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暂时的谜底 库洛姆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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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也在场，”酷拉皮卡假笑道，“真巧啊。”
珠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毕竟昨晚库洛姆使用了幻术，对他人并不可见。也就是说，此刻酷拉皮卡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她的身上，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大叫“危险”。
库洛姆持三叉戟的右臂护在她身前，珠绪感到暖意从她的胃里向周身蔓延。
酷拉皮卡将双臂摊开。“我没有恶意，更无意挑战彭格列。更何况，我应该向二位道谢才是，如果你们刚刚没有介入，”他担忧地望向妮翁，“我恐怕来不及保护Boss。”
“我们都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方才我的行为与彭格列的立场无关。你也知道，彭格列从不支持参加过友克鑫的地下拍卖会的家族。”库洛姆说，“至于我的友人，目前还不是彭格列的人，她的所作所为更无法代表彭格列。”
目前还不是？珠绪瞪大了眼睛。
酷拉皮卡的嘴角在库洛姆提及地下拍卖会时抽动了一下，尽管只有片刻，仍能叫人看清他笑容里的自嘲与悲伤。“我明白。”他向面前的二人稍稍欠身，接着说：“旋律，Boss，我们走吧。”
名叫旋律的矮个女子挽住妮翁颤抖的手，与其他几名保镖随酷拉皮卡离开。
库洛姆收起三叉戟，调转脚跟，与珠绪对视。“让你受惊了。”
珠绪叹了口气。“这才是你约我的目的，对吧。不知道我刚才的表现是否令你满意？”
“你反应迅速，观察力敏锐。你有难以动摇的正义感和道德观，这既是强项，也是弱点，你有点容易冲动。”
“说到点上了，”珠绪苦笑，“然后呢？你对我刚才使用的能力怎么看？”
“‘难以动摇的正义感和道德观’，”库洛姆重复道，“宁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帮助他人。”
“暴露什么身份？”珠绪的声音有些发颤，“说出来吧，我相信你已经确保这儿没有人偷听了。”
库洛姆抱歉地说：“旁人或许会把你的气盾视作放出系的念能力，但我的导师……他的右眼，也是我的右眼，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很多一般人不了解的讯息。我们相信，你是魔法少女。”她的余光扫过珠绪左手中指上的金属戒指。
珠绪不再多言，朝二人先前落座的圆桌走去。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菜已经上齐了。
“抱歉，”库洛姆跟在她身后，“你一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这倒不是最让我难受的，”珠绪说，“你大概早就知道有人要暗杀诺斯拉。为了探我的底，连无辜者都可以牺牲吗？”
“无论你是否插手，我都有信心救下妮翁.诺斯拉。”库洛姆坐到珠绪对面，接住她受伤的目光，“珠绪……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不是。彭格列是□□，我们最先考虑的是伙伴的生存，再尽可能地不加害他人。”
“谢谢你的诚恳。”珠绪说，“但请别给你我安插‘好坏’的标签。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有限，相处得再久些，我会更了解你的善行，你也会看到我‘恶’的那一面。”
库洛姆眨了眨眼睛。“所以，珠绪希望我们建立长期的联系。”
“我以为你会进一步询问我的善恶观。不过，我的确想加深与你的联系。套用你导师的话讲，库洛姆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谢谢。”兴许是灯光的问题，库洛姆的双颊显得有些发红，“我刚才的话有两层含义，珠绪应该也听出来了。”
“我知道，‘我们’也指彭格列。抱歉，我不是当□□的料。”
“我们无意邀请你成为彭格列的正式成员，”库洛姆说，“但希望你成为盟友。”
“盟友？”
“与我们的门外顾问合作，在彭格列御敌时给予经济和情报上的帮助。”
“听上去很危险。”
库洛姆严肃地说：“没错，□□的争斗绝非儿戏，我不会粉饰真实的情况。但同时，彭格列也可以为右代宫家提供资源与保护，你我都清楚，你的阿姨尤其需要后者。”
最近一次针对缘寿的暗杀行动发生在半年前，目的是报复缘寿对某部门的重组。但始作俑者是她父辈时就供职于财团的高层，迫于内部压力，她既没有走法律途径，也没有私下处置买凶的人。
珠绪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你说得对。但我无权做这种决定，必须先问缘寿阿姨的意思。”
