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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八、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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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晚饭过后,各归各位,谭鉴替我检查了伤口,便带我去参观他的小屋,原来,他住在离郑宅两百米左右的一栋独立小房子里,那房子样式极为古朴,藏青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尖形屋顶,屋前一片小园子,用木栅栏将其围住,谭鉴告诉我这里种了一些中草药,我笑说他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他说:“为郑家服务,我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学术上的研究,你知道,中医在西方,还不被肯定。”
我点头,对医学方面我知之甚少,不便发表意见,但既然是要将中国文化发扬光大,我当然支持。
大概只过了一刻钟,管家便匆匆而至,谭鉴似时时有准备,提了药箱便跟随管家而去,这之中没见他们交谈过一句,我不明就里,便跟着去一探究竟。
郑家大厅里灯火辉煌,郑博文正满头是汗地在给小杰做心脏按压,谭鉴一步冲上前去推开郑博文,抱起小杰,不停地给他做人工呼吸,也许只有三分钟或者更短,小杰的脸色惭惭恢复正常,谭鉴将小杰平放于沙发上,从药箱里取出一粒小小药丸喂他吃下,这一连串的动作迅速而及时,我知道小杰这次是死里逃生,原来这个精神有毛病的年轻人心脏也有问题。
郑博文站于一旁,沉默而严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小杰苍白的脸庞,谭鉴如释重负,他从地上站起来,拖着郑博文离开人群,我悄悄跟于其后,在小小起居室里,我听到谭鉴沉重而略带责备的声音:“博文,小杰的病情严重了,唉 ,你知道,如果他的身体不向的好的方向发展,就算去了美国,那些专家也不会帮他动手术的,还有,那边的医生告诉你没有,这类手术成功的机会是一半一半,如果手术不成功……”他没有再说下去,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郑博文低沉的声音自空气中响起:“谭鉴,小杰的身体,如果不做手术,活下去的机会也不见得会多多少,做了手术至少还有机会。”隔了半晌,他又说到:“当年,他姐姐的生命我不能挽回,为此我遗憾一辈子,今天,我不能看到夏家唯一的血脉就此失承。”
“哼!!”我听到谭鉴冷哼一声:“遗憾,郑博文你也会有遗憾?”
郑博文坐在沙发上,将头深深埋于双手之中,手指紧紧地拽住自己的头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背部在微微的颤抖,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无比,好像有一把刀插在他胸口上似的。
“博文,我的意见是,尽早把小杰送到美国去,让那边的专家对他进行手术前的身体调养,这样手术的成功率也许会高一些。”片刻之后,谭鉴的声音恢复自然,听起来又是那么地温文尔雅。
郑博文自双手中抬起头来,那表情是挣扎后的坚定,我看到他目光咄咄,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他一样,那么自信与强硬:“你说得没错,谭鉴,明天我就去联系那边的专家,你做好准备,随时出发。”
“我??” 谭鉴有一丝困惑。
“小杰的情况你最清楚,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郑博文自沙发上站起,走到谭鉴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语气郑重地说道。
谭鉴将手自郑博文手中抽出,冷冷一笑:“当然,你就放心在这边工作吧,我会照顾好小杰的。”
不知道郑博文听出来没有,我始终觉得谭鉴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鄙视和嘲讽,这与他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这个温文尔雅的人,也有尖酸的一面。
谭鉴从屋里出走来,我躲闪不及,尴尬地对他笑笑,他没空理会我,径自走出了郑宅,我正准备离开,郑博文也自房间里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扔过来一句话:“走,陪我去喝酒去。”
我以为他会在餐厅喝酒,没想到他却直接把我带去了酒窖,我惊叹于他家藏酒的丰富,整整一个地窖,分门别类划为几个区,他自最外面的酒架上随手拿出一瓶酒,转头问我:“伏特加,怎么样。”我心里惨叫:好烈的酒啊!!!!我是来陪你喝红酒的,谁要喝这种烈酒啊。但是想到他今晚这么痛苦的份上,唉叹一声,舍命陪君子吧。
我勉强点点头,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第一杯酒,碰杯之后,他仰头咕噜咕噜便见了底,我傻楞楞地望着他,吞了口口水,太可怕了,40几度的酒,当水喝,他将杯子反过来晃晃,对我扬扬眉毛,我可怜兮兮地问了句:“可不可以只喝半杯呀。”他眉头一皱,鼻子一哼,我乖乖地举起酒杯学着他咕噜咕噜地将那杯酒灌入肚中,我也不是不能喝,如果换成啤酒,我也是个中高手。
他满意地笑笑,又倒了一杯给我,我不知道喝酒对我的伤口有没有影响,但是这个晚上,我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郑博文不停地对我微笑,温柔地拭去我嘴角的酒液,握住我的双手,对我说很多很多我不记得的话,我感到很满足,我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
不知道是他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或者我们都醉了,我看到地上有许多许多的酒瓶,但是怎么数也数不清,我不停地摇头想要把这些酒瓶数清楚,这时,郑博文颤颤危危地走过来,一把抱住我,紧紧地锁于他胸前,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喃喃叫道:“小雪,小雪……”我抬起头对他傻笑:“傻瓜,我不叫小雪。”可傻字还没出口,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我的脑袋更晕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嘴巴上,他用舌头描绘着我的唇形,一点一点,温柔地,浪漫地,挑逗地描绘着,我也伸出舌头去添他的,他却一口含住了我伸出去的舌头,不停地吮吸,用力地吮吸,仿佛要将舌头从我口中活生生吸出去,然后他的舌头缠了上来,灵活地与我追逐,我缺氧,头晕,呼吸困难,思想混乱,我看到酒窖的天花板不停地旋转,我感觉到他在舔我的每一颗牙齿,那么温柔,那么仔细,又那么投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可是我忘了,双脚踩不到地,身体似飘在半空中,他的舌头探入了我的口腔,与我的舌头不停地纠缠,有唾液自我嘴角流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追随着这个感觉不停地飘啊飘啊,不知道会在何处落脚,可是这样的感觉太美妙了,呵,这个漫长的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