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6、第六章 启程

　　十日之后，卡卡西带着三名部下准时出现在野泽英田的府邸，随后被训练有素的侍从引到住处，山田闻讯赶来，打量了几眼新面孔。
　　卡卡西笑眯眯地道：“火影大人很重视此次任务，所以多派了几名忍者协助，没有造成困扰吧？”
　　“哪里的话。”山田慢条斯理地道，“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伊藤” “斋藤” “加藤”
　　山田狐疑地看着三人，三人一身普通的木叶忍者装扮，当中一人黑色黑眸，冷漠的神情无法掩盖青涩的年纪，右边的忍者大约三十左右眉眼如刀，左边的忍者年纪稍大，正视着山田的目光。
　　这名字，取的也太不用心了。然而山田涵养甚好，没露半分异样，只笑着和三人打了声招呼，又对卡卡西道：“听闻木叶忍者来了，英田大人想见见你。”
　　大概只是礼节上的会面，卡卡西猜测着，随着山田走过长廊，最终止步在会客室门外，屈膝跪坐在门口。
　　山田步入会客室，和里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之后，只听得声音传出：“木叶忍者——旗木卡卡西？”
　　“是，木叶忍者旗木卡卡西见过英田大人。”卡卡西行了礼，随后坐正目不斜视看着眼前方寸之地，心中再次闪过野泽英田的资料，十年前因云隐在和木叶的一次争斗中落了下风，雷之国大名以学习火之国风范为名，将正当青年的次子野泽英田送了过来，一晃十年，这位昔日野心勃勃的野泽英田也成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听说你是木叶精英上忍？”
　　似乎没必要自谦，卡卡西想着，回答：“只是精英之一。”
　　里面传来扇子敲击桌面的声音，半晌，野泽英田又问道：“听说忍者一旦接了任务，哪怕牺牲性命也要完成，是这样吗？”
　　“只要委托内容属实，确实如此。”
　　“如果有出入呢？”
　　“队长有权限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执行任务，或放弃任务。”
　　“放弃任务不会影响你们的声誉？”
　　“我们只会追究委托人。”
　　这是官方答案，卡卡西平静的陈述了事实，室内的人一阵窒息，过了好会，才道：“你下去吧。”
　　“是。”卡卡西又行了个礼，屈身后退离开。
　　“旗木卡卡西——！”
　　“请您息怒。”山田跪下劝了声，“卡卡西接任务至今，还未听闻其放弃过，他会将您平安护送回国，请您放心。”
　　“你看他？”
　　低着头，山田回道：“他的雷遁在云太郎面前不堪一击，也许您多心了。”
　　轻抚折扇，野泽英田沉吟着：“带他回去，我要确认，云太郎现在这样还不行，听说，在云隐，他还比不上达鲁伊？”
　　“只有最强雷遁的拥有者才能当上雷影，我不想像父亲大人那样依赖云忍。”垂目看着桌面，野泽英田冷冷地道：“我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十年，不能再浪费一点时间。”
　　“……是，我自当尽力。”山田头伏地回答。
　　悉悉索索的衣服拂动声，野泽英田走出了会客室，明亮的阳光照落，和云太郎相似的长眉细目在阳光中凝结着冷漠，蠢蠢欲动的野心在褐色双目中闪烁着。
　　回到住处，卡卡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随手掏出亲热天堂看了起来。
　　三名根互望一眼，伊藤走了过去：“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明天启程吧，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伊藤回答，他回到同伴身旁，耸耸肩，表示出几分无奈。
　　卡卡西慢吞吞翻过一页，思绪也随之翻篇，年纪最小精通幻术的伊藤是三名根的主导者，团藏的根向来不以年纪大小排资历，能在根中屈居第三位，想来有过人之处。
　　当年的根人才辈出，曾以一己之力狠狠扇了云忍一巴掌；如今的根，不知是否还有前辈的风范？
　　微笑着，卡卡西扫了眼或坐或站的三人，竟有几分在暗部的感觉，让三人突然寒意上背，却不明白为什么。
　　卡卡西的猜测到底没错，次日清晨，华丽的驾笼从府邸抬出，云忍前后左右分布在驾笼四周，警惕的看着木叶的忍者，最后跟着的侍从携带各种生活用具和食物。
　　山田和云太郎跟在驾笼边上，看见卡卡西一队，山田微笑着点点头：“后面就拜托你了，卡卡西。”
　　“职责所在。”卡卡西回道，看了眼山田身边的云太郎，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当云太郎发现卡卡西在审视他时，他不甘示弱的狠狠瞪了一眼，偏过了头。
