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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现了学长不为人知的事 汽车根据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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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根据导航到达了指定的目的地。车上的两人隔着挡风玻璃望向前方似要冲向云霄的建筑。
眼前的铁塔挺拔高大,挺立在重重的云雾里,似隐似现,可望而不可即。塔顶则由绿色琉璃瓦镶边,塔身由米黄色的砖和灰白,很是别具一格。
“这就是千寻塔,去年建成的。”奕恬恬开口。他们刚从医院出来,她见天色依旧明亮,便提议来看一看城市近几年建的标志性建筑——千寻塔,毕竟对方可是亲自送她去医院探望了妈妈。
“嗯,还不错。”白然看着前方回了一句。
话音一落,车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仿佛连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扣着左手的指甲盖,她一贯不太会找话题。
“这个铁塔倒是让我想起意大利的比萨斜塔。”少年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
“比萨斜塔?”她又瞧了一眼窗外,“我倒没见过比萨斜塔,他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一样的高,算吗?”说完,他嘴角微微勾起,哪里还有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
奕恬恬闻言愣了好一会,也陪着对方尴尬的笑了两声。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生,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好看,没想到干净斯文的面容与云淡风清的笑容竟然能这么相配。
他笑容收敛,“你知道为什么比萨斜塔会倾斜吗?”
她眼珠转了几圈,最后摇了摇头。
“是由于它地基下面土层的特殊性造成的,比萨斜塔下有好几层不同材质的土层,各种软质粉土的沉淀物和非常软的粘土相间形成,而且深约一米的地方就是地下水层。”
白然说完后看着女生依旧迷茫的表情,又开口道,“总而言之,就是因为它的地基由不同的材质组成,就产生了不均匀的沉降,塔便开始倾斜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学霸和学渣果然距离一条银河,她连话都接不上。
“会不会觉得很枯燥,”他转头看向她,“我主修的专业是地质学,所以大学的时候有去过意大利做关于比萨斜塔的学术研究。”
“嗯……”是蛮无聊的,她避开他专注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抓着安全带上,“我觉得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学习就蛮好的。”
他轻轻一笑,又转头看向前方,“你不用怕说实话,在很多人口中,它的确很枯燥,”他停顿了一下,“但于我而言,确是甘之如饴。它可是和人类生存和生活环境息息相关啊。”
奕恬恬闻言不自觉地转头望向身侧之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少年的声音包含着许多她无法道明的东西。
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打照在男生的脸颊上,白皙的皮肤仿佛能看到细小的汗毛,睫毛在高挺的鼻子上留下剪影,眼中的光芒如火一般明亮,让人不容忽视。
她好像懂了一些什么,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却先了她一步。
“你呢,喜欢现在的师范专业吗?”看着少女眼中的不解,又开口,“叔叔和我说的。”
“哦,”她低着头,细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爸爸说女孩子从事教师工作很好,而且也比较合适我的性格。”
白然看着她无措的双手,过了片刻后才开口,“叔叔说的对,老师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有才能的人,是个令人尊敬的职业,而且工作环境稳定,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
她的头又低了几分,哪料对方却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还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因为生命这么长,做一份不喜欢的工作也太委屈自己了。”
她惊讶地望着他,他难道不应该和爸爸站在一边吗?
“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专业吗?虽然已经错过了转专业的时间,但是无论是在大学里,还是未来,你还是很多时间,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学习的。”
“可是爸爸他不会同意我的。”其实自从上了大学后,她便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做老师,她不能言善辩,不喜站在讲台上受人注视的目光,也无法对陌生的人亲切友好。但迫于爸爸对她殷切的希望,便浑浑噩噩地学了快一年。
“我去和叔叔说,”他轻轻勾起嘴角,“或许我的影响力还不够,不过相信我,我父母会和我一样,都站在你这边。”
他温润的声音就犹如镇定剂一般慢慢抚平了她内心底的波澜,又仿佛是飘荡着的心终于落定,有了归属。
半晌,她下定决心,“你说的对,其实我一直喜欢画画,今天之后我就去看看有哪些是关于画画的专业,选择一个是我喜欢。”
他看着她闪亮的眸子,嘴角的弧度加大,罕见的眼中有了笑意。窗外的夕阳越来越淡,但车内的氛却越来越温暖。
汽车飞速地在马路上行驶,轮胎划过地面,溅起无数雨滴。因着莫姨非要请她去家里吃晚饭,所以季恬恬此刻仍然在白然的车上。
天有不测风云,白日明明晴空万里,此刻天却暗沉地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将人吞噬了一般。雨水像从天上突然泼下来,又快又急。
白然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眼睛目视前方看着路况,“真没想到下起了大雨,此刻去我家吃饭倒不是个好时机。”
“没事,我坐在车里又淋不着雨。”她隔着挡风玻璃看窗外的瓢泼大雨,但不过几秒,刚刚被雨刷器刷干净的玻璃又覆满了雨滴。
不由心中感慨,突然下这么大的雨,自己坐在车里还好,行人可怎么办?
