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鬼手 今日，它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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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有点被白江浅的样子吓到，嗫嚅道：“今日他两次追问我名字，我便告诉了他。许霖龙是我……曾经的大名。”
“为何你从未告知与我，今日他一问便告知与他！”白江浅的眼睛里已是爆出了红血丝，两只手按住了玲珑的肩膀。
“我……”
“今天在马场，他一直与你私聊个没完，又在聊些什么？”
“我帮了卢婉青，他不过说了一些场面上的感谢话……”
“感谢话要说那么久？”白江浅把玲珑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住他，咬牙道：“你又要瞒我什么？”
“够了，白江浅！”玲珑呛声道：“我既然以你侍卫的身份出现，不想失礼于他而已！我大名几乎没人记得，告诉他又何妨？”
“既然无妨，为何不曾告诉我？”
“因为我只想你唤我玉篱！”
白江浅怔住了。
玲珑推开白江浅，情绪难以自控：“是，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往，因为我贪心只想让你看到我好的一面！你不知道玉篱这个名字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没有过去的我！”
“我根本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只想多了解你一点，可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了解的已经够多了！你知道了我不会下棋……”
“会不会又有何用？”
“我也不会舞剑！”
“那不过是花拳绣腿的把式，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有多厉害？”
“江浅，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再伪装也掩饰不了事实，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先回去了。”玲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白江浅一把从后面抱住他：“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他在玲珑耳边喑哑道：“玉篱，我想和你在一起，并不是要和你一起下棋，也不是想一起切磋剑法。是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到心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说话……”
两个人在拉扯中一起重重撞在了门上，白江浅顶着玲珑，从背后吻住了他的耳朵。玲珑的耳朵很敏感，忍不住酥麻，从嗓子眼里低吟了一声：“啊……”
就在这时，他身体紧贴的门被叩响了，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请问许侍卫在里面吗？”
两人皆是吃了一惊，玲珑忙把白江浅从身后推开，已是面红耳赤。他定了定神，理了一下衣冠，打开门说：“我在，何事？”
“总兵大人有请许侍卫到书房一叙。”
“请我一个人？”
“是，请随我来。”
玲珑很意外，也知道此时白江浅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是有外人在，他不好解释什么，只能朝身后的白江浅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你去吧！”屋里传来白江浅冷冷的声音。
“是。”
卢纯青坐在书房里像是深思着什么，见玲珑进来，便立即起身相迎：“霖龙，这么晚把你叫来，还请勿要见怪！”
“总兵大人言重了，不知找我何事？”
“哦，坐下慢慢说！”卢纯青非常客气，他让玲珑坐到自己近前，似乎一直在打量着他。
“霖龙，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告知我你的舞带之术师承何人？”
“这……不知总兵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如果不便，能否告知我她是否是一个女人？”
“……”
“看来的确是我冒失了。你今晚的舞带之术让我想起了一位十几年前的故人。怪不得那日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有些眼熟，现在想来，你和我那位故人当年竟是有五分相似，特别是眼睛……”
玲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咳了一下说：“不知您那位故人她……是怎样一个人？”
“她啊……”卢纯青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羞涩，“当年可是号称‘艳绝凌源城’的美人。当年在沙场上，她一身黑衣……”顿了一下，又道：“唉，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也老了……”
卢纯青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笑着说：“不管你是不是师承于她，今晚能再次亲眼得见舞带之术，我已经十分满足了。”说完，他击了一下掌。
一位家仆闻声推门进来，捧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盒。
“霖龙，打开看看。”
