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徐款款，柯北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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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某人始终一言不发。
徐款款开始没话找话说。
“咦？车挺干净的么，常送去洗吧。”
“咦？这挂件挺不错的。”
“咦？你听Radical Face呀？不过他是谁啊……”
某人继续当她不存在，于是注意力转向窗外。
“哇！家乐福促销！”
“哇！那辆陆虎好帅呀！”
“哇！帅哥……”
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头扭正。
“你很吵。”
刚想反驳，就看见某人的大黑脸，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徐款款很识相地没再说话。
林墨深做了一天的冰山，终于在傍晚时分驱车去了机场。
人一走，蒋小文就凑过来问：“你又做什么了？”
“什么意思？”
“不然林大哥干嘛一张扑克脸？”
“他装酷呗。”
“人还需要装么？”蒋小文轻蔑地斜了徐款款一眼，“说！你早晨的粥给谁熬的？”以为她不知道呢，早晨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
“啊……这个……”憋了半天，“一个朋友，生病了，在这儿无亲无故的，我这不是……”
“徐款款，别哄我，有猫腻呢吧？”
“……”
“估计你这朋友不简单，不是旧情人就是你以前喜欢人家但未得逞。”蒋小文一副算命先生的样子，还把睡衣领口的蝴蝶结当胡须摸。
这人该不会真是算命的投胎吧？一猜一个准。
见徐款款没答话，蒋小文直接当她默认。“我说呢，难怪林大哥今天一副见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刚想顶回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徐款款拿起来一看，就摁下了通话键：“盛云非？你终于记得给我电话啦？上次我还没说你呢……”
盛云非在那边却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声音也是很沉重的样子：“款款……”
徐款款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堵：“……什么事儿啊？”
“款款，柯北有来找过你么？”
柯北？徐款款心神一晃，好像晃到了几千里之外，绕了一圈又回了来。
“没有。怎么了？”
“哦，没事儿。没找过就算了，我挂了……”
“盛云非你等等！”徐款款急忙喊住，“柯北出什么事儿了？”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徐款款一度以为电话挂断了，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盛云非的声音终于传过来，不疾不徐的，像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似的，带着一丝丝麻木：“徐款款，柯北她走了。”
隔了这么久，终于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里确实长长的忙音。落寞地放下电话。此时的徐款款正在即将开往A城的飞机上。
一个空姐走过来：“不好意思，小姐。飞机上请关机。”
“哦，好。”摁下关机键，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关机音乐，徐款款把手机丢进了包里。
徐款款，柯北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说不用找她。柯家找她已经找疯了。
盛云非的声音还犹在耳边，徐款款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挂了电话半饷都说不出话来。等蒋小文担心地走过来拍拍她，问她怎么了，她才茫然地抬起眼睛。一个小时后，她已经打车到了机场。
幸运的是刚好有人退票，她顺利地买到了票上了飞机。但这整个过程，她还是不知道如何思考。脑子里似有千千结，盘丝缠绕着，解不开，理不顺。
柯北走了？去哪里？为什么要走？是离开一段时间还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全都找不到答案。开学这么久，她甚至都不知道柯北一直呆在A城。之前生的那些气，那些伤心心痛全都消散了，此时此刻，全化为了对柯北的担忧和自责。
下了飞机徐款款就打盛云非的电话：“我在A城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盛云非不是不吃惊的，但还是说：“你先回家，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知道柯北行踪的。我明天再去你家找你。”
回到家，徐款款敛了敛心神，开了门儿进去。
款款爸和款款妈都很吃惊。徐款款解释说大三课少，想家了，刚好这几天没课，回家呆两天。见爸妈没起疑，又不动声色地说：“柯北……最近有来过吗？”
“柯北？老公！你不是说上次在楼下遇上柯北了吗？”
“柯北？”款款爸此时正在阳台上抽烟，听见屋里老婆问话，想了想说，“上两个星期倒是是在楼下遇上她了。小丫头挺奇怪的，也不上来，就在楼下站着。”
徐款款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问：“哦……那……她有说什么吗？”
“嗯，问你好不好。我说丫头，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啊……”徐款款顿了顿，又说，“她还说了什么没？”
款款爸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徐款款看，神色也有些担忧了。
徐款款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爸……柯北……柯北不见了。”
款款爸明显也是一惊，但大半辈子的阅历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款款爸开口说：“看你这次回来也不是休息休息这么简单。别哭了，柯北家人知道这件事儿吗？”
“知……知道，说……说是找翻了。”徐款款窝进爸爸的怀里，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紧张与担忧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徐款款抽抽搭搭地哭着。
“来，说说怎么回事儿？”
徐款款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款款爸皱着眉想了几分钟，才说：“要是留下了信，应该就不是出事儿了。或许柯北这丫头有什么事儿在心里想不透啊。你也别担心了。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款款爸这么一说，徐款款心里也安定了不少。想来想去便打了一些柯北其他朋友的电话，这才发现柯北除了她，几乎没什么朋友。很快便打完了电话，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早盛云非就来了，拖着徐款款就上了车。
“去哪？”
“柯家。”
柯家大厅里坐满了人，都是柯家的一些亲戚。徐款款跟着盛云非走进去，迎面却看见顾一凡居然也在，身边站着同样风尘仆仆的蓝安妮。
顾一凡走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柯北不见了，我也是刚知道就出院赶过来了。”
徐款款点点头，忽略这个男人专注看着她的眼神。
柯正楠也看见了徐款款。徐款款走过去：“柯叔叔。”想了半天，仍是不知道说什么。
柯正楠点点头，满脸的疲倦，面前的烟灰缸也被烟头塞满了。“款款，柯北平时和你最好，她之前从没这么任性过。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徐款款心里一阵自责。“柯叔叔，我……对不起。”她又怎么不知道，柯北妈妈走了之后，他们父女相依为命，感情有多深。虽然这些年来，柯正楠的生意越做越大，父女之间也有些疏远了，但看到此刻的柯正楠，简直是一夜白头，又怎么会不关心自己这个女儿呢？
柯正楠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小孩子离家出走，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了。大家坐在这也没用。我也要赶回公司处理些事情了。”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大厅。
顾一凡走过来：“我送你吧？”
徐款款摇摇头，看也不看地走了出去。
顾一凡想追，蓝安妮冷着声说道：“款款已经不想你送了，犯得着这么自讨没趣么？”
“你……”
还是盛云非及时打了圆场：“你送安妮回去吧，款款有我呢。”见这俩人还是神色不愠，连忙追着徐款款出来。
“款款，咱们去走走吧？”
“去哪里？”徐款款眼底都是悲伤的神色，这时候，她也需要好好吹吹风，想一想。
“母校。”盛云非一张脸笑得很是灿烂，之前的那些神伤仿佛都不存在似的，“你，我，柯北，咱们的母校。”
徐款款还有些愣愣地看着盛云非，就被盛云非拉上了车。
Z中，他们曾在那里欢乐，在那里悲伤，在那里初尝爱情，在那里为了理想奋斗，那盛满他们一整个青春年华的地方，如今，是否还有青春打马而过的只身片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徐款款，柯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