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说好不分开》好雨时节

6、无法避开的那条线 很多人回顾

　　很多人回顾自己的青春时，总会说青春无悔，可是，又真的是无悔吗？都说青春是自己的，经都经历了，如果再后悔的话，那就是对不起自己，所以总会把青春无悔挂在嘴边。或许，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是对得起自己的，把这个理论用在林菡身上，她恐怕已经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别人的青春是用来怀念，用来感慨的。可她的青春，在她看来，是用来后悔的，后悔到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连回头看的力气都没有，那么痛，又怎么会有力气回头呢？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没有遇上那些人和事，没有遇上，也就没有后来的惨痛。只是，有的事情，容不得她选择，她只有沿着人生轨迹，一步步的走下去，终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别人总说，不管做什么，只要过程美好，结果并不重要。可林菡觉得，那些过程固然美好，但有了结果，那些美好的过程却让她觉得痛不欲生。她时常对别人说：我什么都不信。可到最后，她会说：我信命。
　　她时常想，如果那天没有去那家酒吧或许就不会碰上他，没有碰上他，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往深里想，她又觉得，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进一中，事情或许也不会发生。更往里，她还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这个人，也就更不会有那些事情了。但是，那些“如果”都是假设，“如果”都是相反的，有的人就像一条永远无法避开的线，注定交错，终究还是遇上了。
　　林菡中考的分数没有上一中的分数线，居然差了四十多分。虽然她平时对成绩好坏看得不是很重，但分数下来的时候她心里也还是有那么点难受的，再加上韩丽的责备，更是雪上加霜。
　　进一中也并不是非得要成绩好就能进，只要家长舍得花钱，一样可以进重点中学。韩丽的意思是缴一笔钱也要让她在一中上学，林菡自然是不想的，如果是那样，她的压力会更大，与其这样，倒不如到一般的学校学习。
　　高中一年级是在A市一所很普通的高中念的，林菡觉得，不一定普通高中就比一中差，大家都削尖脑袋的往一中钻，其实只要自己努力，在普通高中一样可以考上好的大学，个人的成绩，不会因为学校的好坏而改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原因。但韩丽可不那样想，初中毕业时，韩丽要花一笔钱让她到一中上学，那个时候她执意不肯，为此还和韩丽大吵了一架，母女俩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
　　其实她不肯那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是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多花韩丽的钱。毕竟韩丽是嫁给了安叔叔，花的钱也是安叔叔的，她不想欠别人东西。自从正林正去世后，上学的费用都是免费的，奶奶每个月有一些退休工资，再加上每个月家里还能得到一笔补助，奶奶更是不肯用韩丽的钱，韩丽只是时不时的给家里买一些东西。一中每年每个年级都有入学考试，只要是成绩特别好，一中都会破格录取，依然可以在高二的时候进入一中。最后她答应韩丽高中一年级结束时一定考上一中，母女俩才算是和解。
　　上高中一年级时，林菡算是比较安静，在班主任看来，她那是文静、内向，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小女孩的害羞。每个班主任都喜欢这种学生，不会惹麻烦，成绩还不错。但班主任又害怕这样的好学生性格太过于沉闷，和同学的关系会处得不好。时不时还把她叫到办公室开导，希望她可以多多跟同学沟通，时间一久才发现，看一个人不能光看外在的表现，原来这个好学生骨子里是那么的阳光。林菡之所以那么安静是因为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那个目标让她不得不努力学习，所以，她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上，每天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研究习题，或者是读一些经典名著，在她看来，多读一些名著，有助于写作。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她都是尽量把自己往里推。
　　高一毕业时，林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努力，看到分数的那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那种高兴不是为自己，只是因为答应了妈妈，考上一中，似乎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原来的班级要进行文理分班，所以班上组织了一次聚会。林菡平时很少去酒吧之类的地方，主要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学习上，而且奶奶也不同意她去。因为要转校，所以林菡决定这次再怎么也要参加。
　　聚会的地方在城北的一家酒吧里，林菡家住城北，对这一带特别的熟悉，很容易就找到了酒吧的具体位置。她不是没有进过这种地方，记得杨卓姐和叶立新哥毕业的时候，他们班组织的聚会也在酒吧里，那次还把她给带上了，那个时候异常的兴奋。可现在和班上的同学在一起，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只是坐在角落里听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唱歌。
