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表演 卢姑娘以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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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表演
虚惊一场！家仆围上来把已经被制服的枣红小马牵了下去。卢婉青看上去并无大碍，却赖在白江浅的马上不肯下来。
“婉儿，赶紧下来！一个姑娘家成何体统！”
“不嘛大哥，我刚才被吓到了，不敢再一个人骑马了！”
“那就到一旁歇息，不要无理取闹！”
“可是我还想打猎嘛！江左王哥哥，你带我一起打猎好不好？”
白江浅似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
“江左王哥哥……江左王哥哥？”
“不好意思，卢姑娘，你骑我的马吧，它很乖。我手下好像受伤了，我要去看一下。”
玲珑此时正背对着人群，从怀里掏出帕子，一角用嘴咬住，另一角想缠在受伤的手上。
“玉篱，我来帮你。”
玲珑回头一看，白江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伸手便要拿过帕子给他包扎。他忙侧身闪开，低声道：“不可，卢总兵他们都在看着这边。”
“我管他们作甚，你是我的人，受伤了我自然应该关心一下。”他不由分说拉过玲珑的手，小心翼翼用帕子缠紧，系好。
你是我的人……玲珑回味着这句话，脸有点发烫。
“江左王哥哥，你好了吗？快来和我一起打那只狍子！再不打就都跑光了！”远处传来卢婉青的喊声。
“江浅，你快去吧，不要惹她不高兴。”
“玉篱，这两天委屈你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家仆又给白江浅牵来一匹马，他翻身上马，看向玲珑却是欲言又止，恋恋不舍地走了。
玲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失落。正在怅然中，听到身旁有人唤他：
“侠士，多谢方才对婉儿出手相救。”
他转头看去，竟然是卢纯青，忙合手作揖道：“总兵大人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我乃无名小辈，不值一提。”
“侠士过谦了。婉儿争强好胜，刚才能射中那只兔子也多亏你暗中相助。我见你身怀绝技却藏而不露，为人低调又识得大体，绝非一般侍卫之流。江左王殿下能将你招致麾下，也是慧眼识珠，我很是羡慕啊！”
玲珑见卢纯青说得诚恳，有点受宠若惊：“总兵大人实在谬赞了，江左王殿下他……视我如同手足，我为之效力也是应该的。”
“不错。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不久或许又将天下大乱，跟对人很重要。侠士，真的不愿意透露姓名吗？”
“在下……许霖龙。”
“许霖龙，嗯，我记下了。卢某人惜才，若他日有何不测风云，可来虎州找我。”
“多谢大人抬爱。”
“对了，你的手没事吧？”
“区区擦伤，不足挂齿。”
……
另一边，白江浅放出的一箭则是又射空了。他的余光一直望向正在交谈的玲珑和卢纯青，迫切想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手里的箭已是格外敷衍。
“江左王哥哥，你总看我大哥做什么？昨晚还没聊够吗？再射不中我们就要输啦！”卢婉青的小嘴撅得老高。
“输了又如何？”白江浅嘴里应付道。
“输了不会如何，但是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出任意要求，我很想赢嘛！”
“……有你大哥在，怕是赢不了了。”
卢婉青抬头望去，只见卢纯青竟然生擒了一只狐狸，正举给不远处的玲珑示意。婉儿有点不屑地撇撇嘴，转回头却发现白江浅不见了。
“江左王哥哥，你等等我啊！”
白江浅驭马奔向一只飞起的山鸡，手起箭出，山鸡应声而落。他捡起中箭的山鸡，来到玲珑近前，把山鸡往他马背上一丢：
“帮我拿着！”
玲珑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江浅已是又向下一个猎物奔去。
秋日和煦的阳光下，他白衣猎猎，腰背笔直，每一次射箭都如行云流水，潇洒利落，玲珑看得呆了。同样看呆的人还有卢婉青，她的视线已经一刻都离不开那身白衣。
草场上几乎变成了白江浅和卢纯青的二人对决。玲珑对白江浅突然爆发的求胜欲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断把打到的猎物丢到自己的脚下，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卢府晚宴上，家仆们清点猎物。白江浅以一只之差输给了卢纯青，两人都哈哈大笑。卢纯青敬了众人一杯酒后说道：
“按围猎的规矩，获胜者可以让输了的人做任何事情。那我就让小妹婉儿给大家表演一个舞剑吧！”
“大哥！人家不要演……”卢婉青听到大哥点了自己，竟然羞得满脸通红。
“哎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婉儿不好意思了！你不是平日最爱舞剑吗？怎么今日倒害羞起来了？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要你演你就演！”
