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珍珠奶茶》观言茶

36、第 36 章 惠文帝突然

　　惠文帝见他眼中的关切明显，问题串珠般一个接一个，心里还是有几分满意的。但是这次盛奚珧却是伤得狠了，不仅是腿骨折要静养一两月，肚子里还有个隐患未消。于是皇帝斜着眼，没好气地说：“床都下不了。你说身体好不好？”
　　赵子霈霎时便觉得在这待不下去了，不管有什么大事，他得先去看看那个少年。他行礼想告退，皇帝却看出他的意图，作出安抚的手势，道：“你别急着走，朕叫你来这就是为着小七的病情。”
　　赵子霈定了定神，又张望了一圈，候着下文。只见范小神医在暗处轻轻推了推自己身前的白发老者，范老爷子没回头，但从怀中缓缓拿出了一本医书。
　　“陛下……这就是老夫这些年呕心沥血编好的《百草经》，其中有一味名叫素心草的药多生长在苦寒之地，结出的果实能焕出莹润明亮的白光，食之可使男子受孕。”
　　惠文帝深感世上果真无奇不有，追问道：“老爷子你怎么知道它的药效果真如此？难道是见过男子食用之后生产的诊例吗？”
　　范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陛下有所不知，在玉京以北的极北境有一个叫‘叩雪族’的隐世部族，素心草就是他们族中的圣物。百年前，叩雪族蔓延起了一种怪病，男子无碍，女子却会因腹痛难忍而死。久而久之，部族中没有了可以生育繁衍后代的女性，人丁稀少，差点陷入灭族的绝境。直到他们像是受天神指示般，在荒芜雪地里发现了野生的素心草，族中十年来才第一次又有了新生儿，将此奉为神迹，秘而不宣，更加小心避世。”
　　皇帝惊奇道：“那您又是怎么知晓这件秘闻的？”
　　赵子霈在一旁听着，神情专注，但其实脑子里一片懵，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谈论起了这件事。男子怀孕，闻所未闻，旷世未见。
　　“我有一个顽劣的小儿子，对家学医术不感兴趣，少时只想着出去游荡江湖，做一代名侠。他正是在外游历时，认识了一位叩雪族的男子，与之相知相恋，还诞下了一个女婴，从此闲云野鹤度日，几载都难归一次家。”
　　范余扯住老者的衣袖，讶异地问：“我怎么不知道小叔叔早已有了家室，也从未听您说起过关于叩雪族的事情。”
　　范老爷子神色凝重，又叹了口气，“这世间，与平凡众生相异的人事物，往往会遭遇猜疑、嫉妒和杀意。你小叔叔为了保护恋人不受非议，宁愿割舍下一部分亲情，也要周全了所爱之人的安危。不过当初，那人快要临产时被人追杀，情况危急，你小叔叔才带他回了范家求我救治。”
　　范小鱼想是被这桩有些奇异的陈年家事给听愣了，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就是爱情啊！”
　　赵子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站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叩雪族的存在的确是一个奇迹，可这和七皇子又有何关系？”
　　惠文帝瞟了他一眼，又瞟了李贵德一眼，李公公赶紧站出来向这殿内唯一不知情的人小声解释道：“赵公子，七殿下他怀孕了。”
　　“！”
　　“你说什么？”
　　李贵德又重复了一遍，“小皇子他有身孕了，肚子里有个孩子。”
　　“？？？”
　　“再说一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贵德和他掰扯不清楚，无奈道：“奴才哪敢在这里说谎啊。”
　　惠文帝咳了几声，威严道：“好了。不管你信不信，小七怀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你时常和他在一起，不如现在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在哪里见过素心草，他有没有可能在不知道的情形下服用过？”
　　赵子霈绞尽脑汁想了想，恨不得有个时光机，可以将往事都回溯一遍。最终发现，他的确没见过什么长着白色果子的草，果子不是大多结在树上吗？？？
　　“珧珧知道……怀孕的这件事吗？我确定自己没见过素心草，可能需要拿着画让他对比着回忆。”
　　惠文帝：“朕现在哪敢告诉他这件事。”又对李贵德道：“罢了，你拿着这本医书去叫七皇子自己认一认，只说是范太医在找草药，将宫内的人都问过了一遍。”
　　李贵德点头，领旨去茯灵殿了。
　　剩下的两个年轻人都还懵着，只有两个老的还能思路清晰地交流。
　　惠文帝向范老爷子发问：“那素心草可对人体有害处？男子生产怕是惊险万分，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剖腹取子吗？”
　　范老爷子抚须沉吟道：“男子服用过素心草后，身体会逐渐产生能适应生子的变化，且腹中婴孩普遍都十分瘦小，渐渐才会长开，与正常的孩子无异。”
　　“陛下不用过于担心，素心草是无毒的，不会伤害到七皇子。”
