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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姐姐解开矛盾 原来姐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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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在墙上,在墙上留下剪影。
此时在宿舍睡懒觉的奕恬恬被床边的手机铃声叫醒,她抬起如千斤重般的眼皮看向手机,“爸爸,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只听话筒中传来中年男人成熟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你妈妈住院了,有时间去看望一下她。”
奕恬恬猛然起身,“严重吗?妈妈得的什么病?”
话筒安静了一刻,“听你姐姐说是多年的老毛病,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那,”她的手紧抓着手机,“爸爸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这几天得忙一份科研报告。”
“好吧。”
挂断电话后,奕恬恬赶紧起床动身去了医院。然而找到病房后,她迟疑着不敢进去。她深皱着眉头,不知道等会该怎样面对姐姐。自从上次和姐姐吵架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对方。
这时病房里响起妈妈的声音,惊慌之下的她侧身躲在门后面。
“这医药费从哪来的?我说过我就算死也不会要他的钱?”然后是一阵东西碰撞掉落的声音。她从未想过温顺的妈妈也会有脾气如此暴躁的时候。
之后是姐姐的声音,“妈,你冷静,这钱是我在网上挣的,你知道的我当主播很多人送礼物的。”
奕恬恬听到这话,心抽搐了一下。
“真的?”妈妈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当然,我骗您干嘛。”
“亭亭,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要他的钱,”语气中有深深的绝望,“那肮脏的钱!肮脏的钱!”
少女扶在门上的手更加骨节分明,他,是谁?她还没思考出所以然,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恬恬,你怎么在这?”奕亭亭手里端着脸盆,她看到女生手里提着的东西,“来看妈妈的吧,妈妈刚醒,快进去吧!”
奕恬恬看着眼前的姐姐,她原本的巴掌脸更小了,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像刚哭过一样。
两人的视线碰撞中,她不自觉地看向别处,“嗯,那我先进去了。”
“对了,手中的东西放桌上就好了,我先去接盆水给妈洗脸。”
她看着姐姐向往常一样对自己微笑,心中五味杂陈。
奕亭亭打开水龙头接水时,想起刚见妹妹时的情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她和妈妈的对话,待到水已溢出盆她才醒过神。
她回到病房,看到妹妹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
她将水盆放在椅子上,“恬恬,苹果等会我来削,你陪妈妈说说话。”
“是啊,恬恬,看着你削苹果我也担惊受怕的。”躺在病床上的姜晴也笑着说道。
奕恬恬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白净的瓷盘中,脸微微发烫,“我技术是有些不过关。”
“恬恬,来帮你下我。”
然后姐妹俩一人一边将妈妈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床头,背依靠在床板上。
“妈妈,你怎么突然住院了?”奕恬恬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姜晴握住女的手,“你在大学过得可还开心?”
“嗯……大学挺自由的,也认识了挺多新朋友。”
“你要珍惜在大学的这段时间,”她抚摸着奕恬恬的手,“它可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奕恬恬睁大眼睛,“为什么?”她眼睛满是困惑,“你们那时候的大学是什么样子的呢?”
姜晴看向窗外,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枫树下,两个英俊的少年为一道物理题争的面红耳赤,她总是劝架的那一个,“那时候,我们保留着真性情,大胆地追求着所爱之物,坚守着心中的道义。”
“听起来的确不错呢。”奕恬恬用手撑着脸,幻想着从前那个时候,科技没有这么发达,看书还是消遣的主流方式,一群少年坐在一起,诉说着心中的志向,对未来充满着希望。这不正是现在大学所欠缺的吗?
这时她看到妈妈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从前的一些往事。”她紧紧抓着被褥的手渐渐放开。
这时拿着毛巾的奕亭亭停住手中的动作,“妈,往事一去不复返,你要珍惜当下。”
奕恬恬看着姐姐和妈妈之间的眼神交流,总觉得有什么事她不知晓。
姜晴终于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说道,“是啊,我得珍惜你们俩在我身边的时光。”
午饭后妈妈要午睡,姐妹俩出了病房去了走廊上。
“姐,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和你吵架。”她低着头,十指交叉在一起。从进病房后,她看着姐姐就一直忙着照顾妈妈半刻没有停歇,就想起姐姐平时对她的照顾,顿时觉得自己不懂事。
奕亭亭摸着妹妹的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然后她看向窗外,“这件事我也有错。”
她看到姐姐的眼睛异常的平静,想起在病房外听到的对话,“姐姐,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吧,我也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这样以后我们就不会因为误会而吵架了。”
奕亭亭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直到听到妹妹的抽泣声才转头,“你想知道什么?”
