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古代日常生活》TANGYIKEKE

5、宴席2 假山后

　　假山后的丫鬟和不明身份的男子话说完，那丫鬟便踏上台阶进入回廊，前往府中更深处。而男子则鬼鬼祟祟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权衡一下，觉得一个人还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便拿出江小伍给我的木哨，轻轻吹了两声。
　　不过一瞬，江小伍应声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
　　宴席不允许随从进入内院。为了避免唐突府中的小姐和参加宴席的小姐们，随从都待在外院，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把江小伍叫过来。
　　来不及跟江小伍解释，我吩咐道：“你去跟着那个丫鬟，看看她是谁的下人。我跟着那名男子。”
　　江小伍点了点头，道：“属下随后就来，少爷你小心点。”
　　他说完，脚尖轻点越上屋顶，不一会儿便踩着瓦片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我悄悄地跟在那男子身后，集中十二分精神将脚步放轻。一刻钟后，我跟踪男子来到后门。我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地出了一身冷汗，脚步有些虚浮，呼吸有点喘。
　　后门只有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马夫，没有其他人。
　　马车的车窗被黑布盖住，看不清马车内的情形。
　　那男子走到马夫跟前停下，我急忙躲在院门后边，伸出半只眼睛观察情况。
　　我看到那男子跟马夫说了些什么，他笑着把一些银子塞进马夫的手里，马夫把身旁的包裹递给他。
　　他接过包裹动作利落的进入马车。
　　眼看着他们要离开，江小伍却还没过来，我不得不做点什么拖住他们，否则到时候人证物证都没了。
　　我环视一周发现墙角边有几个陶瓷花盆，里有都装满泥土，但没有种植植物。
　　我走过去，提起其中一个花盆，用尽所有力气将花盆丢出墙外。
　　“砰”的一声响，墙外的花盆应该是碎成几块。这声响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和下车声。
　　我两三步躲进院内的灌木丛中，通过枝叶的缝隙我看到他们走进院内。
　　他们四处张望，寻找可疑人的身影。寻找无果后他们把视线投向我这边的灌木丛。
　　他们一步步向灌木丛靠近。
　　此刻我屏住呼吸，身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在耳边，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却什么也不能做。
　　在两人离我只有几步的距离时，我看到江小伍出现在远处的房顶上，随后他闪现到两人身后，抬起手掌准确又迅速的劈在两人的后颈上，将他们依次打晕。
　　我长吁口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同时缓慢地站起身，从灌木丛中出来，我很久没有做这么多的活动量，很难受，感觉力气都被抽离。
　　我扶着旁边的墙坐在后门的台阶上。
　　江小五拿出绳索将那两人绑起来，绑的时候还不忘跟我汇报工作，道：“少爷，是礼部侍郎夫人的丫鬟。”
　　我道了声：“知道了。”待恢复一些气力，起身进入停在门外的马车里。
　　因为窗都被黑布封死的原因，车内很暗。
　　掀开车帘一抬眼便看见缩在角落里的姑娘，应该就是那男子口中的大小姐。
　　姑娘被厚布蒙住眼睛，口里塞着一团布，手脚被绳索捆着。
　　我凑近去仔细看面容，发现竟然是向时唯。
　　只知道她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但没想到被算计的大小姐是她。
　　自家的夫人算计自家的小姐，这母女的关系就没有明面上那么普通。
　　紧随我身后的江小五给我一把小刀，我用刀把她身上的绳索割断。
　　双手和双脚失去禁锢后，她自己迅速把蒙在眼睛上的布解开并拿出口里的布团。
　　她睁开眼，幽深的瞳孔里是我的身影。
　　我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诧异，之后归于沉寂。
　　她与我平平对视，低声道：“谢谢你。”
　　我竟然莫名升起一丝怜悯，她其实看起来并不脆弱，遇到这么大的事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冷静沉稳的不像一个八、九岁的小孩。
　　我决定将这件事交给她自己处理，我是一个外人，不方便管别人的家事。
　　所以当事人来安排这件事是最稳妥不过的。无论她是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还是息事宁人，我都没有意见。
　　我轻声询问她：“马夫和那男子已经被捆在院子里，害你的是你的母亲。你打算怎么办？”
　　她垂下眼帘，语气平淡道： “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母亲很早就死了。她是续弦。”她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 “可能我的存在对那个女人来说就是眼中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是我父亲的原配。她爱我父亲，爱到发狂，所以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直就没让我好过，我知道她心中的怒火永远不会熄灭，因为她有多爱父亲，就有多恨我。”
　　我一愣，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包括她手上被烫伤的疤痕。
　　“你要报复吗？”我声音低柔的问道。
　　“当然，但不是现在。”她平静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