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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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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血腥味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弥漫在空气里，苏弥知道，树里使用了那项禁术。
苏弥垂下眼眸，【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剧情发展呢……虽然她不理解，在这个吸血鬼横行的时代，树里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成为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类，会比当一个吸血鬼好……】
“小墨？”玖兰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以为她被血腥气刺激到了，伸手将苏弥揽入怀中，可当他低头时，却对上了一双似乎知晓了一切的平静眼眸。
“小墨……”玖兰枢喉结滚动间带出沙哑的尾音。他知道树里找到了一个古老的禁术，她将以自己的纯血之躯为祭，换取优姬摆脱纯血吸血鬼的命运。
可他怀里这个孩子呢？
作为被元老院时刻觊觎的血族始祖，他的命运早就画好了既定的轨迹。可是墨和优姬一样，也是他们真正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被抛弃的那个呢？如今李土已经知晓玖兰家有纯血公主的存在，而优姬即将转换成人类，那么剩下的墨会怎样？被推入元老院的视野之中，从此永远生活在掌控和监视之下？还是……仅仅作为一枚弃子、一个靶子，用来掩护优姬的存在？
或许真相更加残忍，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玖兰夫妇只是单纯毫不犹豫地，将全部温柔和偏爱都留给了优姬。
玖兰枢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玖兰夫妇对优姬的偏爱，以及...他们对待墨时那近乎冷漠的漠然。
“没关系的。”苏弥轻轻抬手，稚嫩的指尖碰了碰玖兰枢的眼尾，像是要拂去他眼底深藏的哀伤，她早就预料到了玖兰夫妇的选择，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吸血鬼也很好。我可以陪着哥哥一起当吸血鬼。”
玖兰枢凝视着身前安慰他的苏弥，红棕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他收紧了环在苏弥腰间的手臂，女孩整个人都陷在了他怀里，枢轻声应答道：“好。”
玖兰枢低头时的下颌蹭过苏弥颈侧，他看着苏弥微卷的黑色长发，她因为这头与众不同的黑发被父母排斥，他却觉得这个黑色如同永夜般让他沉溺。
[我会保护好你的……]在苏弥看不见的角度，玖兰枢独自在心底勾勒誓言。这与树里的嘱托无关，与他身为血族始祖的义务无关，只是因为……她是苏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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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交织的藤蔓扭曲缠绕，聚拢成一个蠕动的血球。在那团令人作呕的血肉造物后方，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们还真够老实的，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元老院的走狗们。” 玖兰悠嘲讽道，“先来的那些早已经化成灰了。”
“悠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和元老院没有关系，只是李土大人的仆人。”
“拙劣的寒暄就免了，开门见山地直说吧。毕竟一直违抗元老院命令的我们早就成为了你们的障碍，一旦元老院和李土达成利益一致……”
“你说的没错，”李土的声音低沉而戏谑，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像是毒蛇缓缓爬过耳畔，“你很久以前就跟元老院保持距离，我不一样。”
在空中摇晃的血色藤蔓缓缓收束，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由血肉凝聚的团块扭曲蠕动，渐渐拉伸、塑形，最终勾勒出李土修长的轮廓。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站起，红蓝异色的双瞳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我跟元老院关系好着呢，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特意把我幽禁于元老院的监视之下呢？”
“只是想让你离我和树里的视线远一些罢了，因为你夺走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啊，那个啊。”李土的嘴角勾起，“因为我需要创造一个最强的仆人，但是这样还不够，”李土肆意地舒展自己的身躯，“你太天真了，这种时候要让仇恨支配自己，尽情发挥力量，要是头或者心脏被摧毁的话，”李土边说边用自己的食指点点自己的头，“这样就算不死之身的纯血种，也会变老实的。”
李土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在怀念什么，“然后，如此一来除非获得更浓稠的纯血种的血，否则是无法轻易复活的。”
“那么，接下来就不是腹部了，而是头和心脏了。”悠的眼睛凌厉地眯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复活的，哥哥。”
“你们，去把公主抢来。”李土吩咐道。
六个吸血鬼先后向玖兰悠扑去，悠右手划过，轻轻松松地让四个吸血鬼化成了砂砾，而后一手扣住一个的吸血鬼的头，亮起红眸使用能力，手中的两个吸血鬼痛苦地嚎叫着变成了没有人形的怪物。
“去吧，去吞噬你们的主人吧。”悠冷漠道，怪物听话地向李土扑去。
李土扬手，显露出了一直隐藏在他血鞭中的剑，血鞭包裹控制着这柄剑刺入了悠的心脏，于此同时，怪物也一口咬住了李土的头颅。
屋内的玖兰枢嗅到悠浓重的血腥味后，匆匆安抚好苏弥赶来，看到悠随意地反手将插在身前的剑拔出扔在一旁的雪地上，“不行，父亲！那把剑是猎人的东西。”
枢急忙跑过来站在悠的面前，背对着他呈一种保护的姿态，“请退下，父亲。”
