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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心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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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霈的心情还有些激动尚未平复,转身却看到少年在灯下挑眉,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兴味、调笑和兴师问罪,像是一幅旖旎绮丽的夜景图。
“终于如愿以偿了,嗯?”
“亏你想的出来,卖乖让父皇给孩子起名,都不先过问我的意见。”
男人脸上也不露心虚,只是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一早就是如此打算的,不然也不会拖延到现在。”
盛奚珧也笑了笑,“知我者赵公子也。”
赵子霈眼神黯了些,俯上前半个身子,将少年搂在怀里,将他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叫声相公听听。”
盛奚珧有些羞恼,双手抵着腰侧想把他往外推。
“不叫。”
这点力气完全撼动不了男人的身躯,特别是发力的那人还有些虚弱的症状。赵子霈将他的手牵住圈在自己的脖颈上,有些压抑不住滚滚涛水般的情意,恶狠狠地在对方唇上印下一个吻,以实际行动来重正夫纲……
盛奚珧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落到了床的一处偏角上,背抵在了墙壁上,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凉意,震得他头脑清醒了一瞬。可随后,又被密无缝隙的深吻攻陷,再也顾不得去思考其他事了。
他晕晕乎乎的,几乎是任人为所欲为了。那声“相公”已经不知道叫了第几遍了……
——
孩子的大名定了“盛曦宁”,清晨的第一束太阳光,带来安宁与温暖。
接到旨意后,盛奚珧忧心了大半天,不知该如何解释孩子的姓随了皇室。但令他宽慰的是,赵子霈表示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还利用他的些许愧疚感趁机得寸进尺。
男人笑的畅意,“那你再给我生几个孩子嘛。姓赵姓盛都无所谓。”
如果他是一本正经的语气,盛奚珧一定给他几巴掌,自己第一胎都这么辛苦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可男人偏偏是孩子气的撒娇,还是把头往他怀里钻的那种,这就有点受不住了。
不过也不能惯着,受苦受累的都是自己。
他语气含糊道:“以后再说吧。一个孩子还没养明白就盼着儿女成群呢。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子霈从他怀里悄悄抬起头,试探地问:“那咱们先拿宁儿练个手?”
少年嗯哼了一声。
赵子霈瞬间笑成了个傻子。
盛曦宁才几个月大,就懂得了谁是最该讨好的人,当然非皇爷爷莫属。
惠文帝宠着他,恨不得眼睛每时每刻都盯着孙子转。孩子笑了,他跟着高兴,搜罗了一堆的奇巧玩具吸引小曦宁的注意力。孩子哭了,他急的打转,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胡子递上去被打结。
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竟是连朝政都有些荒废了。盛惊鸿肩上的重担压的越来越多,有苦难言,都想撂挑子不干了。谁家里没有奶唧唧的孩子啊,他媳妇每日一个人照料双胞胎多操劳啊。
于是每当皇帝陛下沉迷于含饴弄孙时,太子殿下就阴恻恻地跑来,也不废话,就立在外面当门柱,看自己父亲还能不能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地推卸政事。
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宫人都知道了事情起末,逼的惠文帝一脸悻悻地回了勤政殿,几位议事大臣都等了几个时辰了!
盛奚珧也时常感叹,果然是“隔代亲”啊!
好在小曦宁也没忘了两位爹爹,喂饭是一定要赵子霈在旁边伺候的,睡觉也必须要盛奚珧先抱在怀里轻声哼几句摇篮曲。
赵子霈趁着孩子好不容易睡着,眼神凶恶,但动作温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盛奚珧立马训斥:“招惹孩子干嘛?一会儿又给你哭着醒过来。”
赵子霈尴尬地收回手,道:“我这不是觉得孩子太会享受了吗?男孩不能太娇惯了,得放到风雨中让他自己摸爬滚打,女孩才该富养呢。”
少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孩子一岁还没到呢,你说的都为时过早。”
说起这话,赵子霈不谈孩子了,眼里染上浓厚的期待,改成向往起他们的婚礼。
两人的大婚暂时定在了孩子周岁宴的同一天,算是双喜临门。一齐筹办并且公之于众,也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看珧珧穿嫁衣。”赵子霈的眼里星星点点,分外明亮。
盛奚珧望进去,仿佛拥有了整片星瀚灿烂,渐渐迷失其中。
“我又不穿女子的嫁衣,你到时候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就知道我的衣裳是什么样式了。”
“别呀,不穿一样的。我找人专门定制了一套,你穿上,准是绝世无双。”
盛奚珧有些讶异,琐事都是专职的宫人去办的,自己压根没操心,根本不知道男人也掺和了进去。
“何时叫人去做的?”
