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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说我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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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盛奚珧过的最惬意的一个冬天了。
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冬眠的猫,身子骨都睡软了,随时都见着在打哈欠。胃口却是极好的,除了一天三顿正餐,还能往肚子里塞进好多小食。
街头巷尾,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刚出门吆喝,他自己偷懒连几步路也不想走,就打发刚从学堂回来的赵霖去照顾人家的生意,往往会买两串裹着糖霜的山楂,一大一小悠哉地吃完,回味着酸酸甜甜的滋味,眼睛微眯,陶醉的神态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到夜幕降临,赵子霈忙碌一天后披星戴月回家,就能看到已经摆好的铜锅架子,闻到辣油飘香的味道。白萝卜羊肉锅、番茄牛腩锅、酸菜鲜鱼锅……每天变着花样来,既暖胃又暖心。盛奚珧一早就坐在桌前,期待地数着锅里咕噜噜冒的泡泡。一见到男人的身影,不先嘘寒问暖一番,而是催着他就座入席。反正天大地大,没有吃饭事大。
赵府没那么多尊卑有别的规矩,像李虎、赵霖、小桂子等人,都和他们同桌吃饭,气氛打得火热。盛奚珧最喜欢投喂的对象是小赵霖,他总觉得这孩子身子瘦弱得惹人心疼,容易被坏人欺负了去。因此打定主意,要让赵霖变得强壮起来,方法不仅限于食补,还央求赵子霈教授孩子习武,打小锻炼童子功。
晚饭后,一般其他人就非常自觉地回了自己的住处,不打扰主人休息。盛奚珧却是没办法立刻歇下的,他吃得撑,总喜欢挽着人出去遛几趟弯。渐渐回暖的夜风打在人身上,是恰到好处的享受。
寝室内,没了小桂子服侍,赵子霈一手包办了他的洗漱更衣,在腰侧捏了捏,就能感受到他体态的变化。男人大概是犹豫了一会,幽幽地说:“宝贝,你最近晚上少吃些,我怕你没消食睡不着。”
盛奚珧立刻杏眼圆瞪,气鼓鼓地叉腰,“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了,有小肚子了?”他念叨着白天在话本里看到的台词,“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一旦开始嫌弃妻子,就盼着去外面找妾。”
他浑然不觉刚才的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还非常适应怨妇这一角色。
赵子霈眼皮抽动,嘴角抿成直线,差点无言以对了。得了,不敢乱说话,惹急了还得自己哄开心。
“小肚子柔软、有弹性、摸起来还舒服,我怎么可能会嫌弃。”话说着,他直接上了手,来回轻轻摩挲少年的肚子,真的很圆润诶。
盛奚珧被他安抚着消了气,感到双脚有些疲累,就躺倒在床上,使唤男人去接洗脚水来。
赵子霈没惊动下人,自己去端了一盆热水,将少年白皙干净,脚趾小巧可爱的双足放进水里,一边清洗一边按摩。
盛奚珧无聊地揉捏自己的肚子,突然也起了玩笑的心意。“喂,大傻子。我最近每天都想吃酸的东西,肚子还大了一圈,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呀?”
赵子霈手抖了一下,洗脚帕落在地上,一丝声响也无。少年久久没听到动静,艰难地摆动四肢起身,直勾勾的眼神望向他,嗲怒道:“你不喜欢我给你生孩子吗?”
男人失笑,笑声刚开始还有些沉闷,随即响亮了起来。他一把架起毫无准备的盛奚珧转了几圈,“要是真怀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盛奚珧被他转得头晕,拍了拍男人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我说笑呢!你还当真了!”
“这样的美事,我想想就觉得开心,哪还管真假!”
他突然看向脸色被滋养的越发红润的少年,认真道“你就是我一辈子都要宠着的小孩……有一个就够了,别的我也不稀罕。”
又在盛奚珧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表明自己是真情实意,没有半句虚言。少年回吻过去,屋子里顿时随着炭炉一起升温。
赵子霈将他压进被窝里,身体力行地告诉对方,消食除了散步,还可以用别的运动代替。
盛奚珧累极了,沉入梦乡时还迷迷糊糊思考着,怎么又饿了呢?
——
他小日子过得滋润,亲娘却嫌他荒唐。
正好冬去春来,寒食节将至,就将人召回宫,耳提面命一番。盛奚珧过得今夕不知何夕,但好歹记着还有祭祖的紧要事。
赵子霈前几日便轻装简行,走最快的水路回了湖州。前几年是没有机会离京,就在乾明寺的山间别苑祭拜了。现在大仇得报、沉冤得雪,是该动身回故里扫墓的。以前,湖州还有些赵家原本的生意被长公主控制着,他去这一趟也顺便收回,完璧归赵了。
男人不在家,盛奚珧自己在宫外待着也觉得没意思,便回去在父母面前当孝子。木皇后见着他,那是横眉竖眼,没个好脸色。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了!”