女生赶紧抬起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勾起嘴角,“姐姐,你终于同意了。”见对方严肃地看着她,收敛了笑容继续说,“我进病房前听到你们的对话,那个他,是谁?”
奕亭亭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妹妹,看来自己担心的事发生了。
奕恬恬看到姐姐的眼神,急忙说,“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他就是,我们的爸爸,奕清峰。”
少女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妈妈为什么说爸爸的钱很脏,宁死都不接受他的钱?”她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
“你真的想知道?”奕亭亭双手抱胸,挑了一下眉头。
“对的。”她早就觉得奇怪了,姐姐从来不去爸爸和她的家,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过去了这么多年,爸爸谈起妈妈脸色还是会变。
“我比你年长两岁,小时候爸妈吵架,你总会哭鼻子,我就会拿耳罩给你带上让你安静的玩积木,然后我则隔着房门听他们吵架,我总觉得我知道的越多或许能好好的劝他们。”她看了着她,“也是这时候我知道爸妈争吵的原因。还记得经常来我们家做客的任叔叔吗?他是妈妈的发小,是爸爸的好友兼工作伙伴。那时候任叔叔坐牢了,但其实是被人陷害的,妈妈让爸爸去给他作证,在权势的压迫下爸爸并不同意,于是二人关系破碎,最终离婚。”
她回忆起往事,只有个模糊的影子,总是给抱着她,给她糖吃,“任叔叔,为什么会被陷害?”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他们工作上的事,”她冷笑了一下,“不过至今,从前旧友,一个仍在狱中,一个已是著名的教授,曾经那些受贿有多少显而易见了。”
“怎么会?”她的眼泪盈满眼眶,从小到大教育她如何做人的父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用力拉住围栏,稳住自己的身子。
“真相总是最让人心痛,”她将手搭在妹妹的肩上,“这些年,妈妈心思郁结,身体一直不好,美国的治疗费很高,她又不接受爸爸的钱去治疗,还一直挣钱抚养我长大,病就越来越严重。”
她的右手握成拳头,她想起爸妈离婚时,他们协议好一个人抚养一个孩子。那时候姐姐从小聪明,又惹人喜欢,她依稀记得他们两人一人抓着姐姐的一只手,姐姐最后放下了爸爸的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如今她才知道相比姐姐,自己过得是多么幸福。
她在一瞬间也明白了其他的一些事,为什么姐姐一直在攒钱,做主播,她抱住面前的人,“姐姐,是我之前误会你了。”边说边抽泣着。
奕亭亭也抱住妹妹,脸颊上也有两行清泪。她想起在美国时,她因为家境和长相总是在学校受到欺负,于是她结交学校里有权势男生,就没人敢欺负她。她想起高中瞒着妈妈偷偷打工时只要一想着妹妹在世界的另一端过着富足的生活就充满干劲。
“今天是爸爸叫你来医院的吧,妈妈这次的医药费很高,我找他借了钱,你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好。”奕恬恬点点头,这样说起来,爸爸其实还是关心妈妈的。只是这矛盾要解开真的难。
“对了,你和那个男生最近关系怎样?”她开口问。
她当然知晓姐姐问的是任青。她放下手,“和之前一样。”声音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奕亭亭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如果你喜欢他就早点和他说,别在藏在心里。”
她的眼眸显现出惊讶,继而化作欣喜,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沉思了片刻开口,“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问你任青有没有联系过你,是因为那天你唱歌的时候,他就在人群里,还,很认真地听你唱歌。”
她愣了愣,继而破涕为笑,“去那个沙滩上玩的人很多,碰到也很正常。”拍了拍妹妹的头,“你想到哪去了?”
“或许吧。”她低着头,这几天她一直观察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从没有像那天看到的一样。
“你一个小脑瓜子,想那么多干嘛,喜欢就去告白。”她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妹妹,酸甜苦辣都要你亲自尝过才会知道。
病床前,奕亭亭想起妹妹下午说起任青的神情,拿出手机。那天她发送给[青松落色]最后一条信息后,就关闭了聊天平台。
她再次登录,有一条她未看到的信息,正是她发送信息后对方回复的。
青松落色:生活不易,别太苛责自己。
她又一次感叹对方十分了解她,他到底是能感同身受呢还是很会揣摩人心?她向上翻聊天记录。
青松落色:今天现场听到你唱歌了,很好听!
日期正好是在和妹妹吵架的那一天,她又往上翻到最早的聊天记录,他加她为好友的日期在聚会后的两三天左右。
所有的巧合碰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她靠在椅子上思虑了许久发了一条短信。
袅袅婷婷:你是谁,任青?
和往常不同的是消息久久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