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魔法奇幻秀 有人拿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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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考虑你接下来要说的话。”酷拉皮卡低声说，右手颤抖着，勉力不收紧锁链。
“人类真的很奇怪，”丘比丝毫不费力地说，让珠绪很想给它来上一箭，“我提议帮你完成心愿，你却暴力相向。”
酷拉皮卡咬牙切齿道：“你当众讲出我的创伤，还将我的族人说成交易的条件，我的反应实在再正常不过。”而后，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他放下锁链，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原来如此。你觉得，只有一个人走到黑的复仇才对得起族人的死。虽然我不认同这种毫无策略性的想法，倒也不能逼你签订契约。妮翁这边的话，等她做出了决定，我会再来找她。”丘比跳下桌面，不过尚未落地就消失了。
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该不该安慰酷拉皮卡。最后还是妮翁小声打破了沉寂。她看向珠绪手中的短弓。“那是你与魔女作战时用的吗？”
见酷拉皮卡仍安静地坐在一旁，珠绪放松下来，点点头，隐去了武器。
“好厉害！武器是可以自己选的吗？”
“妮翁，”珠绪警告道，“成为魔法少女不是扮家家酒。那种为了存活就必须战斗的人生，难道是你想要的吗？”
“既然魔法少女的生活那么糟糕，你为什么要签订契约？”妮翁反问道。
珠绪长叹了一声。“我不记得签订契约的原因，不过丘比说，我许下的愿望是从灾难中生还。我猜，面对死亡，我没得选。现在你人身安全有保障，也知道了魔法少女的归宿，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妮翁苦笑，“继续当没念能力的废物吗？”
酷拉皮卡轻声说：“你的个人价值不全在念能力上，很多人追随你是因为你善良、关心朋友和家人。”
“善良不能当饭吃。而且我也收藏过火红眼，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当时不知道它们的来历。”酷拉皮卡移开了视线。
“但我知道那是人类的眼睛。即使是从自然死亡的尸体上取得的……也不该将他人身体的一部分据为己有。”她咬了下嘴唇，“对于将人的器官视作艺术品和商品的看法，我完全没有质疑。正是我这种人给器官贩卖创造了市场，不是吗。”
酷拉皮卡抬起一只手，面色苍白。“我没有给你开脱的意思，请别再说了。”
又一阵沉寂过后，妮翁低下头，小声说：“有了天使的自动笔记，我也可以为酷拉皮卡占卜。我想帮助你，也想帮助爸爸，对我来讲，没有比这条路更好的路了。”
珠绪将一张名片递到妮翁面前。“如果你意已决，我拦不住你。但至少……如果你签订契约的话，请告诉我。我是过来人，可以分享些经验。”
“……谢谢你。”
“没事。要是连魔法少女都不关心魔法少女，就不会有人在乎了。”
“你已经尽力了。”二人离开餐厅后，库洛姆说。
“我知道，”珠绪叹道，“签订契约是她的选择，我没有干涉她的权利。我只是……我不想让她后悔。”
“珠绪真的很关心别人。”
“说起这个，能不能跟我讲讲酷拉皮卡的事？刚刚丘比和妮翁都提到了‘火红眼’，他看上去很难过。”
库洛姆停下了脚步，平日柔软的目光在霎时间降温。“你想做什么？”
珠绪咽了口唾沫。“也许我可以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请求你的帮助了吗？你知道去哪里找吗？”库洛姆摇了摇头，“而且，你怎么知道自己能全身而退？就凭你是右代宫家的人，是魔法少女，而且是彭格列代理雾守的朋友？”
她被这一串问题问懵了，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彭格列代理雾守的朋友”几个字，便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别笑，”库洛姆无奈地说，“我是认真的。你是个善良的人，但妮翁说得对，‘善良不能当饭吃。’世上有很多残酷、不公之事，凭一己之力无法更正，硬冲上去只会粉身碎骨。”
“我知道。我没有为世界纠错的能力，也没有逞英雄的打算。但至少可以出一点力，哪怕只有一点。”
“你不能帮助所有人。”
“能帮一个是一个。”
库洛姆苦笑道：“恕我直言。你啊，因为正义感太强，处理起很多事都跟小朋友没差别。过于自信，也不相信别人解决问题的能力。”
珠绪强迫自己迎上库洛姆的目光。“我没有……”
