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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张蜓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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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在路口等车,微信转账刚收了三百多,其实刨开一来一去的车费,挣的没多少。就补个习,本来也没打算多要。想了想准备再找个兼职,可惜要过年了,也只能等暑假再说。
“林深!”
她看见李匙背着帆布包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跑,“怎么了?”
“呃……你先留个把小时行吧……”
“这是?”
李匙准备给张蜓订个蛋糕,小一点儿的也要不了多少钱,主要成年了想给他留点儿念想。
“给张蜓过个生日,人也不多,你留着一起吧。”
挽水过了五点就没车,意思留晚点就要找地方花钱住下了。
“晚了我带你找个旅馆。”
“行吧。”
现在留着钱暂时没什么用处,给别人过个生日,林深觉得拒绝李匙也不好。
两个人转市场,李匙记得这里有一家做蛋糕的铺子。样式是很土,但至少好过没有。
“是买蛋糕?”
“对。”
然后就又没话了,李匙看上去挺好接触的,偏偏半个月没怎么跟林深聊天。跟张蜓都比李匙话多。
“我出一半吧。”
李匙在看橱柜的蛋糕样式,都很土,打算随便挑个款。
“都可以,这里也不贵。”
你背的那个包买下这里应该都不成问题,她是真觉得林深是那种家庭待遇很好的女孩,反正不差钱吧。
林深早就觉得李匙喜欢盯着她的包看,想了想,“我这包是姐姐送的。”
“你还有个姐姐。”
“家里四个,我老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李匙还真没想到是这么大家子人,一直以为林深是什么独生子女。
“人还…挺多。”
普通款式的蛋糕做的也不慢,反正看着是挺简单的活儿。上面顶着一只寿桃和一堆挤得很塌的玫瑰,很土很村,李匙看着就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附近有大点儿的超市吗?”
想买点礼物什么的,林深钱都花了,就再买点儿东西带过去。
“没那个必要,他也不缺个什么。”
表情这么明显来着?
李匙想了想:“还是去一趟吧,要买点啤酒。”
会喝酒倒是不稀奇,只不过李匙好像未成年?
陪着她逛超市,也不只买了酒,李匙在菜市场转了半天,好像都不怎么满意,挑挑捡捡只买了些土豆。
也没怎么特意瞒着,蛋糕李匙就放二楼冰箱了。然后就跑到厨房做土豆。林深跟着削皮,看见李匙挽起袖子手腕露出来那么细细的一节,想不通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白。
“你要是懒得动,去楼底下玩会儿手机。”
“还好。”
李匙也不说话了,这个厨房其实很小,等会动起来林深很占位置,倒腾不开。她看着林深的背,“你大衣上黏土了。”
“哈?”
还真是,屁股上有一块褐色的污渍。衣服是杏色的,脏了很显眼。
转身下楼,卫生间里有一小块肥皂,林深动手把衣服蹭干净了。呆在一楼看见张蜓回来了,又说了句生日快乐。
“李匙?”
“二楼,等会儿就下来了。”
“我出去买点儿东西,你今天不回市里?”
林深笑咪咪的说:“不了,还有点事儿。”
张蜓点点头又出门了,还特意找了个黑色的书包背着。
突然闻到一阵菜香,林深想起在楼上煮菜的李匙。动作这么快?这味道快飘街上了。
是炸土豆,调料搁的不少,看着红辣红辣的。
“你这么会做饭呐,还挺香。”
“还行。”
张蜓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俩女的围着一个特别土的蛋糕点蜡烛,旁边搁了盆土豆。其实挺感动的,他知道今天林深没回去,所以猜到了个大概。
张蜓浮夸的捂着嘴, “靠,真牛。”
“张大夫,生日快乐昂。”
“生日快乐张蜓。”
“谢谢。”
林深是真没想到两个人胃口这么大,蛋糕吃了,土豆也吃光了,张蜓还喊饿。
“家里有挂面吗?”
