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林之鸟》向南野

8、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说c大你

　　李匙容易没完没了把一个事情在脑子里无限想像然后放大个好几倍。她印象里好久没出过这种事儿了，也没想过汤简芳这种就算骂街撒泼也不甩半点儿眼泪的妇人，哭得那么撕心裂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李匙心里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的。
　　林航学攀岩学了小半月，林深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妈玩股票，没空接来接去的就把林航扔给自己了。
　　林深回学校的时候路过一家乐器行，看到挂在墙上的原木制吉他，还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从出生到现在，林深连颗糖都没跟家里要过。小时候家里兄弟姊妹要这个要那个，她就等着父母安排，给什么就要什么。
　　不爱提要求，嘴硬又软弱，想要吧还不敢说。林深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怂包。
　　“姐妹儿，你兼职的事儿怎么样啊。”
　　方娜最近有了新男友，身上都是容光焕发的劲儿。
　　“图书馆不要人，星巴克不招我。我没法子了。”
　　林深其实没怎么认真去问，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招人了，她也没准备真弄个兼职干。
　　“嗐，让我爸给你弄个活儿吧。”
　　一个是欠人情让她觉得难受，再一个如果接了好处林深觉得自己还不起。
　　林深摇摇头表示拒绝。
　　“诶，你把手机给我，”方娜接过手机帮她在网上注册了个辅导账号。“行了。”
　　“能行？”
　　“一个月帮人补习也能拿个千八百的，你肯定OK。”
　　不知道是挂的价格便宜还是怎么，林深真还就接到活了。看到提示消息时候，她以为发错了，还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雇主给她打了个电话，意思是放寒假就过去给人家补，也不知道是多忙，没说清楚就挂了。出于礼貌怕人家在忙也没打过去重问，离寒假反正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当然寒假一直是令人身心向往的存在，方娜已经预备出去玩个痛快了。
　　“九寨沟啊，几个，报名报名。”
　　“参我一个，方总今年不出国啊。”
　　“啧，俗不俗，我中国人没事老出啥国。今年山美水美九寨沟啊。”
　　林深没打算出去，没这个开销能力就不敢瞎浪了，当然心里还是想出去浪的。林深又不是清心寡欲的老太太，肯定喜欢旅游啊游山玩水什么的。
　　“林深走啊，到时候九寨沟四美，懂？”
　　“哈哈哈哈，方总不陪男朋友？”
　　方娜转头，“寒假各过各的，江沁沁你懂个屁。”
　　“娜子我不去了啊。”
　　“啥？”
　　“接了活儿，赚钱劳碌命哦。”
　　不知道今年什么情况，反正爱下小雨。偏偏冬天下雨空气跟冷了一倍似的，为了漂亮，林深也穿的不多。收拾了几件衣服回家，打伞顾不了包包。打车也还是淋湿了一半，家里没人，林爸估计在卧室睡觉。
　　家里呆了一天，居然就这么呆不下去了。
　　林航打游戏打到很晚，林妈每天揣着个本本看股市。
　　家里没什么她要的氛围，反而学校清静。想了想还是回学校住算了。
　　“那个，是老师吗？”
　　这是，那个兼职？林深接起电话：“啊，对，你好。”
　　林深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床边上啃面包。
　　“这个，你那个什么网页显示上，离我们这里也不远。挽水知道吧？不知道也没事，我等会把地址发你，你能坐车过来。”
　　说话还真是直白干脆。
　　“可以的，麻烦了。”
　　之前收拾了些自己高三的资料卷子笔记，起来化了个妆，背着小包包就往车站奔。
　　挽水啊？林深觉得自己跟这小地方还挺有缘。看了看地址，雇主家里还挺绕的。搜了搜地图才勉勉强强明白个大概。不过下了车，转到路口还是不知所措，路口也太多了，样子还差不多长一样。
　　打电话过去对方也没接，林深想了想，翻到了李匙的微信。
　　“那个，李匙，不好意思啊。我在挽水要找个地方，我现在找不到，你能……”
　　李匙在张蜓家打游戏，没想到林深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呃，你意思是迷路了？”
　　“也不是，嗯，就是…干脆我把定位发，麻烦你可以过来。”
　　“发我，挽水也不大，我能找着。”
　　还真是不熟哈，定位发过来，离她这儿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可能楼找不着？这一片的房子也挺乱。
　　“这里。”
　　林深回头，看见电线杆子下边有个女孩，穿着一件很松垮的黑色卫衣。感觉她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些？高三还能长个子呢。
　　“麻烦你了，你能知道这个地方吗？”
　　李匙看了看：“知道。”
　　就是张蜓家的那栋楼，那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不过太巧了点。
　　“我们加了微信也没怎么聊。你是在校大学生？”
　　“对，z大的。”
　　“哦，挺好的。”
　　引着路到了楼下，张蜓还一脸专注的在峡谷里纵横，林深看清楚人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补习的是这男孩，那确实得讲缘分了。
　　“嘿，还玩呢。我把你老师都接过来了。”
　　“哈？”看见李匙背后那个穿杏色大衣的女孩，是遇见过几次的那个人吧，张蜓还是能记起来。只能感叹这地方还真是不大。
　　“你妈都不跟你说一声，人现在来了。”
　　“那个什么，你先进去坐吧。”
　　“好，麻烦了。”
　　李匙拿手肘捅了一下张蜓的背：“你说还真挺巧，你妈可太会找了。”
　　“骂什么街啊，笑屁笑，自己回去拿书，跟我一块上。”
　　林深有点尴尬，坐在沙发上不动。看见张蜓拿作业，又往自己包里翻资料。
　　“你现在能考多少？”
　　张蜓挠挠头，“三百多。”
　　“想考什么大学？”
　　“c大吧…”
　　那这成绩是挺需要补课的。
　　林深没怎么帮人补过课，不过讲的还算通俗易懂，张蜓能听明白。至于李匙，除了数学，其他的真是没什么好讲的。
　　李匙和张蜓关系很好，但不是男女朋友。她是差不多往返挽水半个月才知道的，李匙当时听了笑的直不起腰来。
　　回家没人，李匙发觉家里最近经常没人。连汤简芳都很少见人影，李威兵干脆夜里也不回来了。虽然奇怪，但是也懒得多想，反正还是照常往张蜓家跑。
　　听着歌躺在床上看数学卷子，错的地方林深都标了公式，绿色的记号笔迹很新。半个月，林深跟人熟了以后话也不算少了，跟张蜓他们除了讲课做题的也聊聊闲话。李匙不怎么爱搭林深的话，感觉像自己硬找话聊。
　　林深可能不清楚，她天天背个LV的袋子来上课，李匙就没什么心情了，不知道是天生抵触虚荣情结还是怎么，看见那明晃晃的LV也就不怎么想聊天。
　　“我妈给你发工资了没。”
　　林深的补习费是五天一结，今天张妈应该结一次款。
　　“还没有，怎么了。”
　　张蜓摇摇头。
　　李匙接了话茬：“今年你还没过生日，是过农历？”
　　“是啊，就今天呐。”
　　李匙想起来好像张蜓是成年生日吧，今天过农历的生日。
　　“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谢谢昂。”
　　本来也不怎么在意形式感，过去十几年生日都是可过可不过的。他妈有时候记起来就给煮个鸡蛋面，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一天还是照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