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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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直没有亲自联系到家长，肖宁始终对姜衡心怀歉意。
晚自习两个人都不上，他索性安排陆舜华带着姜衡再会宿舍休息。
“肖老师，救命，我还得去艺术楼做思美节的雕塑呢，进度特别赶，榕萱天天催。”陆舜华撒娇求饶。
这还不好办，肖宁犹豫片刻，干脆大手一挥，让陆舜华带姜衡一起去艺术楼。
总之就是不能让伤员落单。
在楼门口他俩碰见了江颖。
就是昨天砸到姜衡身上的女生，她嗫嚅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姜衡同学，谢谢你昨天接住我，不然我不可能只受这么点伤。”从三米高掉落，她只擦破了点皮。
“不用谢，举手之劳。”
陆舜华看向姜衡平静的侧脸，有些动容。他以为姜衡是路过被砸，原来是为了救人！姜衡不近人情的身影在他眼中一下子扭转起来。
又感谢了两句，江颖稍显为难地说：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陆舜华同学说。”
我？
陆舜华诧异地指指自己。
江颖点头，姜衡瘸着脚挪走了。
陆舜华看着他停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才回头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江颖余光看了眼四周，才飞快地说：“昨天，我不是摔倒，是被人推下去的。”
！？
陆舜华震惊，随后反应过来江颖要偷偷告诉他，肯定有更复杂的原因。
“怎么回事？”
“是侯宏昌要推我，但他当时是想砸你。我躲开跑了，他一急，才不小心把我撞下去。”
侯宏昌？
陆舜华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敬那一圈人的小领导，标准的太子党，想必是找他出气来了。
“呵，够毒的，把你推下来，上面又没监控，要是我一不小心被砸残了，说不定还能挑拨咱们两家的关系。”
“对，所以我才来告诉你。不过，这件事现在已经被侯家压下来了，教务处不敢再查。”江颖担忧地说，“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他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找事的。”
“谢谢你提醒。”陆舜华诚恳地说，“这事是我连累你的，放心，我不会放过他。”
江颖狡黠地摆了摆手：“没事儿，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也算得罪我了。”
“千万注意安全，我还等着《同桌爱情故事》更新呢！”
？
江颖走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陆舜华没太明白，但想着侯宏昌的事，没去细细琢磨。
这是他第一次错过他和姜衡的帖子。
晚上的事情就是，陆舜华专心致志给雕塑建模，姜衡专心致志看数学杂志。
上面的字连起来犹如天书，陆舜华看一眼就困意上头。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能涉足的。
到了第三天来艺术楼，也就是姜衡受伤的第四天，他的脚基本全好了，左肩的脱臼处因为肌肉撕裂、还不能用力，于是某次他顺手给脚手架上的陆舜华递了次抹刀。
这下可算开了个头。
陆舜华往常使唤贺昭惯了，这段时间昭儿被禁足，他不停跑上跑下、工作一晚上像跑玩个铁人三项。如今使唤起姜衡来，也非常得心应手水到渠成。
他周末留下来赶工，磨着姜衡多陪了两天，终于把模具完全，只待送去厂子里灌浆加热。
可是姜衡的衣服基本已经烂了个遍。
起初他没在意，陆舜华一柜子衣服、更不会上心这几件损耗。
直到周天晚上，姜衡把衣服从洗衣房里拎出来，发现上面沾的泥浆、石灰结块、颜料一点没掉，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亡羊补牢地回去搓了一阵，污渍纹丝不动。
没辙，姜衡只好敲响隔壁的门，询问专业选手有没有办法。
“洗不掉？啊对！上面是丙烯颜料和石灰，水洗不了的。”
“那怎么办？”
陆舜华愧疚难当，着急地问：“你没衣服穿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事，用松节油泡一下能好点，但是那衣服也没法穿了……”
他红着脸把姜衡拉进来，“不好意思，你先进来坐，我给你找两件我的衣服穿，先凑合一天，明天我们请假出去买衣服。”
姜衡看他念念有词地翻找衣柜，像个囤货的小仓鼠翻腾存粮，无奈又好笑。
陆舜华把两件卫衣递过来。
“这是买的oversize，你试试能不能穿，我就穿过一次、都洗过了！”
帮人穿了一周衣服，如今他熟练地把卫衣往姜衡头上套，喃喃着：
“应该没问题，要还是小的话，我去楼下找班长借一件，他就比你矮三五公分。”
“不穿他的衣服。”
“让他拿新的、没穿过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姜衡皱眉，把卫衣右手钻出来，陆舜华帮他把下摆压平整，退后一打量，惊喜到：“可以哎。”
姜衡一看镜子，陆舜华穿着oversize的衣服，他穿着有点短，但幸好不紧，套上校服也看不出来异样。于是姜衡点点头，说“可以”，就准备离开。
看到桌子上散乱的线稿时，姜衡顺口问了一句：“你还没定下什么颜色来？”