“嗯……就元宵节前吧。”
少年顿时竖起眉毛,“好啊,你早就吃定我了是吧。这么肯定我会答应嫁给你。”
赵子霈憨笑几声,他没说的是,自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年不行,就两年,再三年,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磨。
但他足够幸运,他们心意相通,愿意携手去斩除一切困难。
——
大婚那日,金红的喜庆色彩装饰了整座玉京城。
赵子霈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回,乘坐着紫色圆形华盖,四角悬垂大彩带的厌翟车,皇家宴飨乐队和仪仗侍卫随伴身旁。八匹高头骏马嘶鸣开道,好不威风。
按照礼仪规制,本该由盛奚珧做迎娶的一方,在皇宫内静等轿子到达。但他推翻了旧制,决定由两人各走一半路以示地位平等,中途相遇后再一起回宫。
小皇子的仪仗队要盛大许多,随行的轿子多达数百个,里面铺设有内室卧具,并由身穿紫衫、头戴卷脚幞头的禁军上四军的天武官抬着。而他自己乘坐镶金裹铜的轿子,有大红色的梁脊,上面排列着云凤花朵,四面悬挂刺绣横额和珍珠帘子,缠绕着白色花朵的藤蔓。两边阑槛的部位雕刻着金花,装饰着神仙图案,抬竿前后设置有绿丝绦,用金鱼钩子勾定。有人手执青色华盖在前面引导,前后都有人掌着红罗金扇遮蔽着、簇拥着。有宫嫔几十名随侍,发髻上戴着珍贵玉饰和华美的绢花,穿红罗销金长衣和披风。
百姓们在两边道路上看热闹,还得担心被水泼着。因为街道司出动了几十名禁兵,拿着扫地工具,提着镀金镶银的水桶,在仪仗队到达前清扫路面并洒水,开出一条“水路”。
“两位将来一定是神仙眷侣呀。从未见过皇子娶妻自己先走了半截路来迎的。”
人群上发出阵阵喝彩声,一位活了很大岁数的阿婆慈祥地笑了笑,衷心地祝贺着。身旁是她已经年迈,行走不便的丈夫,也硬撑起病躯来看热闹,随口附和道:“听说连孩子都有了,长久余生已经很圆满了。”
夫妇俩相视一笑,他们一起养育了六个孩子,如今都已婚嫁,各有所成,也相携走过了美满幸福的一生。
盛奚珧与赵子霈相望的第一眼,便一阵眩晕。碧天晴空下,那人不知何时出了轿子,骑在一匹骏马上,红色的身影如风中一团烈火,肆虐了他的满目。还是那般俊朗的面容,笑意比阳光还灿烂,却不灼热伤人,而是如丝线般的暖意,裹绕在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金丝绣繁花的艳丽华服,赵子霈的目光停驻下便再也移不开了。他心心念念、倾注寸寸相思与爱意的人啊。如山间溪谷中养出的一丛香雪兰,花色洁白,纯真无邪,又散发出浓郁的幽香,引人采撷。
他们换乘了同一座轿子,赵子霈在行驶途中便忍不住偷亲了少年几口。两人紧紧交叠双手,唇角合不拢,相视傻笑着。
太和殿。
皇帝皇后高坐台上,笑着交谈。其余多是一些地位较高的朝官和皇亲宗室,气氛和谐温馨。
两人都穿着男子的喜服,制式稍有区别,一齐来到殿中。礼官高声呼喊,示意典礼即将举行。众人皆停止相互问候,肃穆地站立着,聚精会神观看这一盛事。
皇室嫁娶礼仪纷繁复杂,走完一遍,盛奚珧便觉得双脚生疼,身子软了一半。赵子霈悄悄靠近他,将少年全身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肩上。所幸,接下来的主角不是他们了。
小桂子抱着小皇孙盛曦宁上了殿,惠文帝早眼巴巴盼着,见孩子一出现就亲自接过抱在怀里。
有些老官重臣心中明了,陛下这是又回到了当初逢人便炫耀粉雕玉琢的小皇子的时候啊。
下一道仪式是行抓周礼,殿内铺了一个毯子,摆上了许多奇珍异宝。印章、经书、笔、墨、纸、砚、金算盘、帐册、小□□、玩具、吃食……
惠文帝将小曦宁放到毯子上去,孩子立马兴奋地往前扑。他黑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一堆好东西看了一小会儿,但却毫无动作,只顾玩着自己的小手,嘴里留着刺拉拉的口水。盛奚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想找张手帕没找着,就扯过赵子霈的衣袖给孩子擦了擦口水。
赵子霈:“……”我也是宝宝,心里委屈。
百官密切注视着,都为小皇孙感到着急,恨不得牵着孩子的手去抓宝物。盛奚珧轻轻推了孩子一把,道:“去。抓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曦宁似乎听懂了大人的话,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外爬,等到了毯子的边上,就卷吧卷吧的,将所有抓周用的所有东西用锦布做的毯子合拢了起来。
众人疑惑不解,怎么盖上了呢。难道是一个都看不上?
然后就见孩子一屁股坐在中间,下面是包好的所有宝贝,正挥舞着小拳头耀武扬威地笑着。
徐太傅大笑出声,道:“小皇孙太聪明了,他这是不打算选一样,而是想全部收入囊中啊。”
惠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连声道:“好!有出息!不愧是我的孙子。”
盛奚珧倒是有些发怔,到底该说这孩子是聪明还是贪心呢?以后别样样都学,没一个精通。那不就和自己一个模子吗……
他还是希望孩子以后能术业有专攻,一技之长傍身的。
心头的这点忧虑转瞬便被一片道贺和欢笑声掩盖了。
赵子霈轻轻撞了一下他,目光炙热,“孩子他爹,辛苦了。”
盛奚珧咀嚼出丝丝甜意,笑着回敬道:“孩子他爹,以后你多分担点。”
“我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