“枢？”玖兰悠有些惊讶。
“消灭这个家伙是我重要的义务，而且，不要让这种卑劣之徒的血玷污了您的手。”
枢看着对面厉声谴责道：“身为吸血鬼，却在一对一的场合，使用猎人的武器！”。
怪物狰狞的利齿深深嵌入李土大半个头颅，他唯一暴露在外的下半张脸上，苍白的唇瓣正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笑意太过微妙，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又似捕食者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愉悦，仿佛这场惨烈的吞噬，本就是他所期待的戏码。
“枢，你退下。”枢被悠从身后轻轻抱住，“我怎么能躲在自己孩子的身后寻求庇护，你不要打碎我身为父亲的骄傲。”
“不是的，父亲。”枢抬头，准备戳破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悠，我是……”
“没事的，我都知道。”玖兰悠的心脏出开始缓缓飘出闪着微光的尘埃。
“悠？”枢震惊地回头，“难道刚才那一剑刺中心脏了？”
“尽管如此，你一直是我们可爱的孩子这点，是不会变的。”话音落下，悠的身躯瞬间化成了砂砾，他控制形成的咬着李土头颅的怪物也自然消散掉了。
“李土，被悠伤到头部了吗？”枢抬手握住了立在一旁的剑，“现在，我用你这对付吸血鬼的剑夺去你再生能力的话，你头上的伤就会成为致命伤。”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让你死得这么轻松。但为了优姬和墨，必须现在用这把剑让你消失。”
锋利的剑尖对准了李土的心脏用力刺去，比他身形高大许多的李土却不闪不避，玖兰枢手中的剑却停留在李土心脏前一寸，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刺入李土的胸腔。
“手动不了吧，现在还沉醉在幸福的美梦中吗？”头上的伤口让李土脸上满是流动的血痕，他无所畏惧地抬起双手，笑道，“你杀不了我的，对吧。”
“就算你的力量恢复，”李土顶着剑一步步向前走，枢被迫一步步地往后退，“不管你伤我到哪种地步，也无法给我致命一击。”
“在我好好静养之后，为了完全复活，我会再来饮用浓厚的玖兰血”李土咧开嘴角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到了那时候你也还是杀不了我，这感觉真是太好了，因为给最强的怪物打上枷锁的，是我。”
“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生，是我的失误。”玖兰枢迅速冷静了下来，优雅地抬起右手，纯血种与生俱来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寂静，暴风雪被狂暴的气浪掀起，化作漫天冰晶。
李土的躯体在冲击波中四分五裂，猩红的肉块与纯白的雪片在空中交织，却突然诡异地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间，李土的声音从每一块血肉中同时传来，“你要不要猜猜，你亲爱的妹妹，现在在哪里呢？”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的瞬间，血肉与积雪混杂着从高空中轰然落下。
玖兰枢原本沉静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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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玖兰枢因为悠受伤而不得不离开苏弥身边后，空荡的房间内便只剩她一个人。
【力量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啊……】苏弥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缓缓张开又攥紧，【不能躺平了啊，要行动起来研究怎么使用这份吸血鬼的力量，以后怎么在元老院的监视下和枢打配合……】
苏弥独自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思索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细微的黏腻蠕动声，血色藤蔓在扭曲缠绕间逐渐凝聚成李土修长的身形。
“小家伙~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李土俯身靠近苏弥，笑眯眯地跟苏弥打招呼，“说不定让你喝口我的血就能想起来了，”他遗憾地咂了咂舌，“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苏弥歪歪头，看着李土的眼睛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困惑。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自从树里开始带着她“玩”后，李土就没再出现过。
“好可惜，树里刚刚差点就答应把你送给我当未婚妻了，但她选择牺牲自己将优姬变成人类，也就是说……”李土冰凉的手指恶劣地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压低声音，“你妈妈不要你了哦。”
“所以呢？”苏弥看向李土，平静地问道，“你是来把我抓走带到元老院囚禁的吗？”
李土仰头愉悦地哈哈大笑了两声，“当然不，我会告诉一条麻远，你以后就是我的未婚妻了，那个老狐狸还没胆量囚禁我的新娘。”
“那走吧。”苏弥从容起身，李土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门外的悠和枢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就说明李土有足够的把握将她带走，没必要再多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李土反而笑着蹲了下来，这个角度能让他的视线正好与苏弥齐平，“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
李土满意地看到苏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茫然，声音带着恶作剧成功后的愉悦，“别人有的，我的未婚妻也要有。唔，养个人类小孩似乎也挺有趣的。”
“术式完成后会让你忘掉现在的一切，不过对我来说好像区别也不大，你本来现在就不怎么认识我。”李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他见苏弥的次数两只手完全数得过来，而这其中的大多数还都是在苏弥的婴儿时期。