玲珑不解地打开盒盖，只见黄色缎布只上，整齐叠放着一条黑色的腰带。
“这是？”
“这是我当年打算送给那位故人的。”卢纯青伸手把腰带拿出来，轻轻用手指摩挲道：“这腰带是用乌里特有的石蚕丝手工编织而成，虽轻却韧，刀砍不破，剑刺不穿。”
他持起腰带的末端，递给玲珑道：“你再摸下这里，看有什么不同？”
玲珑捏了捏，感觉十分坚硬，疑惑道：“缝了东西？”
“对，这是乌金爪，腰带向外甩出时，乌金爪便会探出张开，向回扯拽时，乌金爪就会合拢收回。这乌金爪是用最硬的乌钢锻造，尖端十分锋利，不仅可以作为武器重伤对手，也可以作为工具远处取物。”他指了指窗边的一个细颈花瓶道：“你试试看！”
玲珑有点为难：“这……太失礼了。”
“不值钱的花瓶而已，习武之人，不必拘礼！”
玲珑掂了掂腰带，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扬手一甩！随着腰带飞出，末端竟然真的伸出了一只黑漆漆的金属尖爪，如同一只鬼手一般！在乌金爪触碰到花瓶细颈的瞬间，玲珑便手腕用力将之收回，待抓到手里一看，那个花瓶已经被牢牢固定在乌金爪中。
“果然好功夫！”卢纯青叹道，“看来我不用担心所托非人了！”
“总兵大人此话何意？”
“霖龙，这条腰带就送与你了！”
“万万不可！如此贵重的东西，在下实在受不起。”
“唉，什么受起受不起。士为知己者死，马为知己者良。再好的武器，如果没遇到会用它的人，就是一件废物！十八年前，我做好这条腰带，本想送与那位故人，但是后来她就下落不明……这么多年它一直放在柜子里，可惜了。今日，它总算等来了有缘人。”
卢纯青把腰带递给玲珑：“还请你务必收下，帮我了却一个多年的心愿可好？”
“这……”玲珑仿佛看到白江浅充满杀气的眼睛。
“赶紧拿着，男子汉大丈夫爽快点，不要畏手畏脚！你就当是我感谢你今日搭救婉儿的谢礼。”
玲珑看出卢纯青是一位性情中人，便不再推托，接过腰带深深一拜。
“年轻人，既然它是你的了，便给它起个名号吧！”卢纯青笑呵呵地建议道。
“……鬼手。”
“鬼手？好！”
玲珑从卢府书房里出来，正思量着如何向白江浅解释，面前突然窜出一个黑影，他立即向后跃出一丈开外，喝道：“谁？”
那黑影似乎也吓了一跳，有点惊慌地说：“许……许侍卫，是我，卢婉青。”
“卢小姐？你找我？”
卢婉青竟然一扫她往日的骄横，怯怯地说道：“嗯……明天你们就要回余州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卢小姐请讲。”
“你家王爷他……他可否有意中人？”
玲珑再愚笨也明白了卢婉青的意思，他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卢婉青也是十分害羞，低声不语。
过了片刻，玲珑才颇为尴尬地说道：“这是殿下的私事，我确实不知。”
“哦……那好吧。”
玲珑作了个揖便要离开，却又被卢婉青叫住：“许侍卫，你的功夫当真很厉害，我……我真心佩服。这几日对你多有怠慢，还请原谅！”
“卢小姐言重了。”玲珑此时的心情和脚步一样，似有千斤之坠。
他知道白江浅一定还在等他，左思右想，还是先去找白江浅做个交待。刚要扣门，门便开了。
白江浅坐在烛下，手里持着一本书，似乎看得认真，一言不发。
玲珑想了想，把鬼手放到白江浅面前的桌子上，坦然说道：“卢大人今日见我会舞带之术，便赠我一条腰带。你若同意，我便收着。你若不同意，我便明日还之与他。”
“好端端送你腰带？”白江浅头也没抬，继续看书。
“腰带在常人眼里是贴身私物，但这条腰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武器。江湖上会舞带之人甚少，他把收藏的这条鬼手赠送与我，应是一番好意。”
“鬼手？”
“它的名字。”
白江浅翻了一页书。
“江浅，卢大人为人坦荡，我亦如此。如你信不过，我现在就还与他。”玲珑伸手拿过鬼手，转身便走。
“站住！”白江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伸手拿过鬼手，给玲珑系在腰上，“我信你。若这腰带对你有用，你就留着。”
“江浅……”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不要。这里是卢府，人多眼杂……”
“你在床上睡，我就坐在这里看书。”白江浅仿佛早就知道玲珑会这么说，又回到桌前拿起书，低头说道：“明日就要回余州了，再见不知几时，我只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
“江浅……”
玲珑耳边回响起刚才卢婉青的话，心里涌上一股酸楚，白江浅早晚都会娶妻生子，自己还能在他的身边呆多久呢？
他走到白江浅的跟前，拉住他说：“一起睡吧，老老实实就行。”
“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先睡吧。”
玲珑的嘴张了张，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在床上躺下。他看着烛下白江浅模模糊糊的身影，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觉醒来，发现白江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蜡烛只剩下一点点残根，烛火不断摇曳，就快要熄灭。
他起身走到白江浅跟前，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吹灭了蜡烛，然后伸手用力把他抱起，放到了床上。
白江浅应该是困极了，没有睁开眼睛，发出着似有似无的鼾声。玲珑在他身边躺下，刚合上眼睛，就听见白江浅如梦呓一般的声音：“玉篱……”接着，一只暖暖的手便伸进了他的中衣里。
“江浅……”玲珑想按住那只手，却最终没有那样做。他没有睁开眼睛，感受那只手在他皮肤上轻轻游走，带给他难以名状的战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鬼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