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深情》芒果西西

20、二十、再无可恋 再深的感情

　　身后突然是什么“哐当”了一声，吓了徐款款一跳。她连忙从林墨深怀里跳出来。转身却看到了一个人。
　　顾一凡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直至他走到灯光下，徐款款才看清来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一凡不说话，走上来对着林墨深重重的就是一拳。林墨深没有防备，再者人还骑在车上，行动不灵活，这一拳是挨得很实在。踉跄了一下险险站稳，自行车已经摔到了一边。
　　徐款款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顾一凡对着林墨深又是一拳，这一拳倒是被林墨深躲开了，回身也是一拳击在对方的小腹上。顾一凡闷哼一声，捂住肚子蹲了下去。撑了撑，没站起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徐款款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见林墨深正要上前托起顾一凡继续打，连忙上前拦住。
　　“他好像胃病犯了。”顾一凡高中就有很严重的胃病，一犯就疼得死去活来。徐款款看他突然倒地不起，脸色在路灯的光照下也是苍白苍白的，直觉就是他胃病犯了。
　　林墨深惊讶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小女人，停下动作，低头看见徐款款焦急的神色，眼底燃起两团怒火，但却压抑着。
　　徐款款见林墨深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打算，才跑到顾一凡身边蹲下来：“是不是胃疼了？”
　　顾一凡抬起头，见徐款款一张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是担忧，眼睛亮了一下，胃，似乎不那么疼了：“我没事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又暗了下来：“你们……款款，你和林墨深……”
　　徐款款没理会顾一凡的疑问，只是用力把他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高中的时候，有一回顾一凡胃病犯了，又不肯去医院，结果后来胃穿孔，昏倒在学校。就算是普通同学徐款款也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然后就闻到顾一凡身上重重的酒气。
　　“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是讨好的语气。
　　徐款款皱皱眉头，顾一凡从前是从不喝酒的。他说他不喜欢那种不清醒不理智的状态。或许是在国外的几年变了吧。
　　回头对林墨深说：“你先上去吧。我送他去医院。”神情冷冷淡淡的。
　　林墨深的手在身后紧紧地握成了拳，但语气却是波澜不惊：“我和你一起去。等着，我去开车。”说完，不等徐款款回答就转身下了车库。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安置了顾一凡，林墨深拉起她就往门外走。手上的力道很重，徐款款觉得疼，想要抽回手。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林墨深！”她唤道。
　　林墨深手上松了松，但仍是拉着她，脚步也没停下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是一层浓浓的雾气。
　　“林墨深？”她试着又唤了一声。
　　他终于停了下来。但停得太突然，徐款款重重地撞上了对方厚实的背。林墨深看起来挺清瘦，原来背上也是有肌肉的，硬硬的，撞得她头疼。罪魁祸首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转身就把她推到医院大门外的墙上，双手往墙上重重一撑——
　　“你该死的到底想怎样？”
　　徐款款显然被林墨深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懦懦地吐出一句：“我……你下巴流血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血已经干了，凝在下巴一公分长的伤口上，怪吓人的。
　　林墨深愣了一下，抓住她的柔夷。“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该死！他看到她因为顾一凡而焦灼的样子就嫉妒得发狂！再加上她刚才看着自己拿冷淡的神色，分明就是在怪他不该打伤那小子。而他天煞的只是自卫而已！后来居然还想自己送那小子来医院，她把他当什么了？
　　徐款款从林墨深的话中似乎听出了点儿醋意，不会吧，这个男人在吃醋？
　　“他胃病很严重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就进公安局。”撒个小慌，不要紧吧，这么说他或许会比较开心。但她却也是真的心疼他的。刚才见两人因为自己打起来，很是自责，暗自生起自己的气来，脸色一定也不好看。他会不会误会了？
　　“你要不要进去包扎一下？”这如花似玉的脸啊，可不能留疤。
　　“又不是女人，这点小伤算什么？”他拉起她继续往前走。不是不知道她刚刚那些话是信口拈来的，但她看出自己不高兴，也是为了哄他，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
　　转身又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果不其然看见这女人羞红的小脸。心情又好了一点儿。顾一凡算什么？不过是一般过去式，现在进行式可还是小爷我呢！