　　长长的队伍在晨曦下，走出了大名府，薄霜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任务终于正式开始，卡卡西长长吁了口气，吩咐道：“你们三个注意警戒。”说着，他走在最后，左手从忍具包中掏出一本书，泰然自若的打开，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看到卡卡西的举动，伊藤忍不住抬头望天，暗想：这真是团藏大人口中的旗木卡卡西吗？精英暗部？是不是写轮眼给人的威慑力太大，连团藏大人也产生了错觉？
　　想到写轮眼，想到这次的任务，伊藤不由自主又看了眼银发忍者，心中飞快闪过数种战术及成功的概率。
　　“伊藤，当心脚下。”卡卡西懒洋洋地提醒着。
　　伊藤一低头，只见自己一脚踩上了一块干燥的狗屎，脸一阵扭曲，这位根的少年，大概从未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以致一时竟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没关系，是干的。”卡卡西拍拍伊藤的肩膀，不出意料感受到少年身体的紧绷和蓄势，不错，反应很快，他收回手继续朝前走去，没再理会部下内心的挣扎。
　　听到动静的斋藤和加藤回头，同时错愕的看着伊藤，惹得少年恼羞成怒，哼了声，大步朝前，快速超过了卡卡西。
　　嘛，还是孩子。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不要招惹伊藤，最好就这么太太平平赶路吧。
　　鉴于队伍护送人员的特殊性，整支队伍基本是沿着大路前行，晨行暮止一日不过30里，下榻的地方也尽量挑选舒适的环境，连行5天不过走了150里。
　　伊藤忍不住朝卡卡西抱怨：“队长，这个速度太慢，要不我去前面探路？”他精通幻术又擅长感知，确实适合侦查。
　　卡卡西不置可否“嗯”了两声，埋首亲热天堂中。
　　没有得到明确许可，伊藤不敢擅自行动，只好和斋藤、加藤一起继续跟在大队伍身后。
　　第六天傍晚，队伍来到长川村歇脚，长川村里火之国国境只有不到20里的距离，如果不出意外，队伍明天将正式离开火之国，进入到青之国。
　　青之国是一个小国，占地不过五万公顷，国内并无忍者村，但其境内四季温暖如春，境内的百姓以种植药材闻名忍界，木叶村经常向其采购大量常规草药，并提供保护，所以青之国也是火之国的附属国。
　　默默回想着青之国的资料，卡卡西一组随着大队伍进入到了长川村，村长言志早得到国内大名的文书，提前做了接应准备。
　　长川村是一个小村子，村前有条河，蜿蜒曲折绕村远去，四周群山环绕，绿树成荫，村内大约20来户，整个村子加起来不足人口百名。
　　村内的人以农耕为生，一村之中，以村长的房屋最为整齐宽敞，所以村子言志早早打扫好了房屋，将队伍迎了进来。
　　按惯例，云忍负责搜查了一遍住处，确保无误后才让英田大人入住，山田和云太郎随身护卫，一名上忍和三名中忍守在房屋四周，其余忍者各自分散警戒，侍从则负责饮食。
　　由于云忍和木叶忍者互不信任，所以卡卡西一组只负责外围戒备。
　　眼看天色将晚，河面波光粼粼，碎金点点，村内炊烟袅袅升起，宁静安详。
　　伊藤双腿盘膝而坐于树枝上，背依主树干，咬着干粮对着坐在地上的斋藤，含含糊糊的问：“喂，你说队长去哪了？”
　　斋藤摇摇头：“不知道。”
　　伊藤坐的高，能一眼望见村子的房屋，他嘲讽着道：“斋藤，我长这么大，还没保护过人，你说我们这次任务能完成吗？”
　　斋藤依旧摇头，他默默吃完手中的干粮，调整着体能，为晚上守夜做准备。
　　“你说，会有人来暗杀那个雷之国大名次子吗？如果……我来动手的话，让我想想，那么多上忍，嗯，有点困难，不过，你看，云忍虽然将人保护的密不透风，但不也是明明白白在告诉敌人，喂，你们要杀的人在这……”
　　“伊藤！”斋藤适时打断了伊藤的话。
　　伊藤随即醒悟，站了起来：“哦，队长回来了。”
　　卡卡西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树下，他抬起头：“伊藤，你要记住，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不是杀人。”
　　吐了吐舌头，伊藤轻声嘀咕：“你都听到了啊，队长。”见到卡卡西面色不善，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是，队长。”
　　六天相处下来，伊藤等人已经发现，在通常情况下，只要不过分，卡卡西基本是对他们处于放养状态，听之任之。
　　身为年纪最小的根，伊藤虽然才十七岁，但他既精通幻术又擅长感知，对于这一类难得的忍者，团藏有时也会容忍一二，所以，当他发现队长很好说话后，就去除了伪装在脸上的冷漠，变得话多而唠叨。
　　“不过，队长，要是这次任务失败，我们会怎么样？”
　　“会死吧。”卡卡西一本正经的回答。