“现在想想，当时能够轻易发现你的存在也很奇怪啊。所以树里果然是……早就打算抛弃你了啊。”李土忽然凑近，那双独特的红蓝异瞳亮起，当苏弥的黑棕色瞳孔对上这双眼睛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这个术式的是通过眼睛完成的，否则树里不会舍得让优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亡。它需要施术者看着被施术者的眼睛，用力量压制命令被施术者体内的吸血鬼因子沉睡。
“嘶……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呢。”李土这具分身只有本体的一半的力量，但多亏了他父母的“无私奉献”，以及李土之前唤醒始祖时吸取的枢的血液，他竟然也成功完成了这个术式，甚至还能够保留自己的意识。
“力量，果然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李土的人形已经溃散只剩下一根脆弱的血色藤蔓，紧紧缠绕着已经昏迷的苏弥准备离开时，又突然转了个弯找到另一个房间的优姬，微弱的红光闪过，优姬被他转移到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你会选谁呢，枢。”
—— —— ——
当玖兰枢猛地推开门扉，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死寂的房间，沙发上的余温尚未散尽，而本应在场的苏弥已不知所踪，另一间房间里也只剩下树里化成的尘埃。
“李、土。”玖兰枢闭眼，指节捏得发白，周身骤然掀起无形的气浪，他全力凝神感知搜寻着两个女孩的方位。
已经变为人类的优姬气息微弱，稳定地停驻在某处；而另一边的苏弥，不知为何气息也同样变得飘忽不定，位置却在持续移动，在他的感知中划出断续的轨迹。
玖兰枢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暗影，朝着感知中的方位疾掠而去。
血色藤蔓中传来李土玩味的声音：“你倒是和我那好妹妹的选择不一样。”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讶异，他确实没料到玖兰枢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弥，更没料到对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可惜了，按照李土的算计，若玖兰枢先去救优姬，又或者做决定时有半分的迟疑，他就能有充足时间将苏弥带回自己的领地，苏弥将会成为只属于他的未婚妻。
“滚！”玖兰枢抬手间，最后那根血色藤蔓在纯血君王的暴怒下灰飞烟灭。他的眼中猩芒大盛，显然已不愿再多费半句口舌。
玖兰枢冰冷的眼眸倒映着这场由他亲手缔造的死亡盛宴，“我一定会找到摧毁你的方法。”
“而在此之前，你乖乖沉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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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这个人正微微俯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她小心抱入怀中，每一寸指尖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抱歉，是我的疏忽。"玖兰枢的嗓音低沉暗哑，如同大提琴压抑的弦音。
苏弥眨了眨眼，茫然地仰视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玖兰枢凝视着怀中小姑娘，突然瞳孔微缩，女孩呼出的温热气息，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频率，还有那萦绕周身的生命气息，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他方才竟未察觉的事实。
小墨似乎也变成了人类，并且，不认识他了。
玖兰枢的指尖微微收紧，又立即克制地松开。李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心底骤然掀起滔天的怒意，翻涌咆哮着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冰封，至少现在小墨已经安全地在他怀中了，那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优姬。
他将怀中的苏弥往胸膛按了按，黑色大衣在急速移动中翻涌成屏障，为她挡去所有风雪。
这个世界的夜晚从来都不安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里，总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迷路了吧，小姑娘。”风雪肆意地呼啸着，郊外的雪地上伫立着一个茫然的女孩，一个身穿风衣包裹严实的可疑身影正在一步步靠近她。
“可以喝你的血吗？”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诡异的光，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嘴巴里露出了尖长的獠牙。
被吓到的女孩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却不小心摔倒在地，“不…不要啊。”当这个怪物如野兽般向女孩扑去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颅。
“真是丢吸血鬼的脸。”鲜红的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玖兰枢右手把一直抱在怀里的苏弥护的严严实实，自己的脸上却溅上几道妖异的血痕。
猩红的血眸中透露着冰冷的光，明晃晃地昭示着他和刚刚攻击优姬的那个同属一类生物。玖兰枢舔了舔指尖的血液，回头看向趴在雪地里的优姬。
地上的身躯正化作幽蓝的光点消散，玖兰枢俯身时，他左半边的风衣和围巾上已被鲜血浸透，伸向女孩的手掌也布满血迹：“没事吧。”
棕发女孩迟疑地将手搭在玖兰枢手上，借力站起，在满天风雪中被玖兰枢轻轻护在身前。
一直趴在玖兰枢怀里的苏弥目睹了一切的发生，【好眼熟的一幕，总感觉在哪里看过……】她微微蹙眉思索，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
【不是吧，我这是穿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