　　那晚回去，徐款款讨好地跑到林墨深跟前。
　　“干嘛。”林墨深瞄了她一眼。
　　“那个……”徐款款边玩着手指，边扭扭捏捏地说，“你能教我熬粥么？”她听徐诚说过，林墨深特别擅长煮病后调理的粥。
　　“不会。”
　　“你胡说！我生病那次你不是煮了？”
　　“是啊。”
　　“那你还说不会？”
　　“我又没说我不会煮。”
　　什么？脑筋转不过来了。
　　“我只是不会教。”
　　靠！抓狂了！徐款款狂挠门板。这不是小人啊，这简直是人渣！哦，不对，林墨深你连渣都不是！

　　第二天徐款款想了想，还是煮了粥去了医院。不过是一般的白粥就是了，没办法，她只会做这个。
　　顾一凡住的是单人病房，房门开着一道缝。徐款款到的时候蓝安妮已经在了。刚想推门进去，就看见两人似乎正在争执。顾一凡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蓝安妮则是神情激动地在说着什么。
　　这应该不是个好时机，看看手里的粥，唉，可惜了。
　　转身想走的，却和来人撞上了，她惊呼一声。
　　“撞疼了？”来人捧起她的脸，左瞧右瞧，见没事才放下心来。收起了担忧的神色，换了张扑克脸。
　　“你怎么也来了？”他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回A城吗？自己还为这个心里小小失落了一下，在他说很快就会回来之后才有所平复。
　　“我晚上的飞机。”
　　资本家就是懂享受，这么近，还坐飞机。
　　似乎听到了动静，病房的门被打开，蓝安妮走了出来，看见两人，愣了一下。“墨深哥哥，你怎么来了？还……和款款在一起？”
　　徐款款翻了个白眼。款款？她和她很熟吗？
　　林墨深却换了一张笑脸，贵公子形象回归，风度翩翩地说：“哦，听说顾先生病了，我们来探望一下。”说着，一只手伸过来揽着徐款款的腰。
　　大哥！您玩儿变脸的吧？说变就变啊！暗地里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蓝安妮果然也是大家闺秀，早已收拾好惊讶的神色，换上了一张和煦的表情请他们进屋。
　　病床上，顾一凡满心欢喜地看见徐款款走进来，但嘴角的笑弧还没扩大就隐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跟着走进来的林墨深。他的视线下移，看见林墨深的手落在徐款款的腰际，眉头更是深锁。
　　林墨深接过徐款款手里的保温瓶递给了蓝安妮：“顾先生病了，还是喝粥比较好。”另一只手却不曾离开过徐款款。
　　小人啊！这粥明明就是她准备的，他还冷眼旁观死活不肯教她呢，现在功劳全被他占了！徐款款咬牙切齿。
　　林墨深却像没看到似的，揽在徐款款腰上的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微笑着说：“那就不打搅两位了，我和款款先走了。”
　　“嗯，那不耽误你们了。这粥，谢谢啊。”蓝安妮礼貌地回答。
　　林墨深拉过徐款款要走。刚转过身，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自己不过觉得顾一凡在B市无亲无故的，又没想到蓝安妮这么早就来了，才煮了粥过来。他昨天不肯教她煮粥她还没生气呢！扁了扁嘴巴，顺着他的力道也跟着往外走。
　　“款款！”顾一凡却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徐款款停下来，回过头，不期然看见顾一凡痛苦的表情。
　　直到林墨深也回过头来，病房里站着的三个人都无声地看向顾一凡。顾一凡瞄了一眼蓝安妮，嘴角嚅动了一下，却仍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顾一凡，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吗？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每一次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就出现，却什么也不说。做一个决定，真的那么难吗？还是，我不值得你放弃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做这个决定吧……
　　徐款款没再等下去，拉着林墨深的手，走出了病房。

　　这一次，她不会再犹豫。

　　这一次，她对他真的，再无可恋。

作者有话说

　　我勤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