　　伊藤见卡卡西似笑非笑的目光，将信将疑嘀咕着：“怎么可能，这又不是根的任务。”
　　“那么，这次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呢？”卡卡西突然问道。
　　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伊藤道：“保守秘密是根的第一条戒律，队长难道不知道吗？”
　　很好，确定了根还有第二个任务在身，卡卡西对于伊藤的回答很满意，泰然自若地笑道：“我以为可以通融一二，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嘛，这是不可能的。”学着银发忍者的语气，伊藤也微微笑着。
　　眼看着两人的对话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斋藤不得不出声打断：“队长，村子四周都是树林，是个伏击的好地方，我们晚上要加强巡逻吗？”
　　沉吟着，卡卡西回答：“先按计划巡逻吧，如果出现变化，我会通知你们的。”说着，他似感觉到了什么，朝北面望去，片刻之后道：“加藤回来了。”
　　几个呼吸后，一直不见踪影的加藤回到三人之中，将手上的水筒递给其他三人，并对卡卡西道：“队长，查看过了，水是活水，没人下毒。”
　　卡卡西接过水筒绑在腰间，朝村子望去：“天要黑了，再等三刻钟，按照既定路线出发，一个小时后聚合。”
　　“是。”三人应道，同时朝远处望去，这是天色已经灰蒙蒙，暮色笼罩了整个村子，远远望去，如一团团阴影，蛰伏在群山之中。
　　“队长，看样子明天会下雨。”加藤提醒着。
　　卡卡西点点头，如果下雨，行程可能会变更，但现在一切都属于未知。
　　随着时间的流逝，村子渐渐安静了下来，灯光一点点都熄灭了，今夜无月无星，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忍者，凭借着微弱的光线，也只能看清不远的距离，更多的是凭借着耳朵来判断周围的情形。
　　在黑暗中，卡卡西迅速移动着身形，夜风吹在脸上有些潮湿，大概是离河近，所以空气中的湿度大。
　　一个闪身落在聚合地，卡卡西缓了口气，见其他三人还没回来，默默判断了一下时间，估计还有几分钟，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长吁一口气，卡卡西觉得有些嘴干，他摸出水筒，轻抿了一口，动作突然停住，眯着眼，辨别了一下水的味道，急忙吐了出来，这水……是谁在水里下了迷药？敌人？云忍？抑或是……
　　迷药的味道很淡，几乎不可察觉，这么一点药量，只能轻微的干扰忍者的判断，但在生死相搏的瞬间，可以左右性命。
　　到底是谁？
　　卡卡西不动声色将水倒到树林内，掩饰了水痕，静静地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不多时，伊藤等人相继回来汇报情况，均未发现异常。
　　按规定巡视后休息十分钟，伊藤从怀中摸出水筒，正要喝一口，卡卡西问道：“你们谁还有水？”
　　“我有，队长你没水了吗？”斋藤摇着水筒，听声音还有一半。
　　“我的没喝过。”加藤也将水筒递了过去。
　　卡卡西接过加藤的水筒，到了一半在自己的水筒内，轻轻一抿，同样的味道，里面也含有微量的迷药。
　　伊藤停了喝水的动作，他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队长，这水有问题？”
　　“嗯？”
　　“队长，你一天的喝水量是两竹筒，现在才半夜，按前几天的习惯，你至少也应该还有半筒水，是不是？”伊藤说完，又皱眉问斋藤：“你喝过水了，没觉出异常吗？”
　　“没有，难道有毒？”斋藤脸唰的白了，现在队伍中没医疗忍者，如果中毒轻则丧失战斗力，重则丢命。
　　“不可能。”加藤张红了脸，“我亲自检查过，取的是活水，不可能有毒。”
　　卡卡西冷静的观察三人的言谈举止，伊藤的思维确实是三个人中最敏捷的，而且他的观察力也很强，难怪在竞技场上，他们三人是以伊藤为主展开战术的。斋藤擅长土遁，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伊藤的保护者而存在，加藤精通水遁，却未必精通下毒。迷药分量几不可察，下手的必然老道，到底是谁？
　　“队长是在怀疑我们？”伊藤继续语出惊人。
　　斋藤和加藤一怔，随即醒悟，伊藤说的是事实，如果卡卡西没起疑心，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他们，而现在……两人虽然还未动弹，但已经开始戒备的看着卡卡西。
　　敌人还未露面，这临时结合的队伍就要分裂了吗？
　　惨淡的月光顺着树叶缝隙洒落，几分迷离，卡卡西环顾着神情各异的三人，片刻之后，郑重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