“云守已经去问了。今晚云守邀请她去自家的宅邸赴宴，你阿姨可能以为他要提联姻的事，怕你心烦，所以没告诉你。”
珠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放心，云守绝没有那个意思，”库洛姆笑道，“他有个远距离恋爱的对象。”
“哦。”
“如果你阿姨认为我们的结盟可行，你也同意的话，Boss会与你们见面，届时再敲定细节。”
珠绪思索了片刻。“你们什么时候需要答复？”
“不必急着做决定。反正你有我的手机号，想好了拨电话就行。”
珠绪轻笑了一声，库洛姆好奇地望着她。
“没什么。只不过，今早有人跟我说了类似的话。”
“诶？介意跟我说说看吗？”
我们总算开始更聊更“日常”的话题了，珠绪暗自感叹道。
“有人希望我帮忙解谜，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参与到他们的行动里。”珠绪尽可能抽象地描述燐的委托。
“解谜吗？我小的时候很喜欢，也粗略了解过密码的设计，恐怕是因为那时候我更孤独吧。”库洛姆垂眼道，珠绪很想去抱抱她，“我还做过相关的总结，可惜现在差不多忘光了，就记得出题人答题人之间应该有默契，起码的方向要给出来。有的密码的索引是一本书，有的答案就写在谜面上，最简单的例子是藏头诗。”
珠绪想到基德的预告函，脑子里的灯泡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怎么了？”
珠绪难掩惊讶地说：“就在刚才，你给了我解密的灵感。”
“套用你的话讲，”库洛姆笑着说，“我的荣幸。”
第二天整整一天，珠绪都没有见到缘寿。不过，忙完财团的事，回到家以后，她去书房看了一眼，发现U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便签，上面写着：“谢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阿姨吧。”
她盯着便签看了许久，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里取出燐给的一次性手机。
傍晚，她再次来到麻生祗事务所。
“珠绪有了突破？”
“大突破。”她将纸摊开，上面是按记忆写下的基德的谜语。她已经将每一句的首字母圈了出来。
“Look at their origins
（着眼于它们的原点）
Add days, squaring the sum; how many sisters does Laurel have in France
（增添日期，将总数平方，劳雷尔在法国有多少姐妹？）
Take the eyes of a sorceress who killed her own children
（占有手刃亲生骨血之女巫的双眼）
Hum the number abandoned by the olden days of winter
（轻哼被旧时冬日抛弃之数字）
On the Sunset Boulevard I shall land, and steal the Queen’s heart.
（我会于日落大道降落，俘获皇后的芳心。）”
珠绪用指尖轻点着说：“这么一看，句首可以连成‘LITAO’，不过第二句‘Add’的‘A’读作‘I’，所以我们可以把它视作‘LITHO’，平板印刷的缩写。这就是基德给我们的解谜线索。”
在燐期许的注视下，她将手中的笔电打开，屏幕朝向对方。
“新艺术运动的参与者阿尔丰斯.穆夏，他的彩色平版印刷十分有名。‘劳雷尔’、‘女巫’、‘旧时冬日’都出自他这一类型的作品。”
燐开始浏览充满图片的电子备忘录，嘴角上扬。“很好，珠绪。请继续。”
“《劳雷尔》是穆夏于1901年创作的女性头像，同年他为法国巴黎的Boutique Fouquet内部装修，使用的镶嵌玻璃中有三块都与《劳雷尔》共享人像的头部姿势和视线方向。劳雷尔在法国有三个姐妹，这就是基德提问之一的答案。”
她继续道：“‘手刃亲生骨血之女巫’指《美狄亚》。画中主人公就是美狄亚，强大的女巫，在报复不忠的丈夫伊阿宋时杀死了他们的两个孩子。至于‘旧时冬日’，穆夏在1896年和1900年分别创作了《四季》系列，1896年，更早问世的《冬》——如你所见——”
燐滚动鼠标，对珠绪点点头，她便接着说：“这幅画中，冬日女神仅仅为一只小鸟取暖，弃另三只于不顾。‘被旧时冬日抛弃之数字’则显而易见。还有，燐，我对谜语的其他句子也有点想法。”
“请讲。”
“‘着眼于它们的原点’，意思很明确：看目标的起始之处。日期上，很简单，要加上劳雷尔姐妹数量的平方，即九天。基德发预告是这周三，那么他出手的时间就是下周五。”燐肯定地“嗯”了一声。
“‘夺取女巫的双眼’就有意思得多。《美狄亚》在捷克的穆夏博物馆展出，按基德以往的行事风格推测，他想让我们在中村收藏馆中找到与之相配的作品或位置，踮起脚或者借助梯子站在那儿，直到双眼与假想的画中美狄亚的眼睛重合，再用她抬头、平视的姿势去注意某样东西。”
燐接着她的话说：“同时‘轻哼被旧时冬日抛弃之数字’。3，很有可能指三点方向。”
“没错，”珠绪喊道，“我查了中村收藏馆所在地区的档案，找到了收藏馆前身的设计图。十年前他买下并重装的是一间仓库，中村没有炸楼，仅仅加盖了两层。单看仓库，即如今收藏馆的一楼，其布局和穆夏博物馆的相似。”