　　其实他心里还在想，才听闻七皇子要娶男妻，怕还是要娶天下第一首富，没想到却是自己怀了孕。两个男子在一起，因为意外而有了孩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这话，他不敢跟皇帝说……
　　惠文帝突然喜抱孙，将来还是从自己最宠的小儿子肚子里出来的，心情和脸色都非常复杂。
　　赵子霈要走，他也不拦了。本想跟着去探望，但想了想还是给这对恋人一点独处的空间吧。
　　皇帝对范家祖孙郑重道：“老爷子，朕有个不情之请，你可否在皇宫住些时日，与范太医一起负责为七皇子安胎的事宜。朕还是怕中间出什么岔子。”
　　前头太医说盛奚珧已经怀孕了三个月，算起来时间还是过得挺快的。
　　范家老爷子平日里接诊的病人已经少了很多，闲暇时候都在栽花逗鸟，换个环境住几个月也不无不可，何况又是皇命，于是爽快应下了。
　　他其实也想通过这条线索找到素心草的下落，如果在极北境以外的地方也能培育，那或许是一件能为百姓造福的事。
　　——
　　茯灵殿。
　　盛奚珧的腿伤未愈，只能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一见到赵子霈，他喜极忘记了伤痛，掀起被子就想下床，差点又摔一跤。
　　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扶住，又给小心翼翼地按了回去。盛奚珧不舍地握住他的手撒娇般甩了甩，委屈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全身都不舒服，可难受惨了。”
　　其实他的腿上敷了草药，有淡淡清凉感，已经不疼了。肚子也规矩了一些，没再继续折腾他。这般说法，只是想卖卖惨，赚一点对方的心疼。
　　赵子霈的眼里果然漫上了厚重的自责和疼惜，“我看看，哪里最疼？”
　　盛奚珧脑子转了一圈，腿是包扎好的不方便动，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男人……男人的脸色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两眼却放出神采奕奕的光芒。
　　他先是谨慎地，仿佛在对待什么脆弱的、容易破碎的东西，用手轻轻揉了揉少年微微凸起的肚子。
　　盛奚珧这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想起自己最近胖了些，小肚子也大了一圈，于是亡羊补牢般收了收腹。
　　赵子霈正感受着柔软圆润又光滑的触感，见了着急道：“别动！”
　　小肚子吓了一跳，轻颤了一下又恢复到原来凸起的形状。
　　男人又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有一点小雀跃快要隐藏不住。赵子霈在他额头上、眼睛上和唇上各印下一个吻，“我们珧珧受苦了。”
　　他们亲热地闲谈一阵，身后传来了宫人有些慌乱的传报声，“陛下到！”
　　惠文帝听了李贵德带回的答案后，还是决定将真相告知给小儿子。毕竟，他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也能发现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盛奚珧说，自己的确吃过一种很相像的长在草上的白果子，是在蓥华山的峭壁上发现的。
　　惠文帝不由感叹，难道是天意？只生长在雪地里的素心草却像是变异了一样适应了峭壁下同样寒冷的环境。而两人又曾因为一次意外的追杀跳下了悬崖，阴差阳错吃了素心果。
　　盛奚珧叫了一声“父皇”，想起身同样被惠文帝制止了。
　　“平日里没见你讲规矩，生了病反倒要给我行礼了，还是乖乖躺着吧。”
　　盛奚珧嘟着嘴轻哼了一声，也不装乖了。
　　惠文帝与赵子霈对视了一眼，又让身后的范家祖孙站上前一些。
　　他迂回道：“小七啊，你可知之前让你辨认的那株草药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草呀？”盛奚珧随口回道，还有闲心推了推坐在床边的男人让他给自己剥松子仁吃。
　　“朕说不明白，你让范太医给你解释。”
　　范小鱼突然被点名，“啊？？？”了一声，然后收住自己懵圈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神情凝重道：“回禀七皇子。素心草是隐居北境的叩雪族的圣物，食之可使普通男子获得生育的能力。”
　　盛奚珧有些紧张了，嘴里的松子都忘了嚼，囫囵吞下后问：“所以你是说，我吃过素心果就可以像女子一样怀孕？”
　　他一脸不可置信，四处望了一遍，将众人异样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更加慌张了。
　　“出什么大事了？你们要合起伙来编一个笑话骗我？”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