“你都不知道酷拉皮卡的情况，就说可以帮忙，而且默认了他需要你的帮助。”
“我说的是‘也许’可以帮上忙。”
“至于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大概并没有这种限定词吧。”
珠绪说不出话。她转过身，避开库洛姆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朝魔术秀的棚子走去。库洛姆立刻跟了上去。“抱歉，我把气氛弄尴尬了。”
“为什么要道歉？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幼稚的人。”珠绪干笑了声，“而且你的初衷是阻止我做傻事，我不该生气。”
“但你的确生气了。我可以说得更委婉些。”库洛姆小声道。
“我可没办法生你的气。”珠绪说完这话愣了愣，拿余光打探库洛姆的反应。后者眨眨眼，然后咬住下唇笑了一下。
场内。Mimi已经坐在前排，与毛利小五郎攀谈了起来。柯南则在一边，满脸黑线地看沉睡的名侦探挠着后脑勺侃侃而谈。Mimi与珠绪短暂地对视，又看了眼她紧跟在她身侧的库洛姆，意有所指地挑起了眉毛。
“你认识她？”库洛姆问。
“我们见过几面，她是缘寿阿姨的合作伙伴。”她在提“合作”二字时比划了一个双引号，库洛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马戏节目十分精彩，几名俊男靓女在舞台中央的柱子或吊索上展现肌肉力量或柔韧度，看得出每一个呼吸，一个轻微的移动都凝聚了十数年的苦功夫。吸气声此起彼伏，当那个身穿红色礼服短裙的“小恶魔”吞下燃烧的钎子，许多观众都低声惊叫。
即将穿插魔术表演的时候，马戏演员在台上跳起舞，两个男人走下舞台，拉观众互动。舞台左侧，一个小男孩被其中一个人抱起来，他身旁的几个孩子笑着拍手，大声鼓励这个不太主动的小家伙。
江户川柯南。珠绪屏息。
柯南半推半就地登台，站在一大汉背上，和其他成员叠起罗汉。动作完成时，他像个孩子一样爽朗地，打气似地对自己微笑。突然，支撑着他的男人用本来固定柯南双腿的手抓下他的眼镜。柯南面如死灰，不过在他有向后倒的趋势之前，男人两边的马戏演员就出手撑住——按住他。
男人把柯南的眼镜放在鼻梁上，做滑稽的表情。柯南的脸色，即使对于一个摇摇欲坠、被偷走眼镜的小学生来说都太过苍白了。不足十秒钟，男人便把眼镜递回去。柯南迅速接下，戴好，再被旁边的演员抱到台上，护送下台。
确定他安全入座后，珠绪转过头，正好迎上库洛姆的视线。
“我刚刚在担心那个孩子。”
“嗯，马戏团的玩笑有些过分了。”
与从同时，蓝绿色调的烟雾弥散开，马戏演员开始奔向后台。珠绪恶狠狠地盯视那个玩柯南眼镜的人，但他是最早一批退场的。不一会儿，模拟月光的银色投影打在台上，凉爽的湿气从座位下方喷出，在人群的惊呼声中，黑羽快斗从被刮吹到“月光”周围的美国梧桐叶中现身。
艾拉.费兹杰拉德版本的《佛蒙特的月光》响起，他向台下鞠躬，起身时，一排先前还不在那儿的硬币从他脚下升起。随快斗如指挥家的手势指引，它们分列数排，如水波般浮动。下一刻，它们消失了，随后是叮叮当当一阵响，观众的膝盖都落上了一日元的硬币。
观众目瞪口呆，在想起鼓掌以前，他就开始下一节歌词的内容。快斗优雅地向众人展示空空如也的手掌，接着扣合双手，向指缝间吹一口气，摊开时，许多棉絮状的雪花从中窜出。他转个圈，一身颇为正式的蓝黑色燕尾服便代替了本来的马甲和西裤。他纵身一跃，竟飞起来。聚光灯跟随着他，降落到珠绪身后穿江古田高中校服的女生面前。任人怎么看，也发现不了钢丝的痕迹。
歌词到了“当人们在这浪漫的场地相遇”一句，快斗露出一个令人晕眩的笑容，递给她一枝玫瑰。女生捂住嘴，笑了起来。
“夏日晚风，草地鹨的清啭，佛蒙特的月光。”歌手的声音甜蜜动人，快斗也在此时“飞回”舞台。他落定，伸开双臂，几只鹨真的从他的胳膊下方飞出，不过是不是北美特产的那种就不得而知了。
台下掌声雷动，快斗微微倾身示意，待音乐结束，他又等了一会儿，全场安静后他开口道：“女士们先生们，希望我的开场白让你们满意。接下来，请允许我进一步将舞台点亮。”言罢，他的手中出现一顶礼帽，想必如宣传图一般，里面将腾起烟花。
然而，就在快斗打算把礼帽上下翻转时，他的表情一滞。柯南也从位子上一跃而起，大喊着——
“有炸弹！”
人群骚动之际，快斗将礼帽猛地掷向舞台后方如今空无一人的乐队区域。爆炸声响的瞬间，灰尘飞扬，鼓架被炸了个粉碎，钢琴恐怕也不能幸免。前几排的观众，包括珠绪，或多或少都被高温咬了一下，快斗则被掀翻，滚落舞台。在珠绪的视野变清晰之前，库洛姆就打电话报警了。
随后，二人想跑到烟尘弥漫的台前，刚才拿玫瑰的女生也轻声抽噎着跟上来，结果都被保安拦在观众区内。
珠绪拉住女生的手臂，她有些站不稳。好在快斗在医护人员的支撑下也站起来，在簇拥着他的一圈人中间朝几人虚弱一笑，用口型说“我没事。”
几个彪形大汉把她们连哄带赶地送了出去。根据警方的要求，所有场内人员都必须聚集一处，拿证件表明自己的身份。很快，几辆警车到达，快斗也被送上了救护车。
