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的冬天》桑酒

2、第 2 章 惊慌间，猛

　　惊慌间，猛然发现看见窗户把手上的泥手印，而吓得惊叫了一声。

　　空旷的房间里，自己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吓人，我无意识的又叫了一声，并且没有察觉自己叫了。后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更是让我毛骨悚然，肝胆欲裂。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又叫了，但是我没有回头，只是拼命的向上帝忏悔，并发誓这个周末一定去礼拜。

　　那人好像是坐在椅子上的，但是现在站起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在地毯上并不明显，就像是猎人寂静的陷阱，骑士无声的剑。我瑟瑟发抖，用余光找寻可以自卫的武器。

　　“你真可爱。”是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我这才惊魂未定的长吁一口气，原来是泰瑞。转过头去，他雄健的体魄在微暗月光下形成一个高大的剪影。但仍可清晰地看见雨水在他优雅肌理上反射着莹亮的光芒。

　　我的爱人，在暴雨夜里勇敢的偷潜入我的房间。偷看了我的睡颜，也许还做了些别的什么。想到这里，我的脸微微发红。

　　泰瑞和我是在一家当地知名的同性恋酒吧相识，老实说，我最开始对他并没有觊觎和非分之想。他是圈子里最棒的。

　　可那修长结实的腿居然买到我面前，那魅力的嘴唇向我开启：“宝贝，我觉得你真特别，我看得都热了。”

　　耶稣基督！那是我第一次去同性恋酒吧，之前只敢写写信，网上聊聊天什么的。去了酒吧也不敢跟人搭讪，为了看起来不太蠢，我还使劲往台上的泳池男孩内裤里塞钞票，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

　　泰瑞居然来跟我讲话？他是这一片很出名的出柜同志。去年游行上，他曾被选为国王。他笑起来真可爱。左颊有个浅浅的涡。

　　事实上他还只在上本地大学，是橄榄球队员，无怪他的身材那么棒。我们年龄相隔有点大，我有二十七了，他整整小我六岁呢！

　　泰瑞亲昵地吻我的头发，然后和我深情接吻。这时他的手最爱环在我腰上，然后慢慢向下滑···他主导权很强，我迎接得有点吃力，但是，总而言之，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们躺在床上喘息，弄出比暴风雨还要大的动静，然后汗津津的相拥在一起。

　　我已经很累了，明明是个为工作打拚得可怜上班族，晚上还不能好好休息。眼皮都要合到一起去的时候，枕边人突然很大的动静翻身坐起，伸手去拿散落在地上牛仔裤，然后左手在口袋里掏弄。

　　我有些不满，发出鼻音的抗议声，他找到了什么后转身又来和我舌吻，我被弄得呼吸不上，只好又清醒过来，询问的看着他。

　　他兴奋得扬了扬手里的两张票，或许是电影票，或是球赛门票，我虽然对深夜或是周末出去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不想让他扫兴，于是含糊的答应了。他高兴得又来吻我，被我推开了。只好装模作样委屈的呜咽一声，就让我枕在他的臂弯里，睡了。

　　有点像受了委屈的奥斯卡。那是我模模糊糊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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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闹钟吵醒时，我诅咒了一声。泰瑞已经走了，他睡的那一半床都已经冰冷了。我在六分钟后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贴着墙慢慢蹭到到厨房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又从柜子里取了两片保健药和头痛药，就着咖啡咽了。

　　没心情弄很有营养的早餐，就吃了一碗牛奶泡麦片。泰瑞总是笑话我吃这种小孩才吃得巧克力口味小饼干。我羞于告诉他，自己更喜欢蜂蜜和苹果口味的。

　　康纳利姑妈还在睡，她常常喜欢看深夜电影，然后第二天美美的睡到中午。要不是这房子是专门为音乐人设计的，隔音效果特别好，每次她向我暗示性的眨眼睛，我都会以为是她发现了前夜泰瑞的造访。

　　回房间打领带的时候，眼角突然看见桌子上小雕塑下面压了一张纸。哦，是昨夜的那张票吧？我取过来看。票很不正规，是粗糙的手写字，边角都有撕过的痕迹。黄色的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未知的神秘力量。

　　邪灵的魔术表演。

　　敬请期待。

　　地址居然是河边的废弃医院。真是匪夷所思。时间是周日晚午夜十二点。我呻吟一声，想象当日上班的情景。

　　泰瑞是有神论者，尽管他不相信这些高于人类的力量属于某个特定的宗教。但他对神话，未解之谜都很有研究，这次“约会”也很符合他的风格。我还记得他有一次错过了跟我一起的旅行，居然是为了“去看暴雨时海浪里出没的人鱼。”我对此印象深刻。

　　泰瑞最相信的是吸血鬼。他四处收集文献，有的居然还有照片记载，更让他笃信不疑。

　　“这是凯·葛瑞夫斯伯爵，他俊美无俦，出没在黑夜，喜食处子之血，能与狼对话。死后被村民撬开棺材，里面是空的。” 拜托，几乎每个吸血鬼故事都大同小异，毫无新意。不过这个故事的特别之处就是附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男人穿着昂贵的手纺宫廷服饰，神情高傲。好像是斯拉维克人，但是黑白照片无法鉴别。

　　尽管我装出具有极大的兴趣，但还是忍不住对他这种孩子气的行为莞尔。我个人认为，他深信不死传说，跟他童年丧父，对死亡有很深的恐惧感有关。想到这点就不住地心软，想吻吻他的薄唇。

　　他总是说，人生短暂，好像一条路，短到还没开始，就能看见结束的样子。

　　他平时野性不羁，但偶尔感性，让我心疼。我很想告诉他，我可以一直陪他，但想到日后他肯定不会留在这个小地方，就不想成为他的困扰和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