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的冬天》桑酒

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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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的一周都在下雨。毫无例外。屋后游泳池里的水漫上来了，排水管好像被青苔堵住了。我暗自祈祷姑妈不会让我清理它。连泳池边的天使雕像底座都爬上了苔藓。沿着雕塑优美矫健的双腿慢慢向上，探入衣围下摆，好像是多么□□的画面。

　　周末下午的时候，泰瑞来接我，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酒吧里喝几扎啤酒，多么惬意，如果没有之后的深夜之约。

　　康纳利姑妈对我们去钓鱼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完全没有质疑我们的出发时间是黄昏而不是清晨。她好像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和泰瑞在一起是从事某种高尚的体育运动，比如，橄榄球，并且以此向邻居炫耀我们家族基因良好。也许是什么世袭爵士的后裔，或者最后一个圣战骑士，也许是蜘蛛侠。

　　上帝作证，我的平衡能力为负数，对体育没有丝毫兴趣。就算是看体育节目也只是看看运动员的身材。而已。

　　泰瑞就像一只偷腥的猫，迅速在我脸上啄了一下。那块皮肤感受到一点点温热之后变得更加冰冷，总觉得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

　　我们坐在体育酒吧里喝烈酒，互相取笑对方。时间过得很快。十一声钟声敲响了。

　　泰瑞突然不笑了，他说该走了。我不太适应他的严肃，从温暖的酒吧内走出来时，被风舔舐的脸有些刺痛，我不住地瑟缩一下。

　　渐渐的沿着河边走，就走出了居民区。树林看起来鬼影憧憧。风声也过于尖利。光也没有了。我觉得好像每一棵树后面都藏着一个怪兽，下一秒就会跳出来扑到你身上。

　　雨打在伞上，和风声，蛙鸣，鸟啼形成了四重唱。

　　我目不斜视，专心的走，走得很快。可耳边一直响起的脚步声，却好像不止我和泰瑞。总觉得多了个人跟在后面。我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树林，居然真的看见一道黑影从一棵树后一下子蹿到了下一棵后。很快的速度，可我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的利爪，和尖牙。

　　我想自己一定叫得很大声，把河流的翻腾声都盖过了。泰瑞也吓了一跳，反手搂住我，保护般的挡在我身前。

　　他把我僵硬的手放进他的温暖的口袋里，不停的抚摸我的肩胛和脊背，让我放松。我也觉得自己反映有些过大，也许是什么途径的动物也说不定。就深呼吸调整一下，感觉到他就在身旁，我安心了下来。

　　这条路很长，很慢。我觉得鞋子已经湿透了，脚趾在沉甸甸的棉袜里冷的发麻。此时天际一道闪电，把医院的轮廓照的清晰，却是诡异的紫黑色。我觉得自己又不能动了。

　　泰瑞好兴奋，握紧着我的手，直到我感到疼痛，他都没有松开。他压低声音，好像怕打扰了什么，“这个票很贵的，我找了很多关系才弄到，敬请享受吧。”

　　我想知道他所谓的“很多关系”中有没有□□上的，但忍住了这种不忠贞的可耻想法。

　　两人越来越走近，我感到鬼气森然，到了门口，突然有第三个声音平板的说，“欢迎来到，邪灵魔术团。”

　　我又不争气的发出了怪叫，原来门口这个我以为是移了位的雕像的人形东西，是个活生生的男子。只是我从看见他开始，他便站在雨中，不曾移动，好像石雕一样。

　　泰瑞也有点害怕，但还是把两张票交给了他，他雪花石膏一般苍白的手接过票，不以为意塞进了随身的小包里，便微微侧身让开，示意我们进去。我发誓听见那个包里传来咀嚼的声音。

　　里头一片漆黑，只有一扇门微掩着，透出橘色的灯光来，我们便本能的顺着光走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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