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林之鸟》向南野

7、耗 日常

　　林深学习成绩在高中因为勤奋好学一直是很好的，上了大学以后也一直不错。不过没有准备考研。读书让她觉得有些厌烦了，以前上课死命念书为的全是考个好大学挣个脸儿。进来以后，生活也总是让她感觉到乏味，大学该有的热烈和新奇在她这里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很闲，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里感觉淡出个屁来。
　　大一进来就有很多得社团活动，林深都没参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怕露怯。方娜跟着一帮帅哥打架子鼓，林深挺羡慕的，反正方娜只要是喜欢，随随便便就能买鼓回去敲上半个月玩玩儿。她本来想去学学看吉他，看了看一把好琴的价格，果然还是没有爱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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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陪我打会儿鼓去。”
　　“等我穿鞋。”
　　方娜跟几个朋友在外面租了间屋子玩乐器，林深听她说过，弹弹唱唱，都是同龄人，水平也就是玩玩得那种，说白了就是图个开心。
　　“哟，娜总。”
　　方娜招招手，“我室友，林深。她无聊，我带她过来看看。”
　　“欢迎欢迎，随便看啊，真挺漂亮嘿。”
　　那男孩挨了方娜一拳，一屋子得人都咯咯地笑。
　　“你玩什么乐器吗？还是说想学？”
　　“她不玩，不过说是想学吉他吧,主要我也不会啊。”
　　“对，不过好吉他也不便宜。我家里估计不支持玩。”
　　方娜摸摸林深肩膀，林深其实觉得没什么，不过富家子弟肯定觉得她这日子过得挺水深火热。
　　“成绩怎么样？”
　　“哈？……还行吧，高考的时候是六百过一点点。”
　　“可以啊，家里不支持，自己打工挣点儿花也行。”
　　“分这么高，随便带带高中生补习，挣的也不少。”
　　方娜笑了笑，“刚子挺聪明啊。”
　　“说真的，林深你不爱跟家里开口，自己出去挣点儿也行。不说学个什么，手头至少宽裕点。”
　　林深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以前感觉用不了多少钱，就没考虑出去兼职。现在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吧。”
　　确实是入冬了，半个月都没有一个艳阳天。
　　“妈，什么事？我下午还有课。”林深才接通蔡淑琴的电话，半个小时前看到的未接来电，熬到现在才给人回过去。
　　“你抽空回来一趟，送你弟弟去学攀岩。”
　　林深当然知道家里一向偏心，但是亲口听见总归有点不爽。记得高中的时候也没少因为这些生气伤心。
　　“你没空？大姐呢，我不上课是不是。”
　　“你大姐最近忙，你给送送你弟弟怎么了，少散德行啊，明天来接。”
　　挂了电话，林深感觉双腿站着都发冷。看见楼下满地的落叶，原来是刮风啊。最近刮风越来越频繁，她准备出去买床毛毯，宿舍还是挺冷的。
　　商场虽然人来人往，三楼卖床上用品的地方就没什么人了。林深找不到之前家里用那款了，现在摆出来卖地一条比一条丑。
　　“哟，又遇着了，挺巧。”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孩，能记得是上次挽水帮她赶流浪汉的那个。
　　“你好啊。”
　　李匙还没注意到林深，在货架上翻翻看看还是撇嘴嫌贵。：“张蜓，下市场吧，这儿太贵了。”
　　看清楚站在张蜓面前的人：“是你啊。”
　　林深礼貌的笑笑：“怎么上这儿逛来了，挽水离这儿也不怎么近。”
　　“要买点东西，就来一趟。”
　　李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一次看见的林深比上一次漂亮一些，或许上次是因为天气热把底妆弄花了
　　“这样啊，要不我请你俩喝点东西吧，楼下有个奶茶店。”
　　李匙看了眼手机，再晚就没车了。
　　“算了，晚了，我们先走了。你慢慢逛。”
　　林深看着李匙拉着那男孩大包小包地走了，感觉那两人亲近的像男女朋友，现在高三就谈了？也太早了点儿。
　　“我准备搞补习了啊，考上C大不是梦。”
　　李匙在玩游戏，没抬头，车里边噪音大，听着张蜓小声说话还没平常打嗝声儿大。
　　“诶，搭理我啊。”
　　“你说。”
　　“我跟我妈提请人帮我补习，她同意了啊，我高考梦可能有救了昂。”
　　“哈？你妈打牌赚了不少吧，答应地这么爽快。”
　　张蜓家里是单亲，她妈熬了好几年苦日子攒了点儿钱换了个现在的小诊所，日子比起以前可好过太多了。
　　“你也别闲着，要乐意听点儿，就跑过来跟我一块儿学。”
　　李匙学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看用不用心。张蜓愿意认真学这个态度倒是挺令人意外的，想想陪着张蜓考出去也不错。
　　“我偶尔去看看，请长得好看点儿的来啊。”
　　张蜓前段时间跟他妈吵架，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哭起来了。然后张妈坐楼梯上噼里啪啦地哭诉了好大一堆，张蜓想起他妈过的苦日子，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他小时候写的作文说挣钱了再给他妈换个大房子。几乎一瞬间就有了高考加油的心态，李匙听了觉得这梦想来的是挺突然的。
　　但是挽水是真不好请私教，这地方扎着一堆穷学生和市井小民，搞电气焊地能招来一堆，正正经经的私教又半个不出。
　　李匙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隔壁几家靠窗户探着个脑袋。家里出个什么鸡飞狗跳，这种时候邻居的积极性关心总是高涨的，吵着看热闹的一大堆。
　　“李匙你现在回去，搞不好挨打哟。”中年妇女咯咯地怪笑几声，面前躺着满地的瓜子皮。
　　见怪不怪，李匙捅了钥匙，跟没看见一样笔直的进门。听见汤简芳在卧室跟李威兵又哭又喊的。李威兵不怎么回应，多半时候只说两句。房子隔音不好，汤简芳的一字一句都传进李匙的耳朵里。大概内容就是什么李威兵找野鸡过夜的事儿，有些字眼骂的很脏，形容的泼妇口吻大概就是李匙听到的这个样子。
　　李匙以前第一次知道野鸡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也是汤简芳坐门口，跟楼下一个卖保养品的骂这些脏话。
　　最后李威兵摔门而出，汤简芳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李匙听着脑仁疼，拿了包就出门，本来都下楼了，想了想又折回来搁桌上放了一百块的纸币。
　　结果回学校，晚上做梦都是汤简芳的声嘶力竭，李匙睡不着了。
　　想起她泪流满面的坐在门口，李匙连解气都谈不上，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同情来，李匙觉得自己有时候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