,不管是商场还是超市都人头攒动,过年特有的喜庆音乐在各大超市不间断的鸣唱,人们为年节所激发的购买热情此时淋漓尽致的体现在出行规模上和排队买单上。
晚上新月给我发来消息:
我听说最近武汉有好多人感冒,你要照顾好自己,乖,别让我担心。
我回她:把刚才的话用语音再说一遍。
她回我:你说句好听的。
我说:好听的。
她不出所料的说:讨厌,不理你了。
我对她的默契报以会心一笑,认真的发了句语音:
亲爱的唐清月同学,我对着你的八哥兔抱枕发誓,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此处省略一万字……三日不见,恍如三年……
过了一会儿,清月发来一段语音,声音轻柔如水:
乖,任务一完我就飞回去,你要好好地,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等过年好吃肉,哈哈……
生活如此美好,我抱着清月的八哥兔抱枕在新铺的床上打了个滚,对着手机屏幕上唐清月的照片亲了无数口。
时间:2020年1月3日
天气:小雨有风
备注:再次吐槽,搬家很累很痛苦。
这两天我都在来回往复的搬运和一点点丰富新家的采购中度过,所谓的采购不过是把唐清月一贯喜好的零碎玩意找到置办下来,恰到好处的装点在房间里。有时一个物件的摆放要来回腾挪几十次,有时昨天满意了等今天起来又发现差强人意。
还好,经过两天数十趟的往返,该拿的基本拿完,剩下的就是精心布置新家了,仿佛一个崭新的人生等待我去开启,心里的满足稍稍弥补了搬家的痛苦。
但还是很累,以至于我洗完澡还没看一页书就昏昏欲睡,索性给唐清月提前发了晚安,睡觉,床头灯继续长明。
时间:2020年1月4日
天气:小雨,风有点大
备注:终于明白女人为什么喜欢收拾屋子,那种成就感,不错!
去了趟门店,参加店长主持的周末工作会议,从店里回来,分别收到钱昂和乔枫的提醒,明天在附近一家重庆火锅城聚餐。
家里终于被我收拾的初具规模,虽然离想象中的叹为观止还有一段距离,但看起来总算赏心悦目很多,毕竟是自己一番心血,自家孩子自家疼,一点没错。
恨不得现在就让唐清月看到我的大手笔,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还要小心谨慎,跟她视频电话时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唐清月很有做侦探的潜质,只从我电话的声音便听出了异样:“你是不是中了彩票?”
“你知道我从不买那玩意儿。”我矢口否认。
“难道走了桃花运,被哪家思春的小姐看中了?”唐清月故意调侃我。
“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谁又在你跟前打我的小报告了?”这方面我总是时刻保持警惕。
“都不是,那你这两天兴奋的啥?卖套别墅都没见你这样,感觉你象在马路上捡了套别墅。”唐清月的感觉还真准。
“没有没有,就是你快回来了我这不高兴吗?”我慌忙掩饰,不等她再追问,转移新的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还跟我电话,不怕羊羊来捣乱了?”
“她的衣服今天排练时不小心挂破了,找地方补去了,还没回来。”唐清月咔嚓咔嚓咬着苹果。
“你可小心些,衣服破了没关系,千万别伤着自己,否则我以后坚决不让你再跳了。”我半吓唬半认真道。
“知道啦,万一受伤就不能跳了,所以我一直很小心的,再说我可是医生,这方面有经验。”唐清月嚼苹果的样子很诱人,引得我浮想联翩。
这时我隐约听到门铃响,忙站起来把卧室门关上。要是让唐清月起疑,新租的房子这个秘密就藏不住了。
现在这个卧室特意被我装点的和原来那间差不多,屋里的摆设和床上的用品都是我原来的,就算怀疑她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关门干嘛?”见我关门她问道。
“门开着有点冷,你晚饭吃的什么,不会就一个苹果当晚餐吧?”我坐回床上,随手拿起八哥兔抱枕,嘴巴对着屏幕亲唐清月的脸蛋。
“别闹!我还吃了一碗蔬菜沙拉,马上要正式演出,我要控制体重,不能吃碳水化合物。”唐清月笑道。
“你说你,都那么瘦了还要控制,遭罪不?”我很少对她跳舞的事发表意见,不是不想支持,只是对她的辛苦和节食感到心疼。
“我就这么一个爱好,人活着总要有点坚持,你说对吗?”唐清月撅着一侧嘴角,脸颊隐约出现一个梨涡。
“对,人家说妇唱夫随才是新好男人,咱家的宗旨就是娶鸡随鸡,娶狗随狗。”我对着电话叹口气。
“好啊,你骂我是……那你是什么?小公狗?”唐清月一副想咬人的样子。
“没错,主人,你快回来,我等你给我撒狗粮呢。汪汪……”我学了两声狗叫,唐清月在视频里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笑的无比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