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故事

10、十 十、 他

　　十、
　　他将兑好的酒递给我，我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虽然对酒没什么研究，但是好酒喝起来总是爽口的吧，郑博文喝酒很沉默，像有许多心事，眉头皱得紧紧的，将酒杯摇一摇，仰头，一口气喝完，一杯又一杯，喝得太多了，他还在倒酒，我按住他的手：“博文，别喝了，你喝了好多。”
　　“喝酒当然要尽兴，来。”他拿开我的手，要和我碰杯。
　　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抬头，仔细打量他，眉头深锁，眼睛盯着酒杯，紧紧抿着的嘴唇，轮廓分明的脸型，总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或许是太骄傲，或许是因为环境，总之，我就像块铁，莫名其妙地就被他深深吸引住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我的手挡开了，才知道，我居然伸出手去抚他的眉，这个动作，自己都不能理解，于是困惑地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突然，他笑了：“子淳，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
　　我摇头，整日为生活奔波，谁会注意谁的眼睛呢，人人都只会盯着别人钱包里的东西，以前的女朋友倒是有一双很精明的眼睛，如果不是受伤在此无事可做，我也不会有这么多心思去研究郑博文的心事，我问他：“博文，小杰的病，会治得好么，你很担心吧！”
　　“有些事是注定的，尽力了，无法挽回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喝口酒缓缓说道，可是手把酒杯捏得紧紧的，我伸出双手，握住他拿酒杯的手，想把我的力量给他，他心里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吧，信命吗，怎么可能。
　　“真的这么想”我反问。
　　“其实我从来不想这么多，有事情发生就只有解决，不能逃避，小杰的病，我无能为力，只能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如果最好的都不能救他，有什么办法呢，让他去做手术，至少还有希望，不做手术，就只有等死。”他说得坚定。
　　“小杰和你……”我问。
　　“想知道吗，子淳。”他看着我：“喝了这杯酒就告诉你。”
　　“博文，你这样的不对的，做朋友是不能讲条件的。”
　　“呵，李子淳，你的道理还真多，伤口怎么样了？”他在笑。
　　“伤口不痛了，但是头痛。”我说
　　“怎么会头痛？”他问
　　“昨天喝多了，郑博文。”我眨眨眼。
　　“呵呵，子淳，留下来陪我吧，到小杰回来。”停了一下又说：“我会给你们经理说的，他不同意，你就到我的公司来。”郑博文说的话，等于就是决定，他没有为别人着想的观念，我如果不同意，估计原来的工作也干不成了。
　　我于是点头同意，但我很矛盾，留下来会让我做什么呢，陪他聊聊天，喝喝酒，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的生活，到我离开的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为什么看到郑博文的眼睛，就会想要不停地看下去，他说话，我就会用尽全身心的力量去听，他皱眉头就想要抚平……太多为什么，我想不清楚，我真的很困惑，短短两天，我就如此这般地在意起他来，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的恋爱经验非常地不丰富，所以并不知道这是爱情开始的信号。
　　喝了一下午的酒，我什么也没有弄明白，晕晕呼呼地就上楼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