珠绪看向库洛姆。“抱歉，本来以为今晚会很愉快。”
“千万别这么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珠绪想起二人先前的小插曲，心虚地点了点头。她又看向身旁的女生，她仍紧握着那朵除了刺的玫瑰。“你还好吗？”
女生仍在愣神。待她身边的朋友提醒，才留意到珠绪。
“我的朋友受伤了，但我没事。”
“哦。”珠绪望着救护车远去。
女生颔首道：“我叫中森青子，刚刚要多谢你扶了我一把。请问你是？”
珠绪也自报家门，心说这实在不是交朋友的场合，对于下面该聊什么，她完全摸不清门路。青子倒没有多言，但她的朋友开口了：“你是右代宫缘寿的养女？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黄金魔女之名的继承人。”
“黄金魔女？”珠绪满头雾水地重复道。
对方没有多做解释。“啊，我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我是小泉红子，也是个魔女。”她歪过脑袋打量起珠绪，眯细了眼睛，“身为同类，就免费告诉你一个从路西法那里听来的预言吧：上凸月之时，红色侵蚀绿色，那是一切秘密被揭露的开端。”
珠绪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我不懂你在讲什么。”
青子皱紧了眉头。“红子，都是这种状况了，你还在那边说谜语。”
“放心，快斗只是受了皮外伤。”红子陷入了深思，目光变得迷离，“这一次，他的敌人只是想警告他，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
“什么？”青子和珠绪在同时发问，但红子没有直接回应：“等他出院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啊？你别吓我。”
自称为魔女的少女猛地转向青子，好像才从幻境中脱身一般。“没什么，就是想谈谈表演前该怎么检查设备，好万无一失。”她从包中拿出一副手套，轻轻将玫瑰从青子通红的双手中抽出，“快戴上吧，别冻坏了。”
青子抽了抽鼻子。“你刚才说快斗有敌人，是怎么回事？”
“我指同行业的竞争对手。”红子帮她戴好手套，“抱歉，让你联想到了糟糕的事。”
珠绪和库洛姆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她们都不相信红子的解释。
大约一小时后，警察允许众人离开。库洛姆叫了车，让司机先送珠绪回家。二人坐在后座，陷入了并不尴尬的沉默。
手机的震动声冷不丁地响起，让快睡着的珠绪鲤鱼打挺似地坐起来，胸口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她吸了口冷气，恨恨地翻出平日用的手机，但上面并没有来电显示。她皱着眉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掏出燐给的一次性手机。
“晚上好。方便讲话吗？”燐问。
她朝库洛姆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并没有留意她。
“还是发短信吧。”珠绪说，对方应声挂断了电话。几乎在同时，短信就发了过来，想必燐早就把它撰写好了。
「我听Mimi讲了在热带乐园发生的事。你还好吧？」
「我没事。很可疑的是，刚刚柯南也在。」珠绪回复道。
「这个我也听Mimi讲过了。其实我找你，是想问你明天要不要来一趟事务所。我们有了新的线索，你大概会很感兴趣。」紧接着，燐又发来一条短信，「你查下第17届东部大学生艺术节。」
珠绪盯着手里的小砖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把翻盖手机放到膝盖上，再掏出触屏手机，点开搜索引擎。一通操作以后，蹦出的第一条新闻是：一向对藏品宝贝得很的食品业大亨中村天河，破天荒地决定受举办方之托，从下周四起，开放私人收藏馆两个星期，早十点至晚九点。这是三小时前的消息。
珠绪闭紧双眼，再猛地睁开。也就是说，下周五晚，基德盗窃时，中村的收藏馆是开放的。这算什么？难不成想绑架参观的人，威胁基德和警方？
「我明天午饭后去找你。」珠绪立刻发送了短信。
「太好了，今晚请好好休息。顺便，请允许我八卦一下：你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珠绪猛地合上手机盖。旁边的库洛姆应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没事，”珠绪将手机丢进包里，“交友不慎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魔法奇幻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