卢婉青扭捏了半天，才面红耳赤地站在了厅堂中间。她余光撇了一眼白江浅，见对方正看着自己，脸红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道：“要我舞剑也可以，那我一会儿也要点别人……”
“准你，来吧！”
卢婉青深吸了一口气，拔剑出鞘，竟一扫她往日的娇嗔之态。只见长剑如芒，嘶嘶破风。时而如银蛇吐信，时而气贯长虹，一看便是受到过她大哥的精心指点，众人皆是不断鼓掌叫好。
卢婉青人剑合一，渐入佳境。她挽了个剑花，直奔白江浅桌上的烛台而去，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却见那长剑竟然单单把烛芯斩断，烛身却没有任何损伤，烛台也是纹丝未动。
“好！”又是一阵欢呼。
表演过后，卢婉青娇喘连连。她站在台上欢喜道：“大哥，我要点别人表演了！”
“好，你要点谁？”
“我……我想看江左王殿下舞剑！”
“休得胡闹！没大没小！”卢纯青拍桌呵斥道。
在座大多是卢府的家眷，江左王是府上贵客，这种场合自然不适合他来舞刀弄剑。谁想卢婉青不肯善罢甘休，她跺脚道：
“为何你点我舞剑就可，我点殿下就不可？”
“婉儿，换个人嘛，我来给你舞一段如何？”
“谁要看你！早就听说江左王殿下剑术精湛，我想亲眼看看！”
“不行！要么你换个人，要么就下去吧！”卢纯青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真生气了。
“那，那就换他吧！”
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堂下一角默默无闻的玲珑。
“他身为江左王的侍卫，却连剑都不佩，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白江浅立即开口道：“卢姑娘，还请不要为难他，不如换个玩法如何？”
“怎么点他也不行？合着你们就欺负我一个人？”卢婉青的声音像是快哭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卢纯青挠挠头，看向堂下喊道：“霖龙，你看？”
霖龙？白江浅心里咯噔一下。
玲珑不愿白江浅为难，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堂上。
他并不知白江浅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为何卢纯青唤你“霖龙”？
卢婉青打量着他说：“既然你不用剑，也不许用暗器。倒要看你能表演什么？”
玲珑沉吟片刻，说道：“卢姑娘以剑灭烛，我就以布灭烛吧。”
他解下腰带，分解开来竟足有四五丈长，又将中间系于腰上，双手持着两侧，嘴里说道：“献丑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双手运力，两端数丈长的腰带已是被他甩得上下翻飞，众人皆是眼花缭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右手的腰带已是奔着卢纯青的案几而去，几乎要触到他的面颊，又生生抽了回来。
白江浅觉得这一连串的动作非常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众人还未缓过神，却见卢纯青面前的烛火已是灭了。
卢婉青愣了一会儿，喊道：“不算不算，这是风吹灭的！”
玲珑并不争辩，他双臂伸展，手腕一振，两端的腰带犹如银蛇出洞一般，直奔两侧众人的烛台，每振动一次，就灭掉两盏烛火。不一会儿的功夫，厅堂里的烛火竟是全灭了。
整个厅堂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在卢婉青的面前叫好。等到家仆重新掌灯之后，却见玲珑已经回到了堂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留下卢婉青还愣在原地。
“好功夫！”卢纯青带头鼓了掌，又安慰卢婉青道：“婉儿的剑术也是进步不小。只是要记住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快下去歇息吧！”
这次卢婉青倒是没有在争辩什么，默默退下了，应是颇受震撼。
很快，厅堂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大家热议着围猎时的趣事。白江浅虽然表面与卢纯青谈笑风生，手指却一直在不易察觉地敲着桌子，泄露出他内心的烦躁。他没有留意到，对面卢婉青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已是看得痴了。
酒过三巡，白江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卢总兵，今天围猎有些困乏，我便早点回去休息了。”
众人皆起身相送，他大步走到玲珑身前，唇语道：“跟我来。”
走到白江浅的卧房，他喝退门外的侍卫和卢府的丫鬟，伸手把玲珑拉进了房间，然后锁上了房门。
“你又要如何？”
“我又要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白江浅把玲珑推到床边，一脸怒气。
“你有话直说！”
“为何那卢纯青唤你‘霖龙’？霖龙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