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半青半春

7、遇到发小 高楼一栋栋

　　高楼一栋栋矗立，葱郁的松柏树环绕四周。

　　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登上电梯，也不知道爸爸今天叫她回家有什么事，因为下午没课，她原本打算直接去医院看望妈妈。

　　在1803门号的房间外，她停下脚步，伸出手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然而看到开门之人，她瞳孔放大。

　　男生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舒适的休闲服，脚下是一双居家拖鞋，看起来温文尔雅，虽然长相不算上乘，但也清秀。

　　他朝她微笑，“恬恬，好久不见。”

　　她望着眼前的男生有些怔然，他比印象中高出了许多，五官更加成熟立体，让她有种陌生感。她的目光碰触到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叫了对方一句，“白然哥哥。”

　　她走进家门，笑着同来家里做客的长辈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恬恬回来了，”女人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笑地说，“几年不见，恬恬出落成一个大美人了！”

　　女生闻言，低着头有些害羞，“阿姨，可别打趣我了。你们什么时候回的国？”她从小就和莫姨的关系很好。以前他们两家人经常一起吃饭，但白叔叔和爸爸总是讲工作上的事，白然哥哥又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所以性情开朗的莫姨总是同她闲聊。

　　白景旗放下手中的报纸，“我们是昨日的航班，”他看向女生，“恬恬，最近学业怎么样？”

　　奕恬恬愣了一下，正打算敷衍地回答一句，还可以。

　　“你以为恬恬还是初中生呢，还问学习情况。”莫茜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女生噗呲笑了一声，确实，从小到大白叔叔看到她都是问她这一句话，连语气都未曾改变。

　　“大学更要学习。”白叔叔瞥了一眼莫姨，回了一句。

　　“哼，学习！”莫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学习你儿子至今没交过女朋友。到大学了最重要的什么？”

　　她话锋一转，看向女生，“恬恬，大学有谈恋爱不？”

　　女生闻言头像拨浪鼓一样的摇晃着，爸爸可不许她在大学谈恋爱。

　　“那太好了！”莫茜拍了一下手，瞧见女生讶然的表情随即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恬恬，看那个新出的电视剧吗，男主角可帅了！”

　　奕恬恬的眼珠转了一圈，就算她从小数学不好，但这对话的逻辑总觉得怪怪的。

　　“恬恬，白然，你们都去沙发上坐着吧。”这时，奕清峰和往日的形象相距甚远，他围着一个围裙，把手中热腾腾的菜肴端到餐桌上。

　　闻言，她转头，才发现自己身后一直有个人，然后她跟随着他的脚步，坐在沙发上。

　　虽然从姐姐那得知爸爸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他从小到大对她的好确是真真切切，即使工作再忙，在家时也会亲自做饭给她吃。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玻璃杯，他瞥了一眼身侧之人，只见对方看着茶几楞楞出神。他开口问道，“近来还好吗？”

　　她醒神，看着对方关切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挺，挺好的。”他的性格似乎比从前更加外向了一些。

　　对方并未回应，她觉得有些尴尬，“你呢？”

　　“出国这段时间，学业繁忙，如今回国，终于是一身轻松了。”

　　“嗯，刚回国就好好休息一下。”她看了一眼他，客套地回了一句。她内心感慨了一句，外国果然民风开放，竟把一个从前话不过十句的少年改造成如此模样。

　　她有些心慌，担心后面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十指交叉着，眼神向四处扫着。却正好瞧见沙发另一边莫姨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着他们俩。

　　她心中惊慌，脸有些发烫，该不会是莫姨误会了啥吧，她刚想开口，爸爸的声音就响起，“饭好了，来吃饭吧。”

　　饭桌上其乐融融，和往常一样。爸爸和白叔叔兴奋地谈论着一些听不懂的学术词时，露出少见的笑容。她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想起了在病床上的妈妈和陪伴身侧的姐姐。

　　她用筷子夹着米饭，食之无味。这时莫姨夹了一块肉到她的碗里，“恬恬，多吃点，可别和现在的女孩子一样为了减肥不吃饭。”

　　“好。”她弯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后来随便吃了一些，便早早下桌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却没有看进去。

　　这时莫茜坐在她身侧，“恬恬，下午带你白然哥哥去逛逛吧，这么久没呆在A市，是该看看城市有多大变化，”她忽视女生闻言后迟疑的表情，又热情地说，“你们年轻人也好说话嘛。”

