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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沐伊看到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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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沈婉儿与当今太子早已情根深种,当时肯同意亲事,只是因为沐老爷子病危,想圆他一个念想,而沈沐两家也是世交,又得知沐文歌也不想和不喜欢人的在一起,于是大家一起就扯下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现如今老爷子病逝,三年也已过,本就想着要怎了了此事,老夫人又阴差阳错的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在隐瞒。
老夫人听完后,久久不能平复,可也没有办法,沐文歌和沈婉儿和离,又正因是多事之秋,沐文歌也就没有机会去像穆白解释。一年后,太子力排众议立沈婉儿为太子正妃,沐文歌也想着去和自己的好友穆白解释,可等到的,却是一捧黄土。
穆白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曾经的文坛第一人已经成为历史,沐文歌再也见不到那个与他对酒当歌的人了。当两人言论出传的时候,穆白的家人就一直逼问穆白是否有此事,穆白因为不知好友打算,所以就一直没有解释,后沐沈两家大婚,外界言论更加猖狂,穆白家室一般,父母顶不住外界言论,遂与穆白断绝关系,穆白也是个敏感多疑的性子,后就躲进山里,不与外界往来。两年过去了,穆白母亲实在思念儿子,便和丈夫去山里寻他,可只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被咬碎骨头,二老悲痛欲绝,悔不当初,不久后也就去了。
沐文歌后来去那处山洞看过,里面只剩下被野兽咬碎的骨头及一页残纸。因为此事太过巨大,附近的人家几乎都知道关于穆白的这件事,后来京中的人也都知道了,大家在除了惋惜之余更多的是对世事无常的感叹。
穆白的事发生后,大家都以为沐文歌会因为好友之事而消沉一段时间,但没想到的是,沐文歌回来就和母亲提出要成亲之事,老夫人听了吓的都以为自己孩子因为穆白的事患了病。
可沐文歌也不做解释,回家之后除了要成亲便再没提过其他要求,也再没出过自己的院子。老夫人先后找了无数大夫,后来连宫里的御医也请了来,但都还没进的去院子就被沐文歌给赶了出来,无一例外。老夫人无法,就只好为自己儿子张罗亲事,但大街小巷都知道他与穆白之事,哪里有人家愿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样人家,一时之间,这京城中人是闻沐变色。
正当老夫人愁到不行的时候,跟随了老夫人好多年的麽麽说自己家的丫头喜欢少爷,只是身份卑微,不知老夫人可否考虑。老夫人一听心思一动,就叫了丫头来到身前,让丫头去到沐文歌的院子,等出来后,再做考虑。
结果,就见到沐文歌与这丫头一同出来,手牵着手。老夫人哪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刚想要筹办婚事,丫头玲儿,(后来老夫人取得名字),就来央求老夫人,说是不做正妻,只做个贵妾就好,老夫人一听心中疑惑问她原因,她只道,那日去少爷院子,就见少爷一直拿着从山洞带回来的半页纸,因此,不想因为自己让少爷为难。老夫人听罢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沐文歌与玲儿也就这么完婚了,婚后有了一个孩子,取名沐伊。至于为什么沐文歌回来就要成亲,从山洞中带回来的半页纸上写了什么,沐文歌和穆白究竟是什么关系,却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了。
尚央澜想着想着就感觉心里一痛,精神有些恍惚,不知什么原因就感觉悲从中来,好像自己也曾经历过相似的事一般,还不及细想,就听到外面成恩喊道沐伊过来了。尚央澜只好放下心中疑虑,起身迎接。
只见沐伊一身紫色锦织长裙,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外套一件浅紫色绣边纱衣,袖口流苏点缀,步态端庄,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却是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尚央澜心想。等进了院子,成恩还没有离去,沐伊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全身气质尽散。尚央澜看后浅笑,示意成恩下去后,尚央澜上前,疑问道“这是怎么了,给沐大小姐累成这样。”
沐伊一听,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尚大人是不知道,为了今天这身打扮,我让五爷好一顿捉弄。”
尚央澜心里一乐,面上不显,“沈栖这是为何?”