盛奚珧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是很怕亲娘生气的,发起威来连皇帝都照样骂进去。于是赶紧上前,又按肩又捶腿的卖乖。
木皇后喝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地和他唠家常,说起宫里最近发生的大事。
“你嫂嫂都怀胎六个月了,你也不说去探望一番,尽顾着自己好玩。”
盛奚珧一脸诧异,自知理亏了。他的确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对不住亲哥和亲嫂嫂。
木皇后想起什么,忽而喜上眉梢、笑逐颜开。“你嫂嫂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之前几年都未生育,如今肚子争气。御医去诊脉,说大概率是怀了双胎呢!”
盛奚珧听了好消息,也跟着眉欢眼笑起来,一脸乐淘淘的。也顾不上在坤宁宫安生待着了,这就想告退去东宫走一圈。
木皇后看人坐立不安的样子,也面露嫌弃道:“快去吧。后宫杂事繁多,我走不开身。你就当是帮我去看顾看顾太子妃。”
盛奚珧高兴地答应一声,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等到了东宫,发现太子殿下去忙政事了,白含瑛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耍着长枪。他心中感慨,嫂嫂女中豪杰,平日的爱好也少不了舞刀弄枪的。
走近了些,白含瑛看见他,欣喜地招招手,将兵器放下了。盛奚珧注意到,太子妃的肚子果然圆鼓鼓的,像是塞了一个大皮球进去。
“嫂嫂,近来可好?”
白含瑛板起脸,“不好。”
“?咦,怎么不好了?”
“挺着个大肚子,都不方便去查案抓贼了。整日闷在宫里,就像那快枯死的花草,蔫耷耷的没个生气。”
她又数落少年的不是,“我都听说了,你是不是天天赖在情郎家里,眼里都没我这个嫂嫂还有你大侄子大侄女了。”
盛奚珧一脸惭愧,赶紧转移话题,“嫂嫂你怎么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白含瑛果然顺着他的思路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传授经验,“老一辈都说酸儿辣女,还是很灵验的。我近来把辣椒当蔬菜,能吃上一盘!还喜欢上了酸溜溜的果子解馋。多半一儿一女是跑不了了。”
盛奚珧专注地听着,也为她感到高兴,笑道:“那我就提前恭贺嫂嫂儿女双全,好事成双了!”
当夜,他留在东宫陪太子妃吃晚饭。盛惊鸿忙着准备祭祖的事,还没能脱身回来。依着太子妃的口味,上了十几道不同风味的地方菜。白含瑛和一盘青椒较着劲,他就盯着糖醋排骨和醋溜土豆丝吃。
也真是纳闷了,以前也不爱吃酸的这一口啊。他喜欢甜食,糖水、糕点是最爱。如今总嫌腻了点,甜中带酸才开胃又好吃。
白含瑛早前耍了好一阵武功招式,此时刚吃了饭也不想再走动。至于盛奚珧,一如既往的懒洋洋。两人就着柔和的月光和静谧的夜色下酒,小酌了几杯,直到太子殿下处理完事务,急着和老婆还有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热炕头,将弟弟给赶了回去。
盛奚珧委屈了一脸,路上还践踏了不少新长出的嫩草。有什么了不起的,欺负他家男人不在吗……
——
隆重的祭祀活动持续了三天三夜,皇室众人一早出发去了皇陵拜祭先祖,还将将谷神稷的象征物焚烧,乞求新的一年也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山河社稷昌盛。
寒食节后,就正式拉开了春天的序幕。一系列春日限定活动应接不暇,插柳、植树、赏花、踏青、蹴鞠、秋千、斗鸡、馈宴、咏诗……
一年一度的皇家马球比赛也正式上演,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们个个憋着口气,鼓足了劲想要在皇帝面前亮眼出风头。
往年太子殿下独占鳌头,其他有能力一争魁首的也自觉地避让。今年就不同了,盛惊鸿心思都在媳妇身上,高台上陪着观赛,并不打算参与,这也就给了他人机会。
盛奚珧最喜欢凑热闹,他骑术不精,打马球的动作也不标准,但这也不碍着上场随意活动一番。反正他往偏远的地方走,不打扰正经比赛的人。
可这一次,却偏偏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