“那么，在中村那儿找到和《美狄亚》所在之处从空间上对应的位置并不困难。”燐笑着总结。
“此外，中村发过他拍的剧照收藏房。墙壁上的展品介绍中，每部电影后面都有对应的年份，《日落大道》也不例外。所以，我觉得我最初的猜想正确，‘日落大道’指的就是电影上映的1950年，加工一下就成19：50了。”
“所以……”
“所以，下周五晚7：50，基德会出现在中村收藏馆。想知道具体位置，我们得到中村那里，模拟《美狄亚》在穆夏博物馆的展出区域、画中人的姿势，并看向三点钟方向。”
“完美，完美。”燐掏出笔记本，写了几笔，“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你同意加入我们？”
机不可失，珠绪直盯向燐充满期望的双眼。“前提是您必须对缘寿阿姨保密。”
“我们什么都不会讲。”燐说，“但你也清楚，她有可能从别处得知你的情况。”
“有您的保证总比没有好。”珠绪起身道，“下面您打算怎么做？”
燐扫了眼手表。“Mimi和光辉快回来了，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个晚饭？没记错的话，今天他们会买炸鸡。”
名为前埜光辉的男人在见到珠绪时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和Mimi初见她时那样，哀思自眼中一闪即逝。尽管略有不安，珠绪还是将这番所见抛至脑后，打算沉浸于与新伙伴聚餐的喜悦之中。至少，她得为一件事高兴：那是她记事以来尝过的最好吃的炸鸡。
饭后， Mimi拿出了三张入场券，摆在众人面前。
“明晚热带乐园马戏及魔术秀的VIP席位。”Mimi解释道，“江户川柯南会去看表演，我想去探探他的底。”
“你查到了什么？”
“我可以把江户川柯南身边人的生平倒着背给你听，但我查不到他本人。”
“他毕竟是个小学生。”珠绪说。
“一个钻了国际身份录入系统空子的小学生？”Mimi假笑了一下，“手法几近完美。从燐收到视频起我就进行搜查，直到昨天你离开那会儿才发现漏洞。我不知道他何时有了假身份、为什么有假身份、谁帮他获得的假身份，我只知道‘江户川柯南’是个假身份。这种情况下，比起网络STK，现实中打照面更有效率。”
珠绪点了点头，等待Mimi将入场券分给事务所的常驻成员。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Mimi收起一张票，又将余下的两张塞进珠绪手里。珠绪看了看前埜，又看了看燐，那两位对此却完全不在意。
“他们临时有别的任务，”Mimi说，“前埜要和在江古田特别小组供职的朋友会面，燐要去见我们自己的情报网。买多的票浪费了很可惜，就都送给你吧。”
珠绪有些疑惑。“送给我？需要我明晚做些什么吗？”
Mimi冲她挤了挤眼睛。“什么都不需要，就当是我们对你乐意帮忙的答谢好了。叫上你的朋友，好好享受魔术秀，剩下的就交给我。”言罢，她从身后的包中掏出一张卡片和一个拇指大小的……喷漆机器？
“明晚我的身份是薇薇安.勒杜克，在美国读高中，父亲是来自法国的外籍居留者，母亲是来自罗马尼亚的移民。我这学期来日本交流，选修了社会与文化的比较研究，期末的课题是对比不同国家私家侦探的生存环境。”Mimi说，“柯南的监护人毛利小五郎明晚也在场，我将与他们‘偶遇’，夸上毛利几句，然后引导他谈谈和柯南有关的事。”
Mimi将卡片放到面前的地板上。“说个美国的城市？”
由于还想着基德的谜语，珠绪脱口而出：“洛杉矶。”
“‘日落大道’？珠绪真是敬业。”Mimi向小机器里输入代码。半分钟后，地上的卡片就变成了一张“学生证”：来自洛杉矶某私立中学10年级的Vivien Leduc。
“勒杜克夫妇真的存在，不过膝下无子无女，”Mimi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说，“他们同意我这么编造身份，是因为欠我和燐一个人情。”言罢，她拿手机屏在珠绪眼前晃了一晃：“现在Vivien Leduc确有其人了，查学校和政府的档案都能看见。”
珠绪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你们……真的只是侦探事务所而已吗？”
她面前的几人相视而笑，并没有作答。
当晚，珠绪将两张票看了又看。她躺在床上，做了次深呼吸，开始撰写给库洛姆的短信。
“晚上好！我有明晚热带乐园的魔术秀的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起看？”点击发送以前，她稍作思考，补上了一句：“不好意思，暂时还没和缘寿阿姨聊我们昨天谈的事。”
“没关系，这种事不能着急。”库洛姆回复道，“魔术秀的话，我很乐意与你同去。不过明天下午我在云守家有些事要处理，如果你不介意，就去那里等我，我让云守的司机把我们送过去。”
“没问题，告诉我碰面的时间和地址就行。”发送完这则信息，珠绪把脸埋进枕头，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暂时的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