　　“林菡，听我爸说你要转到一中了，恭喜你呀。”说话的是杨婧姝。
　　可能是两人成绩都还不错，班主任一直安排她们俩同桌，算起来是班上和林菡走得最近的一个人，两人平时总会一起讨论一些习题。
　　“也没什么，你成绩那么好，想进一中也不是难事。”杨婧姝是班主任的女儿，所以一直没进什么重点中学，有自己父亲教导，还用去什么重点中学。
　　“我倒是想换所学校，那也得我爸同意才行。说实话，你走了我倒还有些舍不得，来，我敬你一杯。”杨婧姝一口就喝干了手上满满的一大杯啤酒，林菡平时很少喝酒，也就过年的时候喝上一小杯啤酒，见杨婧姝如此，自己也不好不喝，端起桌上一杯啤酒，一口就喝下了。
　　或许是听杨婧姝这么说，大家也都知道林菡要去一中的事，加上马上要分文理科班，班上的同学有部份也得分开，所以大家都有种毕业的心情，都一一给林菡敬酒。其实林菡心里也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大家相处了一年，也是有感情的。
　　刚开始的时候林菡回敬大家是一人一杯，后来发现每个人似乎都不放过她，所以后来别人敬她的时候，她也就只喝一小口，但班上人多，几杯啤酒下肚，没过一会儿她就喝得胃里难受，加上酒的后劲上来，头晕得不行。
　　她从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整个人感觉晕乎乎的，胃得更是翻江倒海，也顾不得自己头晕，推了好几杯同学敬来的酒，径直就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心里想着到了厕所才能吐，可能是因为自己跑得在快，没注意前面有人，没跑几步，就和前面包厢里出来的一个人撞上。两个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相撞尖叫了一声，自己跑的速度太快，差一点就摔到地上，不过好在站得稳，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原本就想吐，经这么一撞，更是忍不住，什么都不顾，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呀，我的衣服。”因为吐的时候完全不是自己的本意，加上已经有些醉了，根本就没看清自己吐的方向，听到被撞的人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祸。
　　“你这个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呀，脏死了。”本来是被撞了，现在还被吐了一身，那个人看着林菡气愤大叫，还时不时的看看自己身上的东西，表情里全是愤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自己惹的祸，林菡只得一个劲的道歉，还时不时的给那人弯腰敬礼。
　　胃里难受的要命，根本就没有吐完，经这么一摇晃，更觉得难受，顾不得那个人的生气，一溜烟的就往厕所里跑。只听见那个人在后面生气的大叫：“你还跑，站住……”哪还顾得上他。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反正睁开眼的时候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是个好天气。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了，多伤身体，再说，喝醉了要出什么事怎么办。”奶奶在一旁唠叨。
　　“我保证下次再不喝酒了。”林菡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奶奶生气。心里想着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奶奶，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说你喝醉了，让去接你，去的时候你整个人人事不醒的，我当时给吓坏了，怎么背都背不动，后来还是小煜把你给背回来的。”
　　“哦，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个晚上，他说跟同学去九寨沟旅行，所以顺道到A市来看看。”
　　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安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些年来他很少跟妈妈一起来A市，也就两三年来一次，都是在过年的时候，算起来离上次见面也有两年的时间，似乎变化了不少。
　　“你醒啦。”
　　“嗯。”
　　“先把这个喝了，醉酒后喝蜂蜜水头可以缓解头痛。”安煜端着杯子递给她。
　　林菡端起来闻了闻，啄了一小口，表情复杂的说：“一点都不好喝，头现在一点都不痛，喝不喝无所谓。”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倒也不是拒绝他给的东西。两个人算起来也差不多认识了十几年，安煜对她倒是像妹妹一样，可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当成哥哥，她曾经也想过，是不是应该改改这个毛病，但一想，如果承认了安煜是哥哥，那不也就承认了安叔叔是爸爸。在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爸爸，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称呼用在别人身上。自己有权决定叫不叫安叔叔爸爸，这么多年来都是以安叔叔为称呼。奶奶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奶奶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
　　“杨卓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放在你的书桌上。”