　　“可，可是……”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生，对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于是她打算直接拒绝莫姨的提议，“我今天下午还得去……”

　　然而她的话被打断。

　　“恬恬，你今天下午就陪白然出去逛一下吧。”奕清峰的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她无奈只得点点头。

　　出了房门两人去地下车库，她正纠结该如何向白然坦然自己下午不能赴约，对方却主动开口问她，“你下午有事吗？”

　　“嗯。”

　　“事情很重要吗？”他脚步停下，转头看向她。

　　她抬起头看着对方，皱着眉头，“也不算很重要，就是我下午想去医院探望妈妈。”

　　他眨了一下眼睛，“阿姨，身体可还好？”

　　“做完手术已经好很多，现在处于恢复期。”

　　他点点头，“我开车送你去吧，正好一起探望下阿姨。”

　　“啊，也行。”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印象中似乎他并没有见过妈妈，白叔叔与爸爸结交好友是在爸妈离婚后。

　　汽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医院。两人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去附近买了些水果。她看着男生细致地挑选着水果，和老板聊天，有些恍惚。

　　她手中抱着一束花，看着他手中沉甸甸的袋子说，“我来拿一些吧。”

　　“不用，走吧。”然后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发现后面那人并未跟上，他转身，“怎么愣在原地？”

　　她赶忙跨步超前走，“我发现你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他勾起嘴角，“人总会变得成熟懂事，小时候太过自我，让你见笑了。”

　　她默然，印象中，曾经他的心思只放在物理和学习上，其他的事情从不过问，这样的他怎么会挑水果和为人处事。

　　还记得莫姨叫他教她数学，他言简意赅，讲完一遍后就自己到一旁物理习题去了。反应比较慢的她当然没有听懂了，但是看到他认真地做题也不好打扰，就不懂装懂。

　　奕亭亭打开门，看到正好是一副这样的光景，男生手里拿着大袋小袋的营养品，自己的妹妹手中捧着一束香气怡人的康乃馨，两人看着十分登对，都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来了!”她接过妹妹手中的康乃馨，看向她身侧的男生，打趣地说道，“这位是，恬恬的朋友？”

　　“嗯……算是吧，”奕恬恬皱着眉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叫他白然哥哥。”

　　“你好，我叫白然。”他露出礼貌的笑容。

　　“你好，我是恬恬的姐姐，奕亭亭。”她报以礼貌地笑容，“进来坐吧，东西放桌子上就行。”

　　“妈妈，我来看你了。”奕恬恬边说边走向病床。

　　女人露出慈爱的笑容，也很快注意到他人的到来，“这位是？”

　　“一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哥哥，他开车带我来的医院。”

　　“阿姨，您好，我是白然，陪恬恬一起来看望您，您最近身体可好？”

　　“你好，”她接着说，“最近好很多，谢谢这么多年你能陪在恬恬身边。”

　　他看着眼前女孩的背影，“哪里，其实我也很感谢年少时能碰到恬恬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奕恬恬闻言转身，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说话之人，正好对上男生一双温润如玉的目光。对方眼中的真情实意让她不得不撇开目光，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奕亭亭看着此景，嘴角加大了弧度，她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恬恬，你去把桌上的那盆水给倒了。”

　　奕恬恬瞧了一眼桌上满满的一盆水，“好。”正要起身，却听到白然的声音响起，“我去吧。”

　　她刚想开口说不用，就见对方迅速地拿起水盆走向门口。

　　奕亭亭看着男生挺拔的身姿，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看自家的妹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和妈妈聊着天，摇了摇头，真是美玉在前，视若无睹，还错把石头当美玉!她开口道，“恬恬？”

　　“嗯，”她回头，“姐姐，怎么了？”

　　“我看你的白然哥哥对你很好呀。”

　　她看着姐姐挤眉弄眼的表情很快就知道姐姐想表达的意思了，“姐姐，别乱想，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都谈不上熟稔，”她想了会，继续说到，“他呢，是学霸，和我这种学渣属于银河界的两端。”

　　“我看，白然这孩子挺好的。”姜晴此时也开口。

　　“妈妈，你怎么也和姐姐一样，”奕恬恬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你们可别说了，万一他回来听到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