这时她的视线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距离很远,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她倏地坐直身体,紧盯着窗外,随着车越来越靠近,那个背影也越来越清晰。但车速太快,她都来不及叫停便已经开过了。
“停车。”她急忙开口,就是任青,即使隔着雨幕,她也看清了他的侧颜。
白然降低速度,将车停在马路右边,“怎么了?”
“我刚才在马路边看到了一个学长,他没带伞。”她想起刚才他在雨中的模样就觉得心头很慌,雨水将他一向整齐的头发打乱,他似乎和一个妇女一起用力地拖着一个卖小吃的车子,眼眸格外清冽,“你车上有伞吗?他真的很需要伞。”
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紧张,分一下神,“你别着急,你刚才在哪里看到他的。”
“就在马路的右侧的人行道上,我看到他就喊了停车。”
“哦,那就不远,我车上倒是有一把伞,但是这么大的雨……”
她急忙打断他的话,“没事的,我去把伞送给他。”
面对着她眼眸中不加掩饰的恳求,他转移视线,搭方向盘的手蓦然收紧,“恬恬,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这么大的雨,你将伞送给他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我开车送他回去。”
她恍然大悟,是啊,学长拖着车,一把伞肯定不够,“还是你想事情周到,那我替他谢谢你了!”
他看着她绚烂夺目的笑容只觉得刺眼,默默地将车重新开回去。
车门打开,一股湿气便吹了进来,任青和那个妇人都上了车,坐在后座,她侧身转头,“学长,真巧,我们又遇见了。”当眼神注视到他身上的白衬衫紧贴着身体,又赶紧转过头去。
“嗯,很巧。”他接过她从手后递来的纸巾,“今天谢谢你了。”
听着身后他干净清冽的声音,她仿佛吃了蜜一般,甜意在心中晕开,“学长帮了我那么多次,我帮学长是应该的。”
她身体向后靠了靠,偷偷瞄了几眼后视镜,常人被雨淋了都狼狈不堪,可学长还是英姿逼人,气质出尘。自然她也看到了学长将手中的未打开的纸巾递给一起上车的妇人。
“和学长一起上车的是学长的亲戚吧,”继而她愧疚地说,“阿姨,对不起,刚才忘了和你打招呼。”
“没事,”妇人开口,“倒是我们麻烦你了。”
她刚想开口回一句不麻烦,学长的声音却响起。
“她是我的母亲。”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愣了一下开口,“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刚才他们将小吃推车放在后备箱时,听妇人的言语似乎就是推车的主人,她皱起眉头,可任青的母亲怎么会是卖小吃的商贩。
她思索了片刻,发现确实没有人提及过学长的父母从事什么工作,只是从学长的生活细节去推断,学长家世背景好。
送任青到家后,白然又开车回家,奕恬恬手放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刚才学长家周围都是水泥矮房,学长的家境好像并不好。
“下车了。”
她透着玻璃窗看了下四周,已经到了地下车库。这瓢泼大雨,自己倒是未淋半分雨,可学长……他生活一定不容易吧。
到了白家,莫姨便来门口迎他们,“可算是把恬恬等来了。”
“路上耽搁了一会。”白然答道。
“你裤脚怎么湿了,刚才打电话不是说下雨之前就已经在车上了吗?”
奕恬恬闻言看向男生的裤脚,果然裤脚的颜色要深上几分,应该是下雨接任青他们上车时淋到的,她竟一路都未发现。
她有些羞赧,刚想开口解释,对方却先她一步。
“一点小事,沾了些雨也不碍事,我先回屋去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