　　说来也巧，杨卓和叶立新居然跟安煜在同一所学校上大学，更巧的是，杨卓还跟他还是同一个专业，并且还在同一个班，杨卓的信里还时不时的会提到安煜。
　　“我妈她没说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过段时间吧，阿姨也挺想你的。”
　　是吗？想吗？林菡在心里苦笑。韩丽也是偶尔打电话过来，其实就算她经常打电话过来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聊的，母女俩的话题越来越少。倒是安煜，对韩丽的称呼由最初的妈妈改成了阿姨，林菡不知道他是在自己面前做做样子，还是真的改过来了，现在自己长大了点，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但对安煜，却有着说不清的冷淡，两个人平时的交流也是一问一答的模式，话题也不多。毕竟他是韩丽看着长大的，而自己这个亲生的，和韩丽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在七岁以前，算起来还没有安煜跟她相处得久。毕竟妈妈是他的后妈，她不能阻止安煜叫韩丽妈妈。她时常想，要是爸爸还在世的话，知道妈妈嫁给了安叔叔会怎么想，毕竟爸爸说过安叔叔是他很好的一个朋友。
　　“你打算学文科还是理科。”安煜突然问她。
　　“还没想好，等过段时间再说。”这个问题确实没怎么想过。
　　“你数理化都不错，首选应该是理科，但女孩子到了高二就会在数理化上遇到很多问题。学文科的话以后选择的大学比较少，这些其实都是单方面的，还是要看个人爱好，这个你得好好选选，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是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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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林菡在文理科选择之间摇摆不定，她翻了所有关于描述O型血天蝎座的杂志，每本杂志上都说O型血天蝎座的人个性都比较具有决断力，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具备这个特点，在文理分科上总是不知道该选哪个才好，在开学的前一天，她狠下心来在分科表上理科一栏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很没有底气的勾。
　　她其实从没想过自己有什么理想，所以才会在选择上摇摆不定。要是自己有什么理想，肯定会立马做出选择，连理想都没有，又怎么做选择呢？林菡觉得北京的大学大多都偏向理科，报考学校的时候机会就会多一点，就算像安煜说的那样，到了高二女生在的数理化上会遇到很多难题，自己也做好了迎接困难的准备。高一那年都那样挺过来了，她也打算再做两年的书呆子。
　　班上的同学都是一中原校的，算起来，自己也算是新生，虽说到了新的班级体，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林菡向来不是那种认生的人，从某一点来看，她和小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像，至少，她可以很快融入这个新的班集体。
　　“林菡，你跟我一块去广播室。”说话的是李扬沫。
　　说起李扬沫，两人都是相见恨晚。给林菡的错觉是，李扬沫似乎就是夏然的翻版。当然，并不是因为李扬沫跟夏然长得有多么相像，而性格上实在是太像，夏然长得很好看，李扬沫虽说没办法跟夏然的那种好看相比，但也算得上是清秀，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跟谁的关系都不错。
　　自从夏然离开后，林菡就没交几个朋友，高一那一年把时间全用在了学习上，满脑子都是一些公式和课文，可以说，李扬沫是夏然之后她的又一个好朋友。
　　两人熟络起来，还不得不从开学的第一天说起。一中在市中心，离城北也不是特别远，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为了可以天天都能见着奶奶，林菡申请了校外住宿，每天早晚骑自行车来回于学校和家里。
　　开学的第一天，学校举行开学典礼，可以不用去得太早。她是算好时间点离开的家，按照路程和时间点来算可以在典礼之前到达学校。她是在路上碰上李扬沫的，那时候李扬沫正在路边修自行车，虽说早上天气比较凉爽，但她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平时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招呼，但看到李扬沫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就明白她是自行车坏了没办法上学，于是主动上前决定载她一程。李扬沫在路上一个劲的感谢她，后来一问，两个人居然还是一个班级的，住的地方也离得不远，从那以后，两人每天一起上学回家，友谊也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李扬沫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普通话也很标准，是学校的播音员。每天有一小部份时间是在播音室度过的，时不时的还会把林菡带到播音室去，在广播里放一些好听的歌。
　　“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做完，今天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等你播完了一块去食堂吃饭。”
　　“你就去嘛，数学作业就那么一点，一会儿就做得完，吃了饭再做。”
　　经不起李扬沫的软磨硬泡，她最终答应下来，两个人朝播音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林菡总觉得似乎有双眼睛在打探自己，往周围看了好几次，就是没发现有谁，跟扬沫说这件事，还骂她神神叨叨的。也没多想，拉着李扬沫的手就往播音室走。