一听这个，陆舜华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耷拉着声说：
“色调都试遍了，都不算很满意，再不定就来不及上色了。”
他反应过来自己再跟姜衡倒苦水，讪笑了一下，弯着眼地说：
“没事儿，今晚联系我美术老师，让他帮忙指导一下，明天定色调没问题的。”
姜衡想问，那还用我帮忙吗，话没出口，已经被陆舜华客气地送到门边。
“这几天麻烦你了，脚踝没问题的话，明天你就可以重新去语言学校啦！下午买完衣服，我请你吃饭！”
碍于某些原因，他没有把江颖说的内情告诉姜衡。因此心里总对他存在一些愧疚，毕竟也是被自己连累了。看姜衡一周没去上语言课，他唯恐耽误了学霸的学习，这下终于不用每天都增加一点负罪感了。
等抓到侯宏昌，一定要押着他给姜衡道歉。
结果他俩连校门都没能出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肖宁在下课铃响三分钟前准时结束。
“大家坐好，还没下课。”
刚刚有低声窃窃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说个通知，从今天开始到思美节封校，全体住宿生强制晚自习，非必要情况不得离校。”
大家一下子炸开了。
“离思美节还有一周，学校里工人进进出出，不如平时安全，大家在校内也要结伴出行、不去偏僻角落。走读同学要家长接送或者坐校车！都别废话啊，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舜华猛地抬头：“那我们下午……”
肖宁打断了他：“对，你交的假条我看见了。不准假，出去买什么衣服。”
下课后陆舜华没去吃饭，一路磨着肖宁到了办公室：“老师、老肖、为什么呀？我就去三里屯那边逛逛，上周都怪我，我同桌没衣服穿了……”
“没衣服就借，把你的借他穿。”
“我的衣服他穿着不合身。”
“借别人的，自己想办法，总之不准出校门。”
陆舜华垮了，快走几步扒在肖宁身前，求问道：
“为什么封校呀？以前思美节也没这么严过！”
“问你哥去，我一个普通老师，我不知道。”肖宁不客气地把他赶走，“快吃饭去，再晚一会只能喝菜汤了。”
下午陆舜华一直怏怏的，他觉得很对不起姜衡。
徐仁安一向消息灵通，很快问到了封校的原因。
乔蓓下午想出去参加爱豆商演，急忙追问：“到底为什么突然封校啊？”
“因为一个了不得的大事。”
徐仁安神秘兮兮地说。
“你别卖关子！”
“这不是放屁吗，都封校了肯定是大事啊。”
“快说老徐！”
徐仁安走到人堆中间，谨慎地看了眼前后门，低声说：
“我听我爸说的，好像是一伙中东恐怖分子入境，要搞袭击，全北京的中学都封闭了，要是后期形势不好，可能走读生也要强制住宿。”
“！恐怖分子？”
“卧槽，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新闻联播不报？”
“就是这种事新闻才不敢报呢。”
“走读住宿怎么办、我从来没住过宿啊。”
“听说是的，中午我偷偷问男朋友，他在四中，也通知封校了。”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教室的一片吵闹中，陆舜华放在桌洞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点开消息，莫名出了点冷汗。
12：34
lsh：姐！我们今天封校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14：51
三姐（陆长识）：刚开会了没看见。
三姐（陆长识）：境外恐怖分子入境，听老师的话别乱跑。
三姐（陆长识）：晚上发定位检查。
三姐（陆长识）：你哥说的。
14：53
lsh：收到，放心。
lsh：亲亲[表情]
买衣服计划泡汤，他只能每晚老老实实待在艺术楼，继续琢磨颜色。
意外的是姜衡也跟了过来。
他腿早就好了，陆舜华不认为俩人已经熟到这个程度，深表疑惑。
姜衡淡淡道：“教室没信号，我出来玩手机。”
为了保持学习环境，晚自习东序教学楼是屏蔽信号的。
陆舜华深信不疑，原来学霸也喜欢玩手机。而且，就算姜衡不能顺便帮忙，他也不会闲的给老肖打小报告。
他只担心人家仅剩的两件衣服也脏掉。
到上颜色、可能会弄脏衣服的时候，姜衡都会出去躲着，等陆舜华再叫他才进来。
这样到了周五，雕塑的基调颜色已经全部上完。魏榕萱来看过几次，惊艳地不行，对着雕塑群大嘉赞赏。
“陈绘老师帮的忙，这个色调有点阴暗，要不然我还真有点不敢付诸实践。”
“不阴暗，绝美！周一晚上绝对惊爆全场！”
提到陈绘，陆舜华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贺昭都禁闭两周了，小惠姐没事吧？忘了跟她说说不用担心贺昭。”
“没事，我叫人联系过了。人家正经大学生，白天社团晚上兼职，忙的脚不沾地，哪有空操心贺昭。”
“不能这么说。”陆舜华反对，“怎么可能不关心男朋友？”
“男朋友，哼，你以为贺昭有几分钟热度，等禁闭放出来，能记得谈了个现任都难得。”
“……”陆舜华哑然，无法反驳。
在男女关系方面，贺昭确实有点海王那味。
“昭儿应该快出来了，我听说段静然每天都去磨贺闻江，贺总快顶不住了。”
“……静然对贺昭是真的好。”
“那是，这辈子不一定能再遇到段静然这样的。等着吧，贺昭早晚后悔。”魏榕萱嗤笑，“不过你别再插手他们俩的关系了，感情这种事，外人不能管，白落一身腥。”
陆舜华低声辩解：“要不是贺昭求，我才不管这档子事。”
“对，贺家感情一团乱麻，这次看见贺闻江了吧，那就是个疯子！昭儿也不比他强，早晚得来这么一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