“五爷就说‘怎么说也是归京后第一次上门拜访,穿的太过寒酸,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沐伊学道。
尚央澜一听这话,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大家一乐,这长时间没见的隔阂也就减了大半,待到二人坐下,沐伊才说明来意。
沈栖从成恩那里听得了尚央澜患病,就忍不住想要过来探望,可这次回京身份大变,也不知该拿什么理由上府拜访,于是就抓了沐伊这个现成的壮丁,所以才会有显得自己太过寒酸的话出来。
尚央澜一听心中五味杂陈,在心疼沈栖际遇之时,又想起那日后院的对话,以及那句你猜,久久不能言语。
沐伊看到尚央澜如此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是也就没有再说其它,过了片刻后,拿出了一封信,交给他。
尚央澜不解,接过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尚央澜亲启”,本以为是沈栖因不能过来才用信来传话,可向下读取却令他震惊不已。
这封信,不是沈栖刚写的,甚至可以说不是沈栖回京之后写的,上面的内容更是令尚央澜丝毫没有头绪,就好像是另一个沈栖写给另一个尚央澜的一样。
“尚央澜亲启,宫中巨变已有两年,两年中瑄儿给央澜带来太多的麻烦,深感愧疚与歉意。如今,京中局面也已经稳定,也再没有什么怪事发生,该是到了瑄儿离开的时候,希望央澜看到此信后不要打探瑄儿的消息,瑄儿的存在已经让尚府举步维艰,实在不想再看到央澜因为我再生事端,此去一别,恐今生不能相见,遂容瑄儿放肆一次,央澜莫怪。
尚央澜和严谨瑄两个名字,我想永远写在一起。
瑄儿”
尚央澜手里紧紧攥着这封信,思绪翻涌,可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封信的由来,也不知道这信中所写的内容,就好像自己此事与自己无关。尚央澜向沐伊看去,希望可以从中得到答案。但令人失望。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回事,这封信是我几年前收拾五爷行囊时发现的,当时信开着,我也就看到了信的内容,因为信中所写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就没敢直接询问五爷,但他好像也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我曾经试探的问过他几次,可以明确的肯定他没有故意隐瞒或是骗我。今天拿来给你,我也是想了很久的,信中的信息应是那个名叫严谨瑄的人写个那个名叫尚央澜的人的,正常来讲,信应该是在那个名叫尚央澜的手里才对,所以我才想拿来与你试试。可现在看来,你也不知道。”沐伊解释说。
尚央澜看着这封信满满的陌生赶扑面而来,但信中的字迹又的确是沈栖的,心中的疑惑不知道怎么解决。“沈栖至今都不知道吗,你们离京是什么时候?信中所写的怪事可有一点头绪?”
沐伊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五爷对信知道多少,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是七年前离京,信中的怪事也不太清楚。”
“那你们这次是为什么回京呢?”尚央澜想了想又问
沐伊停顿了一下,皱眉道“实际这次回京我也挺奇怪的,五爷并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只是回来之后没几天就进了宫,后来的你也就知道了。”
尚央澜心中疑虑太多,但也没说什么,最后再看了看信后便把它交还给了沐伊,“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想再多也于事无补,你把信带回去,找机会给沈栖看,最好提前通知我一声,这件事,不应瞒他。”
沐伊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拖沓了,竟是拿着这么一封奇怪的信来了这里,询问一个七年都不曾见过的,而没有告诉五爷,如果对面坐的不是尚央澜,今天这事可就闯了大祸了,而且后果不堪设想,顿时心中懊恼不已。
看到沐伊想明白此处,尚央澜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起身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了些对沈栖要说的话交给她,让沐伊带回去,并嘱咐如果今晚有空自己可能会过去。收了信的沐伊也就没在多停留,告辞离开了尚府。
沐伊走后,尚央澜身子一倒,竟是就这么昏了过去。
下人们看到公子竟这么一倒,都是七魂丢了三魂,赶忙去禀告夫人。可说巧不巧,到了水亭轩那一看,正好遇到公子的好友,小医师夏留依姑娘。夏留依一听,也就不再跟夫人寒暄,去了尚央澜的小院。一阵忙活后,天已经暗了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