　　因为李扬沫人际关系好，跟老师的关系也处得不错，所以林菡才可以顺利进入“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的播音室，她平时都是坐在李扬沫的旁边，需要放音乐的时候帮着选一下。
　　最后一个节目是点歌时间。有好朋友过生日的时候，一些学生会到播音室点首歌送给好朋友，每首歌收一块钱，作为播音室的经费。念完最后一个生日祝福，放了首周华健的《朋友》，这首歌在学校的传唱度很高，大多数人都会唱，林菡他们班甚至还把这首歌作为班歌。两个人在播音室里收拾东西，打算到食堂大吃一顿。
　　“这位同学。”
　　林菡往周围看了看，屋子里只有自己和扬沫，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再一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打量自己，她平时从没被别人这样盯过，况且还是一个男生。心想刚才是不是在叫自己，为了不惹出什么乌龙来，她装作刚才没听见，要真是叫自己，他肯定还会再叫，若无其事的拿着书准备和扬沫一起离开。
　　还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臂突然被别人抓住，因为抓得太紧，她本能的尖叫了一声。回过头来，发现抓住自己的就是刚才门口的那个人，林菡被这个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心想自己好像没得罪什么人，要么就是遇上了神经病。于是本能反应大叫：“你干什么呀！”
　　“我说看着挺像的，终于给找着了。”
　　“韩宥宸，怎么回事。”李扬沫像是和这个人认识。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听到扬沫的话，林菡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和扬沫认识，来人不是神经病，或许是认识自己的人。
　　“呵，忘得还挺快的，你不认识我，我可把你记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不记得了。”她又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没见过。
　　“是吗？这里。”那人松开林菡的手臂，指了指自己。
　　林菡看着他的动作，还是猜不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实的摇头说：“我还是不懂。”
　　李扬沫看他指的恰好是自己的心口，加上完全搞不懂韩宥宸搞什么鬼，于是打趣说：“你不会是想追林菡吧。”
　　“你胡扯什么呀，她也配，我是指我的衣服。”李扬沫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被称为韩宥宸的人更是气愤。
　　“衣服怎么啦。”林菡摇摇头，像个小孩，一脸的无辜。他刚才说什么配不配的，也太嚣张了吧，不过看他被气成这样，自己也不好发作，只怕火上浇油，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酒吧，记得吗？”他恶狠狠的吐出这几个字，生怕林菡还想不起来，又加了句，“7月15晚上。”
　　林菡仔细回想了一下，七月十五是去了酒吧，但这个人自己确实是不认识，衣服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袋里闪出一副画面，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天晚上自己喝醉了，被自己撞了，然后又被自己吐了一身的那个人，想想他也是真够倒霉的。于是不好意思的说：“是你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给忘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有什么事？”韩宥宸憋红了一张脸，一脸愤怒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你吐我一身就跑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不都道过歉了？”林菡回想那天晚上，都过了两个月了，自己哪还记得住，那天晚上也道过歉了，并不是想跑，而是她胃里实在难受，所以才往厕所的方向跑。吐完之后从厕所出来的事情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醒了的时候自己就睡在家里的床上。
　　“道了歉管什么用，要是我吐你一身，再跟你说句对不起，然后再逃跑，你怎么想。”
　　“那你想怎么办，都过了这么久了。”李扬沫听他们的对话，大概也猜了个七八分，算了算日子，也过了这么久了。
　　林菡想，自己也道歉了，他该不会是想吐自己一身，以牙还牙吧，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 “你怎么不讲理呀，那你想……”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师铁青着脸跑进来，打断了她的话，慌慌张张的按了播音器上的按键，板着脸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李扬沫才恍大悟，惊慌的说：“遭了，怎么办，我刚才忘了关播音键。”因为播音室比较偏，喇叭在教学楼那边，在播音室里听见的声音很小，刚才只顾着跟消化他的话，没有注意听外头的声音。
　　三个人都是惨白的一张脸，站在原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的眼，都不敢先动。
　　听到扬沫的话，林菡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扬沫的意思是，全校的人都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下可是真的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