“有吧好像...”张蜓喝的有点多,脸红扑扑的,吐字也开始含糊了。
真不怪他,李匙把楼上的白酒也开了,说是尝尝,结果把张蜓给尝醉了。
“有,我去煮。”
林深拍拍肩膀,“算了吧,我去。”
看着锅里咕咕冒泡的面条,林深突然感觉心里有一些淡淡的落寞。半个多月没回家,想回也不想,好几年没吃到别过别人半夜给煮的面条……外面好像还在刮风,树影子在窗户外面摇摇晃晃的。
“靠,张蜓吐我一身...”李匙摆个臭脸指了指自己的牛仔裤。
张蜓非说饿,吃了好大一碗挂面,结果上楼的时候全吐李匙身上了。醉成烂泥,林深拽半天才硬把人扶床上睡了。
李匙说要陪着林深找个宾馆,裤子也没换,沉着个儿脸披了外套就出门。
“要不你回去把裤子换了吧。”
李匙其实喝多了,又不想回去,风大,想在外面醒醒酒了再说。
“没事。先把住的地方找着。”
冬天晚上黑的很快,没有路灯基本瞧不见路。临近春节,好多地方都没开张。转了几处,是真没有宾馆了。
“怎么一家都没开?”
林深裹紧身上的大衣,“快过年了,你们这儿估计都不做生意了。”
李匙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狠了,耳朵尖很红。
她想让林深在张蜓家里将就一晚上,想了想又不敢开口。
“你家有人吗?”
李匙抬头看着林深,头发也乱七八糟的。
“啊?”
“我去你家行吗?这也是没办法了。”
“那……行吧。”
反正她把人家留下的,这么荡着也不是个事儿。她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反正都是女孩。
林深是真没想这么多,也忘了不好意思。她觉得李匙至少是女孩,现在没办法,只有先借住一晚。反正听张蜓说她父母最近也没怎么回家。
李匙也不说话,林深挎着包包跟她在巷子里绕。天很黑,衬的周围居民楼的灯亮晶晶的。跟着上楼,夜里踩楼梯的声音踢踢踏踏。 门口有双男士皮鞋,李匙撇了撇嘴。开了门要林深声音小一点。
“你洗漱的话,先洗脸,我去给你买只牙刷。”
“谢谢。那什么…你爸在家,要打个招呼吗?”
李匙抓抓头发,“最好不要跟他说话,你先洗吧。”
林深觉得李匙应该只是父母关系不好。卫生间小,但是收拾挺干净的。水龙头两边试了都没有热水。忍忍算了,一捧凉水洗完,脸冰痛了还是头一次。
晚上跟李匙睡在一起,也没看见她爸爸。但是能听见男人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
李匙睡不着,床也不大,别人挨着她就很清醒,脑子又不昏又不困的。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睡习惯了。
“你还挺能喝酒的,看不出来。”
“以前学的,就会了。”
“我家里很严,我高中就光顾着读书了。”
“看的出来。”
林深不太舒服,李匙这房间有点潮,感觉呼吸里都带的有那种潮潮的味道。而且搞的身上也有点痒,她不好意思说,现在是借住,不能这么没礼貌。当然,同时庆幸自己没湿疹。后半夜只有李匙没睡着,她听门开的声音,应该是汤简芳才回来。小孩子又哭了好一阵,就更不发困了,找了一副耳机坐起来玩游戏。才临晨,离天亮还有很久。林深头发也太长了,李匙都不敢翻身。
“该起了,八点有一趟车。”
林深还有点儿迷糊,李匙不知道是几点起来的,现在已经站在门口叫她起床了。 “好。”
厨房叮叮当当的响。林深穿着昨天的衬衫睡的,好家伙,肩膀压了好些印子,一条条的,好在不怎么疼。从昨天到今天,林深发现李匙这小姑娘挺会做饭的。弄早点也很快,冒着热气的米粉,一碗下去,胃一下子捂热了。
回了市里发现手机一堆未接来电,不是林航就是大姐。莫名其妙的心烦起来,看看日子就要回去过春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